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話?是不是心虛了?”李二站起身來,緩緩走下台階,“不用怕,朕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還是個孩子,不要學那些老奸巨猾的家夥,朕可以很確定地告訴你,朕一直都知道這世界上有一類人,和普通人不一樣,朕也並不排斥他們,存在都是有原因的,只要不對大唐構成威脅,你就算能上天,又如何!?”
李二走到吳雙旦跟前,目光炯炯地看著他。
吳雙旦緊張地心都要跳出來了,講道理?鬼才信!封建社會想和皇帝講道理,除非對皇家有利,不然就是自己腦袋秀逗了!
吳雙旦一直都是個很小心的人,他不認為自己的能力已經到了可以無視皇權的地步,如果自己惹怒皇上,恐怕真的可能就回不去了……
“陛下既然都知道,何必又咄咄逼人呢?”吳雙旦一句話說出,心頭也松了一口氣,頭也抬了起來。
李二很帥,這麽近的距離,吳雙旦能看清李二臉上的麻子,刀削臉,薄嘴唇,高鼻梁,深眼窩,傳聞李二有一部分其它民族的血統,果然如此。
“果然!果然!”李二突然哈哈大笑,笑得眼淚直流,腰都直不起來了,吳雙旦一臉驚恐加莫名其妙地看著李二,這個英明傳世的皇帝,怎麽笑得跟個瘋子一樣?
好半晌,李二才止住了笑,拍拍吳雙旦的肩膀,道:“你可知朕為何如此高興?”
吳雙旦搖搖頭,鬼才知道你犯的什麽病。
李二在殿中踱了幾步,對殿外指了指,候在門外的劉內侍趕忙點頭哈腰地將門關上,頓時,大殿內陷入了絕對的安靜之中,吳雙旦心又開始狂跳了起來,李二搞的如此神秘,到底要幹嘛?
“你可知道,你是什麽人?”李二低聲道。
吳雙旦不安地看看大殿四周黑暗的環境,道:“陛下為何如此問?您不是已經都知道了嗎?”
李二搖搖頭,“那類人,也分為好幾路,朕想知道你是哪一邊的!”
吳雙旦臉有些發苦,剛才八成就是詐自己的!
“我是……陰官!”吳雙旦終於攤牌了,老子就這樣了,你想怎辦就怎辦吧!
李二愣了愣,臉上逐漸露出一抹笑容,“那就好!那就好!”
吳雙旦更加不解了,“陛下何出此言?”
李二哈哈一笑,指了指一側的軟塌讓吳雙旦坐下,自己也回到了上方位置,“這些事情對皇家從來都不是秘密,朕擁有整個天下,什麽奇聞鬼事能逃脫朕的眼睛,你們這類人,也一直都在皇家的視線之內!”
吳雙旦心頭暗道,鬼才信你,就剛才那模樣,簡直就像窮鬼撿到了一塊黃金,還一直都在皇家的視線之內?騙大傻子呢!
想到這裡,吳雙旦心中暗暗發苦,自己就是窮鬼眼中那塊黃金!今天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
李二有些失神,他看著房頂,眼神迷離地道:“不過,也有些年沒見到了,朕還以為你們所有人都回去了,直到今晚,朕得到消息有人攻擊程府,一查才發現,你們這類人又出現了……”
吳雙旦沉默不做聲,面對這種老狐狸,能不說話,盡量不說話地好。
李二看了看他,道:“難道你就沒有什麽想告訴朕的嗎?朕實在是對你們這類人好奇地很,這些年,也是一番好找,卻只找到些不入流的家夥,你們到底躲哪去了?”
吳雙旦挪挪屁股,這麽跪坐著很不舒服,就算屁股底下是軟軟的墊子也是一樣。
“回陛下,這個我真不知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自己有些奇怪的地方,後來從袁天罡道長那裡才得知自己成為了什麽人,我接觸的……同類人,除了今晚來刺殺我的那群人,根本就沒遇到其他”
李二捋著下巴上的一角胡子,陷入了沉思,緩聲道:“今晚那些人,實際上只是些普通人,只是他們用的武器表明了他們的身份而已,他們只是那些人豢養的殺手,還沒有真正接觸到你這個圈子!”
吳雙旦愣住了,原來如此!怪不得他們能被程府的家將反殺,原來他們只是那種喜歡躲在暗處的殺手,當一個殺手開始和一群上過戰場的老兵正面交鋒的時候,他的勝算就已經很小了!
怪不得!
可是他們為什麽如此拚命地想殺掉自己?難道自己很重要?
“你之前不是陰官?後來才成為陰官的?”李二不解地問道:“怎麽會這樣?”
吳雙旦搖搖頭,“我也不清楚,幾天前,我還是個山中獵戶,在山中受了傷昏迷過去,醒過來就發現有些不對勁了,至於怎麽變成陰官的,恕我不清楚”
李二摸著小胡子,陷入了沉思。
吳雙旦突然又想起來那隻大蝙蝠,他說過幾日就來找自己,不知道他又會帶給自己什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