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雙旦斜瞥了眼胖子:“不知道!”
胖子湊了過來,“不該啊小清爺,這小女鬼都叫你大人了,你怎麽也得是個管著鬼的官,怎麽這點小事還不知道?”
吳雙旦無奈,“我又沒去過陰曹地府,怎麽會知道,我這官當的也是莫名其妙,誰知道是怎麽回事!”
胖子拍拍吳雙旦肩膀,“不要太擔心,這是好事,在哪當官不是當,等你混好了,把我也拉進隊伍,陰曹地府,我可是向往很久了!”
吳雙旦不置可否地撇撇嘴。
“小清爺,這鬼的戰力怎麽樣?”吳伢子突然插嘴。
吳雙旦一愣,戰力?
看了看紅衣這及腰高的小身板,吳雙旦遲疑道:“這麽小,打架不太合適吧?”
“小清爺,這可是鬼啊!”胖子小聲提醒道。
“紅衣,你會打架嗎?”吳雙旦遲疑地問道。
紅衣一臉懵懂地看著吳雙旦,“回大人……我不知道啊……”
“……”,三人皆無語,不知道?什麽鬼?
就在這時候,前方叢林間突然有綠色的光點閃爍,吳伢子瞬間停下腳步,揮手提醒後面兩人停下。
“怎麽了?”胖子一直把心思放在紅衣身上,見吳伢子不走了,不由問道:“小哥難道想歇歇?這就對了,急也不是這種急法,保存戰力才……”
不待胖子多說,吳伢子反手就堵上了他的嘴,胖子一驚,小眼睛亂瞟,這才發覺事情有點不對勁。
綠色的光點越來越多,吳雙旦終於知道自己三人碰到什麽了。
終究是沒躲過去……
這是,狼群!
悉悉索索的聲音在搖曳的灌木叢中尤為明顯,綠油油的狼眼閃爍著妖異的光芒,光看眼睛,這裡就有不下十頭狼!
或許,有二十頭也不一定。
“臥槽!狼群!完了完了!”
胖子小眼睛瞪得溜圓,胡亂在身上摸索著,“這下子是要交代了,幾隻還好說,這太多了,還怎麽打!完了完了完了……”
吳雙旦對狼並沒什麽印象,他沒有見過真正的狼,難道這就是和後世哈士奇差不多大小的狼?
三人為了隱藏身份都沒帶鐵鏟,但鐵斧殺傷力也是驚人,對付那種哈士奇一般體型的狼,應該一斧一個不算太難吧?
但隨著幾隻狼踱著腳步走出灌木叢,吳雙旦就懵了,這是狼!!?
這麽大!?
只見這些青色皮毛的狼長得跟小驢子似的,那腿足有成人小臂粗,身長足有五尺之多,嘴中獠牙反射著慘白的光芒,吳雙旦甚至能看見它嘴邊滴答的涎液,甚是駭人。
吳雙旦咽了口唾沫,別說十多隻了,如果沒有吳伢子,來一隻恐怕他和胖子都有性命之憂。
可是就算吳伢子渾身是鐵,又能打幾根釘?
怎麽辦?
吳雙旦下意識地看向紅衣,但紅衣臉色也不是很好看,鬼也會害怕?
指望不上了啊!
吳雙旦歎口氣,抽出了鐵斧。
總是要拚一把的啊!
吳伢子緩緩後退,將火把插在了三人中間。
“小清爺,可有辦法?”吳伢子臉色陰沉,這已經超過了他的能力范圍,不出意外,他也得死!
“指望不上紅衣了,她自己都快嚇死了!”吳雙旦無奈地應道。
胖子看了看紅衣,果然看見紅衣滿臉驚恐地望著這些緩緩合圍的狼群,這種神態,比普通小姑娘好不到哪裡去。
“唉!”胖子歎口氣,將小姑娘拉到三人中間,三人背靠背圍成一個圈,面向四周。
在狼面前暴露後背,可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一頭渾身雪白皮毛的狼出現在了視野之中,它身形比其它狼還要大上幾分,雪白的毛發在夜色下閃爍著銀光,顯得格外高貴,美麗。
這是頭絕美的凶獸!吳雙旦心下讚歎,和這頭白狼相比,其它狼宛若野狗。
白狼仰頭嘶吼,低沉的吼聲傳出去好遠。
群狼開始變得焦躁起來。
“要攻擊了!”吳伢子低聲道。
“小清爺,肥爺我感覺你這陰官應該死不了,就算死了,也能活著……反正……這話該怎麽說……到時候能救肥爺一條鬼命,那……”
還不待胖子說完,一頭凶悍的公狼嗷嗚叫了一嗓子,一個縱越,撲將過來。
吳伢子手持鐵斧,甩手就頂了上去,但那公狼速度飛快,體型也太過龐大,也不知道吳伢子到底砍中沒砍中,直接就被掀翻在地,吳雙旦二人剛想上前幫忙,又是幾頭狼撲了過來。
沒時間考慮該怎麽打。
當幾隻小牛犢子一般的狼向你撲過來的時候,你除了下意識的躲閃,根本就不會有攻擊的想法。
但躲就能躲得過去?
吳雙旦舉起鐵斧,堪堪抵住一隻狼嘴,他隻覺得自己仿佛被車撞了一樣,身子不由自主就向後飛了起來,重重地砸在地上,身子上面,還趴著一隻張著血盆大口的公狼。
鐵斧還在狼嘴裡,吳雙旦緊緊握著斧柄,也幸虧這狼體型龐大,吳雙旦被一隻狼壓在身下,其它狼根本就下不去嘴。
身子根本掙不開,吳雙旦心下一發狠,心想特娘的死也要拉個墊背的,手上一使勁,鐵斧另一面的鑿子就嵌進了狼的上顎,公狼吃痛,慘呼一聲,想甩開鐵斧,但吳雙旦哪裡肯讓它得逞,拚了命地一手抱住狼頭,一手死命地抵住鐵斧,鮮血噗呲噗呲地從狼嘴裡往外冒,吳雙旦被噴了一頭一臉。
可惜公狼太大,吳雙旦整個被發狂的公狼從地上帶了起來,痛得發瘋的公狼拚命地搖晃腦袋,吳雙旦吃不住力,頓時就被甩飛了出去,在地上打了幾個滾,一咕嚕又爬了起來。
緊急時刻,吳雙旦掃了眼戰場,頓時心下一片冰涼。
一直不見蹤跡的月亮已不知何時悄然露出了臉,銀色的光輝灑滿山林,讓這血腥絕望的場景盡收眼前。
下場的只有五頭公狼,其它狼都在繞著圈子,防止他們逃跑。
吳伢子果然凶猛,一個人和三頭狼在周旋,騰挪之間三頭狼竟然抓不到他,還時不時地被他砍上一道血口,但這些狼也是身姿矯健,這些傷勢根本不會致命。
胖子也凶悍異常,他正在和一頭狼貼身肉搏,右手中握著一個虎刺,拳拳到肉,血液四濺,嘴裡還發出陣陣鬼哭狼嚎,狼嘴被他用衣服兜著,合不上,但狼爪子也不是那麽好消受的,胖子渾身狼藉,褲子也已經成了爛布條。
不待多看,那嘴中嵌著鐵斧的公狼已經甩掉了斧子,它嘴中血流如注,眼珠子閃著殘暴的氣息,粗重的呼吸隔著兩丈遠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一群木訥的鬼物就站在不遠處, 對一切不聞不問,在吳雙旦眼裡他們此刻就像是來自地獄的厲鬼,在等著三人的加入。
感受著必死的絕望,吳雙旦咧開嘴,咯咯地笑了起來!
瘋狂的血氣充斥眼球,感受著胸膛如夯鼓般跳動的心臟,吳雙旦發狂了!
仰天嘶吼一聲,吳雙旦反手摸出一把半尺長的匕首,尖叫著就衝向了流著血涎的公狼,公狼嗷嗚一聲,也邁開蹄子就撞了過來。
懸殊的力量不會因為瘋狂而改變,但瘋狂卻能讓人忘卻疼痛。
吳雙旦和公狼狠狠撞在了一起,他斜首避開了狼口,匕首同時深深地插入了狼的脖頸。
公狼數百斤的體重帶著吳雙旦砸在了地面上,塵土飛揚。
根本就不管渾身散架一般的劇痛,吳雙旦抽出染血的匕首,又是一刀狠狠扎下,一刀接著一刀,公狼慘嚎著在地上滾動,吳雙旦就和它緊緊抱在一起,死命地抵著公狼的下顎,讓它無法撕咬自己,右手就仿佛上了發條一般一刀接著一刀,血液四濺,刀刀末柄!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公狼已經停止了滾動。
吳雙旦松開狼首,虛脫一般地仰面躺倒在地上,血液染紅了他的整個身體。
他瞥見了漸漸圍攏過來的狼群。
他看見了不遠處緊盯著自己的白狼。
他還看見了垂著腦袋,渾身都在打顫的紅衣小鬼……
頭頂出現了一圈狼的腦袋,涎水都快滴到了自己臉上。
現在,終於,就要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