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雙旦咽了口唾沫,冷汗開始往外冒。
“程將軍,相信我,咱們馬上跑,說不定還有機會跑出去!”
吳雙旦聲音壓得很低,後室裡面黑洞洞地什麽都看不見,但不詳的感覺甚濃,這裡就是墓室的中心,絕對是最危險的地方。
“不可!”
程處默皺了皺眉眉頭,臥蠶眉都湊成了一坨,看得出來他對吳雙旦的節操很是鄙夷。
“都到了最後一步了,公主很有可能就在裡面,我們豈能後退!”
“不退,就要死!”
吳雙旦有些怒了,他是現代人,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珍愛生命,遠離危險,這種送死般的做法,他接受不了。
程處默看了看內室,“你們二人在這裡等著吧,我們進去!”
說著,程處默也不待吳雙旦說話,就一揮手領著軍士徑直走了進去。
吳一根糾結地看著吳雙旦,“這……這樣好嗎?”
“那你進去吧!”吳雙旦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吳一根立時閉嘴,他隻是覺得不跟著進去有點不仁義,有違他“讀書人“的作風,但他也不想平白送死。
好死不如賴活著,就是自家的家風。
軍士們的火把照亮了內室,吳雙旦偷偷在門外向裡張望,只見這是個很大的墓室,長寬得有上百平之多,程處默幾人徑直往前走,走了幾十米,他們就停住不動了。
吳雙旦在外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程處默他們,發現他們一動不動,不由奇怪。
“程將軍,有什麽發現?”吳雙旦雙手作喇叭狀,低聲問前方的情況。
程處默和六個軍士毫無反應,面朝裡側,吳雙旦感到莫名其妙,心想老子不就是沒跟你進去嗎,這還生氣了?
左右等得焦急,看也沒發生什麽危險,吳雙旦就忍不住了,拉著吳一根就走了過去。
還沒到跟前,吳雙旦就發現有些不對,程處默他們面前有個黑黑的影子,像是個大箱子,走近一看,原來是口巨大的石棺!
石棺呈黑色,紋路粗糙,顯得特別笨重。
再往上看,吳雙旦不由精神一震,一股涼氣順著脊梁骨直通後腦杓。
石棺上面,趴著一具無頭屍體,屍體通體通紅,猶如被人活活剝皮。
正是,那具被吳伢子砍死的血屍!
吳雙旦驚恐地左右看看,沒任何異樣,血屍的頭也不知道去哪裡了。
“程將軍!”吳雙旦狠狠拍了拍發愣的程處默,程處默身子一抖,回過神來。
“你過來了……”,程處默呆呆地看著吳雙旦,眼睛沒有焦距,不知道在想什麽。
“程將軍,這具血屍是我們之前殺死的那具,不過,我們是在外面殺死的……”
程處默漸漸回過神來,眼神古怪地看了眼血屍,道:“不要管這個了,我們快點搜尋一下公主!”
對這一點吳雙旦呈雙手雙腳讚同,趕緊把那個公主找出來帶出去完事,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真是不好受。
眾人將火把點著,人手一把,開始分散開搜尋這處墓穴。
吳一根從身上摸出一根蠟燭,就著火把點著,在石棺的一角滴了幾滴燭油,將蠟燭插了上去,燭火搖曳著,燒的很旺盛。
吳一根松了口氣,吳雙旦驚疑不定,“一根兄,這玩意真的管用?”
“當然有用,我雖然下地經驗少,但從小就是聽這些故事長大的,進入墓穴就要在一個避風的角落點上蠟燭,
如果蠟燭無故熄滅,我們就要放下所有東西,馬上撤出去,片刻不得耽擱!” 吳雙旦點點頭,這其實也是有科學依據的,有沒有鬼閑得無聊來吹蠟燭,這個不知道,但隻要蠟燭在沒有外力的情況下熄滅,那就說明墓室的氧氣不足,這在一般的墓穴中很實用。
盜墓一般都是打個很小的盜洞直通下來,不敢聲張,這也導致沒法給墓室完全換氣,墓室空氣不流通,很容易就會缺氧,這個蠟燭說白了就是個報警器。
大概是古人不明白氧氣對於燃燒的作用,看蠟燭熄滅人就會死亡,死相就如同被掐著脖子窒息而死,這才以訛傳訛,傳成了鬼吹燈。
這處墓穴有大裂縫作為換氣孔,恐怕不會缺氧。
內室很空曠,有幾處石台,但上面空空的,還有東西放置的痕跡,看來二爺他們進來把好東西全帶走了,中室的陪葬品就有上百件,內室肯定更是精華中的精華,可惜,回頭找二爺不知道還能不能看一眼。
吳雙旦舉著火把和吳一根四處亂轉,就發現這處內室的兩側各有兩間側室,側室沒有門,裡面有二三十平的樣子,每一間側室的中間位置都有一個小一號的石棺,難道這是給墓主人陪葬的?
“小將軍!這裡有情況!”
一聲叫喊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吳雙旦兄弟二人趕忙過去,只見在一個墓穴中,一個軍士面如土色地看著角落,不停地喊叫著。
程處默飛奔而來,還以為發現公主了,到了跟前才看見是幾個陶俑,這種陶俑有一人高,不注意還會以為是人站在角落裡。
“幾個陪葬陶俑有什麽好奇怪的!”程處默有些不滿。
“不是,小將軍,你看那個!”軍士指了指最裡面的一個陶俑,聲音都有點變調了,“那個陶俑破了!”
“破了就破了……”,程處默把火把往裡側一照,不由一愣,只見一個陶俑碎裂地只剩一個腳底板,陶俑碎片均勻散在四周,就像……有東西從裡面破出來了?
程處默汗毛都豎了起來!
吳雙旦也趕了過來,看著這一幕,眾人都說不出話來。
“一根兄,這是……粽子嗎?”
“八成錯不了”,吳一根小心地看了一圈四周,“以前聽人說過,大粽子力氣都很大,它應該是掙脫了陶俑,然後又破開了內室門,不過大粽子也不會平白無故出現,肯定有東西激到了它”
聽說粽子破門跑了,程處默松了一口氣,“現在不要管這些了,這些陶俑全都不準碰,快點找公主,隻要找到公主,我們馬上撤出去!”
看得出來,程處默很害怕這種地方,但還偏偏死撐著不走,吳雙旦和吳一根對視一眼,皆歎了口氣。
古人啊,總會有些莫名其妙的堅持,如果換做是吳雙旦,他相信自己絕對不會為了一個不甚相乾的人,把命吊在頭髮絲上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