程處默有些驚愕,難以置信地指著樓上道:“這特娘的有鬼?還是光屁股孩子?”
吳雙旦臉色很不好看,黑著臉點了點頭,“可不,一不注意把人家肚子搞大,孩子被打掉了,就會有可能成為鬼,說不準這裡面就有你兒子呢!”
程處默臉都青了,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大罵道:“呸!我一直很注意的!你丫狗嘴不吐人言,真是……真是……真是氣煞我也!”
吳雙旦聳聳肩,對於青樓的期待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終究是做皮肉生意的地方,再高雅,再堂皇,也只不過是遮羞的布而已。
什麽清倌人,什麽賣藝不賣身,騙傻子呢,沒賣,說明價碼還不夠!
吳雙旦知道一些古代的避孕措施,有的是服藥,這樣就會終身不孕,甚至有的朝代還吃水銀,也不知道是哪位神人研究出來的法子,不過終身不孕終究是有點殘酷,好多青樓女子依舊會幻想自己從良後的日子,而放棄這種方法。
還有用藏紅花洗下身的,最初是皇宮裡用,後來流傳出來了,但是不一定靠譜,韋小寶……就是這種方法失敗的產物……
至於麝香放肚臍眼、用綿羊腸當避y套,不得不說,勞動人民的智慧是偉大的,現代社會的避y套,和綿羊套長得就是祖孫倆,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但避孕再好,終究會有遺漏的時候,吳雙旦知道,這群小鬼,就是懷胎後又被生生打掉的生命,生命已經形成,靈魂已經就位,豈是簡單打掉就可以的。
吳雙旦沉著臉向香滿樓行去,程處默和吳伢子趕緊跟上,這位爺今兒個不開心,還是不要招惹他的好。
還沒進門,龜公就像聞到腥味的貓一樣笑眯眯地迎了上來,吳雙旦眼睛都沒瞟他一眼就向裡面走去,那龜公也不敢阻攔,看著氣勢,誰知會是哪家的二世祖,沒看橫行長安的程小將軍也只是跟在後面,連個屁都不敢放。
程處默抬著鼻子哼哼了一聲,指了指吳雙旦身影,“這位爺心情不好,好好伺候著,有沒有清倌人?那些粗枝俗粉就不要拿出來了!”
龜公點頭哈腰地應是,說道:“程將軍來得巧,今兒個剛好有一位清倌人初次表演,這會兒正在練曲呢!我這就給您安排,那技術,保證讓您這位朋友身心舒暢,飄飄欲仙!”
“瞧你這淫詞浪調的樣兒,今兒個只聽曲,沒有別的!快去安排吧!”程處默拍拍龜公瘦小的肩膀,道。
“得嘞,我這就去安排!”龜公滿臉不信,和您混一起還能有不好色的?哪回來少戲份了?
龜公小跑著就進了大堂,和一位迎上來的婦人耳語了幾句,那位婦人就笑道:“唷,今兒個來了位稀客,繩兒姑娘今天有福了,能伺候到您這樣的佳公子!樓上雅間請!”
吳雙旦打量了一下這位婦人,每個青樓裡都需要一個識情知趣的老鴇兒,這位老鴇兒不老,估摸不到三十歲,綠衣紅衫,長發飄飄,很有一股古裝美女的味道,只是妝容有點濃得過分了,隔著一丈遠吳雙旦就聞到了濃鬱的脂粉味,看面相不算是個醜人,生生被這塗抹地白的掉渣的妝給毀了。
綠樹聞歌鳥,青樓見舞人。
舞人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