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斷噴淋的水將少女身上的汙穢洗淨,一頭的白發也隨著清水,加上一些浴液的的衝洗而變得恢復了光澤。
最後進入到熱水的池子裡,反覆的搓洗這身上的汙穢...
克麗絲終於從貧民窟裡走出來了。
她也發現了,在這具身體被洗淨過後,似乎絲毫沒有留下哪怕一點的曾經在那種肮髒的地方待過的痕跡,身上的肌膚白若冰雪,吹彈可破,雖然發育上比起變成劍靈時的身子要稍稍差一些,可實際上比起原來要高挑。
這具身體其實比起原本,發育為成熟少女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現在身材大概就是莉莉安理想的那樣。
而頭髮卻稍稍短了一些,才堪堪到肩膀...
在水池裡泡了有一會,克麗絲感覺自己肚子有一些饑餓感,便起身了。
水池旁的是此時已經放好了一塊能夠將少女的身子整個包住的浴巾,還有一套衣服。
將身子擦拭乾淨,換上了那一套的裝扮,白色的上裝,藍色的過膝裙,黑色的束腰,還有著一條藍色的緞帶,以及一些少女的貼身衣物。
將這些都換上,克麗絲不禁搖了搖頭...
哪有包養別人會讓別人穿這種衣服的?
只是那些衣物都給克麗絲一種奇怪的感覺...明明穿了,可是又好像什麽都沒穿,完全沒有衣服的束縛感,就包括這貼身衣物也算。
從這個大浴場裡走出,門外有著兩位女仆,看到她的時候恭敬的彎下了腰,不過眼角的那種驚訝是是在的。
可能是不知道她到底怎麽第一次就把女孩子的衣服給穿的絲毫沒有錯誤吧?
實際上,那種長袍才是真正難穿的東西,當然還有禮服。
“小姐,伯爵大人讓你先回房間,讓我們為你打扮,之後在餐廳等你。”
結果克麗絲跟著女仆回到房間裡,女仆幫她解開束腰,然後再脫下裙子,以為她不知道這個,給她套上了一條連褲的絲襪...
克麗絲感到哭笑不得,這種絲襪一般是屬於貴族才穿的,普通人不會買這種類似消耗品的,穿幾次就破的襪子,更不要說稍微劃一下就破了。
而且小姐這個稱呼,她似乎有一種被當成女兒養的感覺...
她都有些懷疑,是不是只要自己殺了人以後,這個幻境就會變得一片平和了。
又隨著女仆前往餐廳,結果發現餐廳裡除了她和伯爵,誰也沒有。
“原來是伯爵啊...”
拉開椅子,克麗絲直接坐下了...
“伯爵就免了,我是滅門案下的幸存者,整個伯爵府也就只有我一個人,叫我弗萊格就行了...雖然我不介意你叫我叔叔或者爸爸。”
“好吧,弗萊格叔叔...”
弗萊格脫下了帽子,原來他帽子下的頭髮是被躺成一圈又一圈的卷發,不過發色確實和她的一樣。
聽到這種稱呼,弗萊格還是挺開心的。
“原本我還在考慮,是不是應該給你一條緊一些的裙子,不過我怕你走路不舒服,到時候把裙子撕了,不過看你這樣子,還是有點女孩樣的。”
克麗絲很想說一句“你到底從哪看出我沒有女孩樣的。”不過還是憋著了。
“你叫什麽?”
“我叫克麗絲。”
“克麗絲...有的時候不用那麽拘謹。不過,我知道你很餓了,但是能不能稍稍等一下呢?”
“你在等什麽?”
“天黑。
” 話音落下,兩人稍微安靜了一會,女仆開始陸陸續續的來到房間裡點燃燭火,在燭光下,門外同樣走來一位白發的小女孩...
只是她和克麗絲稍稍有些不同,身上的白色白的有些耀眼,甚至讓克麗絲感覺有些脆弱,不光是白色的頭髮,就連眉毛也都是白色,酒紅色的瞳孔,在進到餐廳的時候就開始注視著克麗絲。
“爸爸?她是誰啊,是你給我找的媽媽麽?”
“不是的蕾歐娜,她是我找到的,你的堂姐,快叫姐姐。”
“姐姐~”
很可愛的一個小女孩...
像是一個瓷娃娃一樣,可是克麗絲感覺她這個狀態並不健康。
伸出手,有些可憐的摸了摸她的腦袋。
......
克麗絲並沒有吃的太多,在她的判斷下,這些菜裡並沒有什麽能夠對她產生影響的東西,甚至這兩父女和她吃的菜都是一個盤子裡的。
她現在還是有著一些戒心...似乎是從那個貧民窟裡經歷了那麽多次輪回所產生的後遺症。
也是這個身體,現在還不能夠接受太多太好的食物,不然就算再堅韌的腸胃,也會受不了拉肚子。
“吃飽了,克麗絲你夠了沒有?”
“嗯...”
“那克麗絲你跟我來,蕾歐娜吃飽就回房間吧,一會會去陪你的。”
克麗絲點了點頭,跟著弗萊格離開了。
在伯爵的宅院裡幾乎走了個遍,弗萊格最後帶著克麗絲來到了一個上了鎖的房間裡。
“來吧,挑一下你喜歡的武器...雖然之前看你的樣子,你應該更擅長空手。”
“不...武器還是需要的。”
將鎖打開,進到裡面,裡面擺放著的都是兵器...
就連不被克麗絲當成兵器,其實可以作為刑具的鐐銬和鎖鏈,還有鐵球連在一起的, 防止犯人逃跑的用具都存在著。
她仔細的掃視了這裡一眼,這裡幾乎各式各樣的劍都有,刀也有不少。
不過她還是沒有找到她習慣的那種環首刀,只有刀柄和刀身一樣長的那種,於是她選了一把和她的刀很相似的,千夜平常使用的武士刀。
“恭喜你挑了一個最難用的,雖然我這裡的武器都是名匠鍛造的,不過這種刀鍛造再精良,也是很容易壞的...”
“沒關系,我比較喜歡這個。”
“一開始我還以為你會喜歡和自己差不多高,甚至比自己還高的大劍呢。”
弗萊格很喜歡開這種冷玩笑...
“武器你也選好了...什麽時候有比賽的時候我會帶你去的,你先好好休息,如果有空的話去看看我女兒吧,就在你隔壁房間。”
“你女兒?雖然不太禮貌,弗萊格叔叔,你女兒是不是有病?”
弗萊格有些無奈的摸了摸自己的頭頂,可是卻發現現在沒有帽子了。
“那麽直接麽...確實是的,她出生就這樣了,並不能直射陽光,所以她除了陰雨天,基本上就只能在家了。”
“是嗎...”
“我去陪她了...”
說著弗萊格便大步的離開了。
克麗絲就停留在原地,吹著遠處徐來的清風。
這裡的寧靜似乎和貧民窟的寧靜不一樣,要說的話,這裡才是真正的寧靜,而貧民窟叫做死寂。
在這種環境下整個人都輕松了下來...
克麗絲回到了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