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中,越衝感歎:“這小子不得了,這才修煉多久,身上就有了一絲雷劫的味道,看這架勢,第一招的修煉也要快了。”
詹化也感應到了那股若有若無的劍意,他有些吃驚地道:“真的假的?我沒記錯的話,師叔修煉第一招都花了一年多吧?余毅再厲害,還能比師叔還厲害?”
“比師叔厲害,這倒不至於!”越衝搖頭,頓了頓又道:“你不是劍修,當然不明白,九劫伏魔劍講究劍意,一旦領悟透了劍意,修煉就快了。他觀摩師叔留下的劍刻,相當於直接獲得了師叔的經驗,修煉的自然也會快些,倒不是說他就比師叔厲害。”
“那也未免太快了些吧?”
“確實有些快,這小子很了不得!不過,這小子現在無法調動天地元氣,紫電中又沒有多少雷電,即使能使出第一招,也是徒具其形而已。而現在是冬天,除非遇到罕見的冬雷,把他的紫電中注滿雷電。否則,想真正發揮出第一招的威力,他要走的路還長著呢!”
兩人感慨著,余毅和彩翼已經順著溶洞,來到了出口的山洞處。
前段時間,有人來這裡搜查,余毅先一步把洞封了,後來等搜查的風頭過了,他又悄悄把山洞給打通了。順著山洞出去,外面依舊是白雪皚皚,靜悄悄的,只有風吹枯枝的聲音。
兩人轉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的地方,就在他們準備回去的時候,彩翼突然拉住余毅,低聲傳音:“師弟,你看那邊!”
余毅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一顆樹上被劃了三道痕,露出了裡面的樹乾來。
兩人走近,發現上面隱約有靈氣波動,余毅將手掌按在劃痕上,腦海中響起了陸方的聲音:“初二,子夜!”
話說完,靈氣波動慢慢消散了。
今天是初一,明天是初二,那就是明天晚上,陸方終於有信息來了。
兩人回到石室中,將消息告訴了越衝和詹化。
越衝和詹化很激動,他們已經忍耐太久了,如今終於來了消息,臉上都露出了期待的神色。很顯然,兩人心中是既期待事情的發展,又期待著能見到那個人,那個久違了的獨孤峰。雖然,師叔化成僵屍的事情還有些疑惑,可這卻不能阻斷他們對獨孤峰的尊敬和愛戴。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間,就到了第二日晚上子夜時分。
一道身影從山林中閃了出來,那身影腳不沾地,一路禦風,迅速向這片雪林飛來。
“師兄,這邊!”
余毅早在暗處觀察過了,發現沒有人追蹤,這才傳音給了來人。
那身影循著聲音的方向,終於看見了余毅,他的身形一閃,消失不見,再出現時,已經到了余毅的身邊。
來人雖然英俊依舊,卻消瘦了不少,他對余毅和彩翼拱了拱手:“師弟,師妹,別來無恙?師叔他們怎麽樣了,傷勢可恢復好了?”
余毅和身邊的彩翼還禮:“我們一切都好,你怎麽樣,韓元良沒有再懷疑你吧?”
陸方搖了搖頭:“還好,他還是對我有一點懷疑,不過沒有再派人監視我了。”
“那就好!”
說實話,余毅的心中也是有些忐忑的,當初讓陸方那麽乾,也是在賭,幸好賭贏了。
“不知師兄這次和我們見面,有什麽事情嗎?”
陸方沉默了一下道:“我來給你們傳個話,師祖他老人家約你們三日後,子夜時分突襲歸一峰,問你們去不去?”
“去,當然去!”
彩翼接話,她對歸一門的感情深,眼見有了光複歸一門的機會,當然是毫不猶豫。
“好,這是夜間通行令牌,你們收好,口令是:無咎對安樂。”
陸方說完,轉身要走,余毅一把拉住:“師兄,現在歸一門是什麽情況?”
陸方停下腳步:“現在,歸一門有點亂,賈師叔回落日峰住了,歸一峰和血煞之間,有點不和睦!”
余毅聞言,眉頭微微一挑:“好的,師兄小心,我們到時候歸一峰再見!”
“好,師弟、師妹,後會有期!”
話音未落,陸方的身影消失不見,已經禦風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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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夜深人靜。
四道人影悄悄摸向了歸一峰,一路往上,對口令,驗腰牌,順利上到了山頂。然後,四人摸進了一處無人的房舍中,蟄伏了下來,靜候子夜的到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眼見時辰已至子夜時分,外面突然傳來了一聲大喝:“什麽人?”
身影凌厲,震得山野中回音繚繞,正是韓元良的聲音。
緊接著,外面就傳來了數聲氣勁交擊之聲,跟著又傳來了受傷後的悶哼聲。
四人從屋中撲出,只見兩道人影正在空中糾纏不休,他們的速度極快,劍來掌去,打得非常激烈,偶有劍光掌風落下,都會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道深有丈許的痕跡。
歸一峰上的弟子們都被驚動了,不時有人禦劍飛起,加入戰團。可是,層次差的太多,只是一個照面,加入之人就從半空中跌落了下來, 落在雪地上一動不動了。
四人中的一人低聲道:“好像是師父,我去幫忙,你們見機行事!”
他手一舉,低喝一聲:“劍來!”
歸一峰的一處庫房中,被封禁的長劍忽然劇烈搖晃了起來,然後長劍掙破封禁,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聲,化成一道藍色的劍光飛走了。
有職守弟子大喊:“不好了,越衝的長劍飛走了,他上了歸一峰!”
可惜,他這一聲喊完全被外面的喊殺聲給淹沒了,根本沒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一道藍芒破空飛來,那舉手之人一把接住,整個人化成一道劍光,直射入上方的戰團中。
“越衝,你們終於來了!”
韓元良以一敵二,雖然被打得隻守不攻,卻神態悠閑。
“韓元良,今日就要你的狗命,為師父,為死去的歸一門弟子,除掉你這畜生!”
越衝口中大喝,劍光也越來越急,殺得韓元良左支右拙。
另一個參戰之人趁韓元良躲閃之際,覷準機會,一掌狠狠印在了韓元良的背心處。
韓元良慘叫一聲,從半空中跌落了下去,掉在了地上。
空中的兩人身形一頓,這才讓人看了個清楚,除了越衝外,另一個人是一個須發皆白、行將就木的老者,正是客棧的掌櫃。
越衝轉頭看著老者:“您。。。您是師父?”
老者的氣勢有點像獨孤峰,只是這樣貌根本不是,這讓越衝有點把握不準了。
老者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韓元良,身形閃動,向下方撲去,口中急喝:“先殺了韓元良,再敘舊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