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林科斯城內的墓地,這裡埋葬這這個王國的王公貴族,埋藏著科隆的皇室,埋葬著艾琳卡,也埋葬著英雄。
死後能進入這片墓地,是榮耀...
但本身死亡,也是一種不幸。
一百一十八號墓地,這裡擺放著一個透明的盒子,裡面是一件袍子,火紅色的袍子。
這種盒子裝著的,是魔法師生前最重要的象征,屬於自己的法袍。
科隆是個魔法師的國度,墓地的排位第一的是艾琳卡,而艾琳卡的衣服現在...自然是在特蕾莎的身上。
而這件紅色的法袍,給了克麗絲一種熟悉的感覺。
“安潔兒·艾琳卡。”
克麗絲看到了墓碑上的名字。
艾琳卡這個姓氏本就是一種榮譽,但是墓志銘上:
守護皇家圖書館而死去的英靈,遠得以安息,冠以艾琳卡之姓,贈以榮耀——特蕾莎·艾琳卡。
紅玫瑰擺在了墓碑前,輕輕的呢喃了一句安息...
這時候克麗絲正準備轉頭離開,卻發現從墓碑裡冒出了一個虛影...
那個金色長發,喜歡倒著看書的圖書館管理員,克麗絲認出了她。
“本來...想收你做徒弟的,但是可惜...沒有這個時間了。你能看到我,那就說明特蕾莎救了你啊...好好活下去,然後配著她過完漫長的一生吧。”
“沒能做成我徒弟,我就只能把力量都獻祭給你了,不然也只是回歸自然而已。”
虛影與她訴說著,這種靈魂體似乎隨時都可能破碎。
她伸出手想要觸碰,“你...”
“不要試圖和我說話,小鬼。這只是一個殘片罷了,總之沒有再見了,魔法師的靈魂不屬於天空,亦不屬於冥府,而屬於魔力與自然。”
靈魂像是星光點點,在她的面前破碎消失。
克麗絲有些感動,安潔兒似乎已經將自己當成弟子了。
她不該有的那麽強大的魔力,本應有的是劍靈的武技以及不算龐大的魔力,因為安潔兒的獻祭變得蓬勃。
她的魔法知識只是個初學者水平,可火元素卻始終迎合著她的一舉一動,她是火焰的寵兒。
“再見...老師。”
克麗絲說完轉過頭,默然的離去了。
就在她說完的那一刻開始,周圍的火元素開始變得欣喜了起來。
......
緬懷著,似乎有些悲傷,沒有想過,曾經從未見過真容的人能夠這麽無私的對她,可是繼承了這份力量以後,克麗絲隻感覺有些沉重了。
只是生活還得繼續,知道自己是要往市場走去,可卻絲毫不在意自己周圍,看似漫無目的。
當然,作為看似三無,實際上並不抗拒說話的克麗絲來說,這樣似乎與原本的樣子並沒有差異。
可是這種精致的幾乎沒有瑕疵的容顏,本就是男性的焦點。
沒有了狐耳和尾巴,雖然給克麗絲減少了一些異種風情的衝擊力,可是就僅憑絨毛來說,絲毫不輸於任何少女。
反倒是沒了這兩樣東西,她在人類的眼中已然成了身份尊貴的大小姐,而不是可以捉回家肆意玩弄的玩物,多了一份平等,也讓她們起了追求的念頭。
正好這時候,是德林科斯皇家學院放學的時候...幾乎所有能夠進入學院接受魔法教育的俊傑,這時都會從學院裡出來,當然,除了像是克麗絲作為男生時候,那種住在學院裡的除外。
比起曾經的不起眼,現在她能夠引動著他們的炙熱目光,像是有魔力一般,不自覺的跟著她到了市場。
艾克裡·英格爾是公爵之子,有著尊貴的身份,優秀的魔法天賦,是同輩中的翹楚。
他不像是那些看到漂亮的女孩子就害羞的不敢上前的人,貴族就要有貴族的氣勢。
“小姐,請等等,你是要到市場裡去麽?”
克麗絲自然是從安靜的環境裡聽到了這句話,她也有著謎一樣的自覺,就感覺對方一定是在叫她。
轉過頭去,這人她也認識,比她大上一個年紀的前輩,在學院裡為人算是不錯,曾經贈送過一本魔法書給克裡斯...當然不是現在的克麗絲。
“請問?學長有什麽事麽?”才說出口,她就後悔了。
她已經不是學院的學生了...
“學長...你也是我們學院的麽?那...到市場裡去是要買東西麽?不如我讓人幫你買吧。”
貴族的禮儀,博取女性好感最好的方式之一,優雅、格調,同樣也是炫耀。
克麗絲只是點了點頭,這種為了在熱天清涼的短裙可不能讓她行什麽貴族的禮節,雖然魔法師都會,可是...那樣揪起裙子會讓她什麽遮擋也沒有的被看到自己重要的位置。
艾克裡派人進去購買了肉食,走到克麗絲的身邊,保持著一個禮貌的距離。
可是因為靠的很近,身旁跟來的男子都有些嫉妒,女孩子更是嫉妒了。
艾克裡本身長得就帥氣,公爵之子的身份更是給他加了分...但男子不怎麽敢上前去,女子則是嫉妒克麗絲,卻又自慚形穢。
“小姐,那一會能否賞光,讓我送你回家?”
“如果順路...也許吧。 ”
克麗絲三無的臉讓人喜歡,又讓人無奈。
不過對她來說,能夠在和別人說話的時候在心裡開小差也是一件好事。
和艾克裡不走心的聊了一會,他的手下終於是將食物送到。
“那麽小姐,請問你的家在哪呢?”艾克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結,問道。
克麗絲也不多說,指了指德林科斯除了皇宮,最高的那個建築。
“小姐...你的是意思是西北麽?”
“我是說圖書館,一般...”稍稍想了想,“和老師住在一起。”
艾克裡整個人似乎呆滯了一下,接著便整理好情緒,拉開了馬車的大門。
“那麽小姐請吧,上車,我送你回家。”
雖然女性答應自己,願意被送到家中,是說明有希望開始一段戀情的表現,可...他又不得不慎重對待,甚至感覺對方根本不明白這件事的意義。
特蕾莎·艾琳卡的弟子啊...那豈不是艾琳卡三世...
與克麗絲同坐一輛馬車,本來應該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佳人的艾克裡...逐漸的變得拘謹了。
克麗絲說的從一開始就不像是假話,因為她的聲音從不缺少底氣。
總之他有點害怕艾琳卡而是因為自己誘拐她徒弟找上門來,但是同樣也想著將克麗絲在將來能夠帶回家去。
按照最近父親灌輸的一些思想來說,就算他碰都不能碰克麗絲一下,能娶回家已經是一種價值了...
雖然他總覺得,自己的父親有些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