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歸一峰上,陸方的臥室中。
陸方正躺在床上,他的臉色不太好看,昨天受了內傷,又被封了修為,傷勢拖到今天,加重了不少。
韓元良站在床邊,正語重心長地和他說著話。
“陸方,你可還在怪為師嗎?”
陸方搖頭:“弟子不敢!”
“不敢就是還在怪為師咯?哎,你這孩子,怎麽就不懂為師的心意呢!”
韓元良歎了口氣,繼續道:為師知道你為人仁善,總是盼著讓歸一門發揚光大,師弟師妹們都能過的好。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這些都是要靠實力的。這個世界,畢竟是修仙的世界,沒有實力,想發展門派,想保護門人,那是妄想。”
“我歸一門看似很強大,是掌控一府的三派之一,可實際上,門中什麽情況,你應該也很清楚。門中連玄階飛劍都沒有幾把,就連為師這個一派掌門,用的都是玄階飛劍。而庫房中,更是連件像樣的寶物都沒有,功法書籍方面,也是如此。”
“修仙講究的是什麽,講究的是財侶法地,財排第一。可是我們根本就沒有自己的經濟來源,完全是靠著紫川府的百姓養活著,紫川府是很大,可是光靠百姓,我們一年到頭能收到多少供奉?那些供奉只能勉強保住門派的用度而已,想要發展,是根本不可能的。”
“可是,給我們一條財路,我們就真的能發展壯大嗎?沒有足夠的實力護持,今天有了財路,明天就會被人搶了!所以,歸根結底,還是我們的高端戰力太低了。若是我們歸一門出了幾個元嬰期的修士,想要保住財路就會輕松得多了,甚至搶到一處靈石礦,也不是不可能的。那個時候,歸一門才能發展壯大,歸一門壯大了,門中弟子自然就會有豐富的資源修煉,歸一門才能蒸蒸日上。”
“為師如今已經一百多歲了,入金丹也有數十年了,按理說後面的日子還長著呢,只要努力修煉總有成就元嬰的那一天。可實際上,真的那麽容易嗎?先不說感悟天地,突破金丹大圓滿的那一關有多難,即使突破了,也要面對心魔和天劫。心魔你自己也經歷過,一次比一次強,到了金丹突破至元嬰的時候,那心魔更是凶險莫測。而天劫呢,更加誇張,金丹突破元嬰失敗的修士中,六成以上,都是被天劫轟成了飛灰。”
“所以,為師沒有信心能成為元嬰修士,即便給為師活滿五百歲,也是一樣。除非,為師能得到你師祖的那件帝尊甲,有了帝尊甲的護持,為師就可以輕易破除心魔,擋住天劫。當年,你師祖正是借用那件帝尊甲,才成功進階元嬰期的。”
“我們本以為你師祖有了這件寶物,我們以後進階的時候,也有指望了。可沒想到的是,他老人家卻將那件帝尊甲藏的非常嚴實,連讓我們看一眼都不讓。這一下,我們是徹底失望了,他連讓我們看一眼都不讓,那我們渡劫的時候,他會借給我們嗎?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所以,為師才和你賈世叔泄露了你師祖的信息,我們的手段雖然不對,可誰叫你師祖太過於自私了呢?我和你賈師叔都商量好了,一旦得到那寶物,歸一門中凡是需要渡劫的,一律可以使用。我們並不自私,我們的最終目的,只是為了歸一門。我們想讓歸一門出現更多的元嬰修士,徹底發揚光大,成為一個超級大派,讓門中的弟子都能過的好!”
韓元良一口氣說了這麽多,休息了一下,又道:“你是我的大弟子,我一直覺得你很不錯,把你當做歸一門下一任掌門在培養,就是希望你能幫助為師,
將歸一門徹底發揚光大。可是你呢,你卻根本不了解為師的一片苦心,真是讓為師傷透了心!”陸方咳嗽了一聲,低聲道:“師父,是弟子錯了,以後一定竭力幫助師父達成心願,讓歸一門發揚光大!”
韓元良點了點頭,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親手給他理了理被角:“你這幾天好好休息,想一想為師的話!”
“是,師父!”
韓元良轉頭出了房間,對屋外看守的弟子吩咐:“好好照顧你師兄,不要懈怠了!”
門外弟子答應了一聲。
過了好一會,房門被再次推開,一個歸一峰弟子走了進來,正是曾經冒充余毅,引開敵人的兩名弟子中的一人。
他走到陸方床邊,俯身低呼:“大師兄,大師兄!”
陸方睜開眼睛,看見是他, 也壓著嗓子道:“師父走了?”
“嗯,走了,我查看了一下,附近也沒有監視的人!”
“那就好,那就好!”陸方松了一口氣,突然將聲音再次壓低一分道:“瓊花呢?”
那弟子把頭湊到了陸方的耳邊:“被我們用截脈鎖魂針偷襲,然後連夜送出歸一門了。”
“好,辛苦你們了,這段時間小心些,不要被人發現破綻了。”
那弟子一笑:“知道了,若是沒事的話,我先出去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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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溶洞裡,余毅從打坐中清醒了過來,看見面前盯著自己的彩翼,不由微微一笑:“看什麽呢?”
彩翼臉一紅:“沒什麽,感覺好些了沒?”
“嗯,這一次可能是熟練了的緣故,比上一次好很多了。”余毅看了一眼石室裡,沒有發現越衝和詹化:“越師伯和詹師叔幹嘛去了?”
“他們閑著無事,出去走走去了。”
余毅的腦海中浮現出越衝和詹化剛來這裡時的場景,他們聽說這裡是落日峰的時候,表情明顯有些怪異,看來這兩個人對這裡的秘密應該知道一些。
“余毅,你在想什麽?”
彩翼的話打斷了余毅的思緒,他搖了搖頭:“沒什麽!”
“你是不是在擔心那個雲憐雪?這都這麽多天過去了,血煞的人肯定已經去了山下小鎮了。”
“沒事,有人會保護雲憐雪的,暫時不用擔心!”
“有人保護她?誰啊?”
“不好說!”
余毅起身:“走,我們也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