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小心翼翼往下飛,過不多時,就看見了廝殺的人,十多個黑衣面具人,正在圍攻幾個紅衣面具人和歸一門弟子。
一名紅衣面具人眼見不敵,大叫:“我們血煞和黑煞本是一家,為什麽要連我們都殺?”
一名黑衣面具人一劍砍死一個血煞的人,嘿嘿冷笑:“血煞頑劣,不服管束,接上峰命令,血煞不需要再存在了!”
此話一出,所有血煞的紅衣面具人都瘋狂了,他們本就是冷血殺手,一被逼到絕處,自然是奮起反抗,一時間,廝殺打鬥更加激烈了。
余毅等人雖然隱了身,但是禦風帶起的動靜,還是驚動了黑衣面具人,有人攔住去路,大喝:“什麽人?”
余毅也不搭話,紫電飛出,直襲阻攔之人。
那黑衣面具人一看飛劍的顏色是紫色,臉色一變,他的反應也快,立刻就身子一閃,向一旁讓開了。可是,他身後的黑衣面具人反應就慢了半拍,被紫電穿胸而過,立刻氣絕倒地。
那黑衣面具人見身後同伴身死,不但沒有絲毫難過的情緒,反而松了口氣。只是,他這口氣松的太早了,因為,那紫色飛劍已經橫掃了過來。這一次,他知道是躲不過去了,隻得一咬牙放出自己的綠色飛劍,試圖擋住紫色飛劍。
紫色飛劍一掃而過,仿佛未遇到任何阻礙,繼續飛向了剩余的黑煞之人。而那個黑衣面具人則是面容呆滯,保持著一動不動的姿勢,一陣風吹過,他的胸口冒出了一道血線,然後整個人一分為二,倒在了地上。在他不遠處的地上,有一把斷成兩截的長劍,還有些淡淡的綠色光芒。
周圍的黑煞之人一見有人要突圍,立刻揮舞著各色的武器法器,包抄了過來。奈何紫電犀利,又豈是普通法器武器能擋,被紫電來回一掃,就紛紛倒地不起,慘叫不止。
歸一門弟子和血煞之人都是大喜過望,他們本來已經被壓得喘不過氣了,眼看就要不可幸免了,卻突然峰回路轉,來了救星。有人已經認出了余毅,只是此刻他們對余毅已經沒了絲毫敵視的心理,反而心中有些慶幸余毅的到來。
這些人眼見出現了缺口,都展開了身形,有的禦風,有的禦劍,紛紛奪路而逃。余毅四人自然不會放棄這個機會,跟在眾人的身後,向山下衝去。
一路連闖數關,終於來到了歸一門的山腳下,逃亡的人數已經有幾個人擴大到了數十人,而攔截的黑衣面具人也越來越多,阻力也越發大了。
眼見周圍的黑衣面具人不斷往這邊集結,余毅心念一轉,帶著越衝和詹化調整方向,離開了人群,向側面飛走了。
人一少,目標就小,加之余毅幾人的小心謹慎,他們遇到的阻礙小了很多,突破的難度也降低了不少。又連破了數關,他們終於逼近了落日峰的山腳,若是一切順利的話,只要半個時辰,他們就可以進入地下溶洞了。
“轟隆!”
就在余毅等人心頭稍稍放松些的時候,前方突然有人從空中掉了下來,砸在離他們不遠處的雪地上,冰雪四濺,雪地上出現了一個大雪坑。
余毅沒看清楚來人是誰,隻得一揮手攔下了越衝和詹化,幾人停了下來,屏息靜氣,靜觀前方的變故。
“師尊,你已經跑不掉了!”
半空中,一隻碧眼金雕正撲騰著翅膀,在它的身上,那黑衣人段林,曾經的歸一門七子中的老七,如今黑煞的護法,正冷冷地看著下方。
“咳咳!”
雪坑中慢慢爬出了一個人,正是獨孤峰,他的臉色青氣更重了,就連兩目都變得有些暗淡無光,他的手中還抓著一個人,正是昏迷的雲憐雪。他彎腰咳嗽了很久,松開了捂住嘴的另一隻手,手掌上滿是鮮血:“逆徒,要不是老夫受了重傷,豈能讓你如此放肆!”
“師尊,說這話就沒意思了,我如今怎麽說也是金丹真人,你即便沒受傷,我也能和你過上幾招!”空中的段林面無表情,盯著獨孤峰繼續道:“師尊,莫要說弟子無情,弟子再給你一次機會,交出帝尊甲,把雲憐雪給我,我就放你一條生路!”
“哈哈!”獨孤峰仰天大笑,雖然狀似歡愉,卻給人一種窮途末路的味道:“段林,我即使把帝尊甲送給別人,也不會給你的!”
段林轉頭,看向余毅等人的藏身處:“他們嗎?一群老鼠而已,我只是懶得動手收拾他們,既然如此,我就先送他們上路吧!”
話落,他的神識放開了獨孤峰,移到了余毅等人的藏身處,一股威壓瞬間降臨到了余毅等人身上,余毅等人身上的隱身效果立刻消失,顯出了身形。
余毅無語,這獨孤峰真是坑爹的老東西,他雖然明知躲不開段林的神識感應,可心中還期盼著獨孤峰能繼續跑。只要獨孤峰一跑,段林就會繼續追擊下去,如此一來,他們就有了逃跑的機會。可獨孤峰這老混蛋偏偏不跑了,反而把仇恨拉到了他們的身上,這簡直就是無妄之災啊!
他扭頭怒視獨孤峰,卻發現獨孤峰手一揚,將手中的帝尊甲和雲憐雪都拋了過來,而他的人跟著栽倒在了雪地上,生死不知。
余毅一愣,來真的,還是獨孤峰要再次轉移仇恨?他心中一時分辨不出真假,見雲憐雪已經飛到,隻得一把接住,放在了地上。對那飛來的帝尊甲,他卻視若不見,任由它從身邊飛過去,這東西是禍根,他可沒興趣。
他沒興趣,有人有興趣,越衝伸手接住了帝尊甲:“余毅,和他們拚了,若是能活下來,帝尊甲對你以後的幫助很大!”
余毅苦笑,他那不知道這是好東西,可再好的東西,也要有命拿才行啊!現在所有人都盯著這帝尊甲,他們若拿了,必然會引起敵人的窮追不舍,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嗎?可拿都拿了,還能怎麽著,難道要和上面的段林說,是越衝拿錯了?
“哼,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四師兄啊!這麽狼狽,還號稱歸一門中戰力無雙,劍修也不過如此嘛!”
黑衣人口中嘲諷,手掌一引,天空中的元氣開始激蕩了起來。
越衝老臉一紅,奈何身上身上傷重,自知不是敵手:“段師弟,你深受歸一門大恩,不思報答,居然引狼入室,真是狼子野心!”
“狼子野心也好,狼心狗肺也罷,我在黑煞的幫助下,結成了金丹,若是靠歸一門,我怕是老死都難!”
段林說完,手掌一翻,一道勁風朝眾人劈了下來。
此刻,幾人傷的傷,心智失守的失守,唯有余毅還有戰力,他雖情知不敵,也只能硬著頭皮放出了紫電,猛劈向了半空。
“刺啦!”
如布帛裂開,空中掌勁被從中劈開,余勁砸在眾人的身旁,激起漫天的冰雪。
“咦,這是師叔的紫電劍?”空中的段林也認出了紫電,他有些驚訝:“紫電怎麽會在你的手中?你和小師叔有什麽關系?”
前方趴伏在地的獨孤峰勉強抬頭,看著空中的紫色飛劍,臉上露出了複雜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