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頭大漢看著坑中的眾人,再對比了一下手中骨瘦如柴的少年,坑中的幾人明顯壯碩了不少,還有男有女,不由開心的哈哈大笑,口水四濺:“今天真是個好日子,居然有偷渡的人類撞在我魚大仙的手上了,這下發達了!”
南海神洲島嶼繁多,交通除了海路,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通過架設的傳送陣來互通有無。不過,傳送陣只有三星以上的大島才會有,像他們這種勉強算做一星的小島,根本就不可能有。現在,忽然出現了這麽多人,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些人類是大島上偷跑的,傳送出錯,落到這小島上來的。
他以前聽朋友們說過,有的妖怪遇到過這種好事,這種人類身分不明,誰抓到就是誰的私人財產了。而自從三大妖王發布不準欺凌殺戮人類的命令後,這種私有奴隸身份的人類就越來越少,也越來越值錢了。
他只是一隻剛化形的海魚,別看在少年面前耀武揚威,可實際上,在龐大的妖族中,他只是一個墊底的不入流存在,不然也不會在這種小島上混了。現在,忽然有這意外之財砸在面前,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他又如何能不高興。
魚頭大漢大手一揮,將手中的少年丟在了沙灘上,三步並作了兩步,走到沙坑旁,細細打量起坑中的人類來。
坑中的人類一共有七個,兩個老頭,一個中年人,四個年輕人,四個年輕人中還有兩個是女孩。這些人類衣衫破爛,身上都帶著傷,雙目緊閉,昏迷不醒。
“哈哈,發財了!”
魚頭大漢越看越開心,兩個少女可以全部賣掉,應該能換一隻黃階下品的叉子,他可是羨慕好友鰻魚怪手中的叉子很久了。至於其他人,兩個年輕人吃掉一個,留一個當傭人,那三個年紀大的暫時先養著,這種年紀大的人肉有嚼勁,等以後朋友來了,可以招待朋友用。
吃哪個好呢?魚頭大漢的眼睛瞄向了兩個年輕的男子,這兩個人可比剛才那少年白嫩多了,一看就知道味道一定很好,他的口水又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
算了,今天心情好,乾脆奢侈一下,就吃那個年紀較小的少年吧!
魚頭大漢打定主意,一步跨入沙坑,帶蹼大手伸出,抓向那年紀最小的少年。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那少年的時候,少年身邊躺著的中年男人忽然睜開了眼睛,冷冷地看著他。
魚頭大漢渾不在意,這中年人類雖然長的高大,但皮膚黝黑,和島上的其他人類差不多,一看就像是苦哈哈。作為妖族的它,若是連一個普通人類都打不過,那不如自己在海裡挖個坑,把自己埋了得了。
可是,它很快就發現自己錯了,自己應該去海裡把自己埋了才對!
它的大手被那個皮膚黝黑的中年人類一把抓得死死的,無論它如何掙扎,都掙脫不開。它怒了,一腳狠狠踹在中年人類的胸口,可是這勢大力沉的一腳,卻連那個人類的身子都沒能踢得晃動一下。
“這不可能!”
它瘋狂大叫,作為南海神洲的一名妖族,讓它承認自己不如一名人類,這是它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中年人類面無表情,緩緩張口了嘴巴,嘴角的兩顆獠牙露了出來。
魚頭大漢的兩顆眼瞬間睜圓,它害怕了:“你不是人類,你是什麽東西?”
中年人類不答,手上一用力,身高馬達的魚頭大漢就像是一隻小雞一樣,被他拽到了面前,一口咬在了魚頭大漢的脖子上。
魚頭大汗脖子上一痛,然後就聽見了一個可怕的聲音。
“咕咚、咕咚!”
這個人類居然在喝自己的血,
它嚇的亡魂大冒,尖著嗓子大叫:“放開我,你這混蛋放開我!”可是,無論它如何掙扎,就是掙脫不了這個人類的手,那手如同鐵鉗一般,將它抓得死死的。它只是一個剛化形的妖怪,連最低級的法術都不會,平日裡都是靠著蠻力橫行。如今,它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力氣,在這個人類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它徹底的絕望了!
漸漸地,魚頭大漢覺得自己的力氣越來越小,身子也一陣陣的發冷,就連眼皮子都要睜不開了。又過了十息,它就全身酸軟,連叫喊都喊不出來了,倒在了地上,微微抽搐。
那皮膚黝黑的中年人類卻沒有放過它的意思,跟著它倒在了地上,依然死死咬住它的脖子,大口地吞噬著它的血。又喝了一會,中年人類才松開了嘴巴,從魚頭大漢的身上爬了起來,冷冷地看著不遠處的瘦弱少年。
瘦弱少年的臉色蒼白,嚇得牙齒不停地打著顫,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長著獠牙的人類,那面無表情,嘴角帶血的樣子,徹底嚇倒他了。
中年人動了,他只是輕輕一跳,就躍出了沙坑,閃電般撲向了瘦弱少年。
“住手!”
就在瘦弱少年閉目等死的時候,沙坑中傳來了一個虛弱的聲音,中年人應聲停止了動作,鋒利如刀的寸許長指甲停在了少年的脖子處,那鋒利的森寒激得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回來!”
又是一聲傳來,那中年人應聲收回了手,閃電般退回了沙坑中。
瘦弱少年這時才從恐懼中清醒了過來,大叫著爬起來就跑,腦袋中只有一個混亂的念頭:魚大仙死了,要出大事了!
“咳咳!”
沙坑中,不時傳來輕咳聲,躺在地上的眾人陸陸續續醒了過來。
“余毅!”
一個少女率先開口,可喊出中間少年的名字後,嘴巴翕動了兩下,卻沒有說出話來。
這一群人,當然就是剛經歷過遠程瞬移的余毅等人,此刻,大家都是目光古怪地看著余毅,有敬畏,也有少許的不滿和憂慮。
余毅看著眾人的怪異模樣,不由再次輕咳了一聲:“怎麽了?你們這麽看著我?”
他身手在身上摸了一下,又低頭看了看,破爛的衣衫多處染血,和大家一樣,沒有什麽特異的地方啊!
“你不記得了?”
越衝看著余毅,雖說對這小子,他看的很順眼,可莫名其妙就成了自己晚輩的追隨者,心裡多少還是有些不舒服的。
余毅一愣,難道有什麽東西自己遺忘了?他低頭回想了一下,好像帶大家回到溶洞後,自己就昏迷了,難道後面還有什麽變故?
“我不記得了,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眾人見他一臉真摯,不似作偽,彩翼遂將進入溶洞後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余毅聽完,沉默了一會,掙扎著站了起來,對眾人深深鞠了一躬:“這事我是真的不知情,雖然我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是,我向大家保證,我絕對不會讓他發動神念,傷害到你們的。而且,我也不會讓你們追隨我的,大家好不容易逃出來,以後何去何從,任憑大家,我絕不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