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互相看幾眼,手腳不由放地更加輕了,胖子就像一頭狗熊一樣拱在最前面,扭著大屁股,看得跟在後面的程處默直皺眉頭。
“胖子,看到什麽沒?”吳雙旦輕聲問道。
胖子朝後小心地揮揮手,“小聲點,我看到一點了,等等!”
三人都閉嘴,胖子又朝前挪挪,這裡是個轉角,雜草叢生,碎石遍布,胖子很小心才沒有發出什麽聲音,他的大圓腦袋悄悄地伸了出去……
“臥曹……”
胖子小聲驚呼一聲。
“什麽?”程處默跟在屁股後面乾瞪眼,還不敢發出聲響。
“這長得……臥曹!!這姿勢……有點像……”
吳雙旦也納悶了,“什麽呀?說人話!”
胖子小心地縮了回來,一咧嘴,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好像……看到老熟人了……”
吳雙旦一愣,老熟人?這裡有什麽老熟人?
突然,嘶嘶聲大了一點,吳雙旦腦海中靈光一閃,頭皮一麻,不由大駭,“娘的,不會是血屍吧!?”
胖子無奈地轉過頭來,對吳雙旦點點頭,“看不清,但八九不離十,幸好小哥也來了……”
嘶嘶!!
聲音越來越大!
吳雙旦心頭一突,“胖子,你被發現了!”
胖子一愣,“不可能……我這麽小心,它肯定聽不見……”
話沒說完,突然,前方出現一個模糊的圓球,吳雙旦定睛一看,差點嚇得魂飛魄散!
前面,竟然伸出來一個血刺呼啦的光腦袋!
除了胖子,剩下的三個人一瞬間就炸毛了,吳雙旦大叫一聲就不自覺地往後退,卻碰到了吳伢子,吳伢子手一推,就把吳雙旦推到了一邊,他扛著盾牌如同炮彈一般射了出去,吳雙旦趕緊撐起身子,只見到吳伢子用盾牌直接撞上了那個腦袋,一閃之間就一齊滾了出去,天色昏暗,也看不太清楚。
程處默掏出匕首,一個縱身就躍了出去,胖子還兀自在原地發愣,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一緊張似乎連身子都不好控制了,吳雙旦連滾帶爬地來到胖子的位置,這個位置視野很好,借著明亮的月光,前方一覽無遺。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兩個正在纏鬥的人,或者說一個人,一個血屍,吳伢子確實是血屍的克星,血屍的劇毒對他而言根本沒什麽用,而他的力氣,對比血屍也是不遑多讓,兩個家夥纏鬥在一起,場面甚是震撼,至少吳雙旦就不敢想象自己怎麽來打這種場面,拳拳到肉,但還能愈挫愈勇的戰鬥,隻適合吳伢子這種變態。
程處默手裡抓著一把短刀在那裡愣神,吳伢子打的實在是太激烈了,他根本插不上手,只能在一旁找機會下黑手。
吳雙旦又看了眼周圍,卻發現不遠處還有一個身影躲藏在一顆樹後,樹乾只有碗口粗細,根本擋不住他。
定睛一看,吳雙旦不由好奇起來,這人身高大概不足一米,又瘦又弱的樣子,不知道是誰?
找了一圈卻沒看到公主在哪裡,吳伢子這邊卻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了。
這隻血屍也不知道為何能和他打這麽久,難道血屍還不一樣?這個厲害一些?
只見吳伢子重重一拳轟擊在血屍胸口,血屍應聲倒退了四五步,卻又再次張著血盆大口撲了上來,兩隻血紅的胳膊舞地如同幻影,在這夜裡難尋蹤跡。
吳伢子大喝一聲,盾牌像蒼蠅拍一樣從上朝下就拍了下去,
吳雙旦眼睜睜看著血屍被拍地倒退了幾步,卻又纏了上來,任由吳伢子重擊不斷,卻沒有落敗的跡象,還能偶爾找到機會攻擊吳伢子一下,也是不簡單。 吳雙旦站了起來,他剛剛突然想到,自己已經不是那個山洞裡任由人宰割的吳清,他也是會幾手絕招了!
就比方說黑繩!
慢慢踱到程處默身邊,這裡離吳伢子和血屍也不過兩丈多的距離。
“怎麽?想搭把手?別想了,我等了半天了,也插不上手!”程處默無奈道。
吳雙旦搖搖頭,“我和你可不一樣”
程處默訝異地看了眼吳雙旦,“是不一樣,但你也不是隨時都那麽好使,不好使的時候怎麽辦?還沒等爆發就讓人送上了天,神仙可也救不了你!”
吳雙旦無奈,“且不說這個,吳伢子已經拖住血屍了,你看見公主了嗎?”
程處默搖搖頭,“沒看見,天太黑,不適合找人,現在當務之急還是把血屍乾掉,這樣再派人來找,也不怕被它拖走了公主找不到!”
吳雙旦很讚同,可惜這個血屍實在是有點強,這麽半天了,吳伢子除了將它打的連連倒退之外,卻沒什麽實際傷害,這就有點不可思議了。
吳伢子似乎也火了,眼看血屍再次像個狗皮膏藥一樣撲了上來, 吳伢子大嗬一聲,兩腿呈前後弓狀,右臂肌肉蘊起,抓著盾牌內壁的把手,將柳葉盾底部的尖頭對準了血屍,狠狠地就刺了上去……
噗呲!
一聲悶響,血花四濺,吳伢子被噴了一臉的血,血屍嘶嘶地尖叫著,它的胸口位置被破開了一個小洞,血液不斷地往外淌著。
吳伢子又是大喝一聲,甩動手臂就將血屍掄在了地上,一個飛撲就坐了上去,看得旁邊的吳雙旦嘴巴一咧,終於……又來了!
吳伢子左手按著血屍胸口,右手抓著盾牌,像拍磚一樣邦邦地往血屍腦殼上砸!
很血腥,很暴力!
吳伢子臉上身上全被血染紅了,他似乎也受到了刺激,完全是一副拚命的模樣,吳雙旦和程處默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換個正常人,腦袋大概都要被砸扁了!
血屍似乎也被砸懵了,一下接著一下的拍擊,讓它做不出任何反應,它只是徒勞地扭動著身子,卻完全掙脫不開,兩條胳膊胡亂抓撓著,吳雙旦眼睜睜看著吳伢子左臂被抓地出現一道道血痕,吳伢子卻不以為甚,右臂如同機械一般重複著拍擊的動作。
邦邦邦……!!
程處默有些看不下去了,他一甩手,手中的短刀就落在了吳伢子右手旁,吳伢子一甩手丟開盾牌,順手一抄就兜起了短刀,血屍在這間隙之間,又抬起了腦袋,吳伢子嘴角一扯,狠狠一刀就插在了血屍的眼眶中,再狠狠一轉,看著血屍瞬間大張的嘴巴和痙攣的身子,吳雙旦和程處默齊齊打個寒蟬,如果這血屍還不死,他就把腦袋摘下來當泡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