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整個龜仙堡的仆役們都被召集了起來,幾十個仆役站起了兩排,包括那個洗剝乾淨,差點就被烤了的那個仆役。這些人白天都聽見了慘叫聲,就算沒看見,也大概猜到發生了不好的事情。所以,也沒必要瞞著他們,乾淨敞開天窗說亮話。
“諸位!”余毅從餐桌上拿起酒杯,一飲而盡,站起了身來:“大家這段時間辛苦了,龜仙大王請大家赴宴,都坐吧!”
雖然幾個餐桌上擺滿了美味的海鮮,卻沒有一個人動,都直愣愣地看著余毅,臉上露出畏懼的神色。他們又不傻,下午廚房裡燒的是什麽,他們都清楚的很,再加上站在一旁,垂著雙手跟仆役似的龜仙大王,如果還猜不來是什麽情況,他們就是豬了。
越衝等人也被余毅給弄迷糊了,開始不是說躲藏在幕後嗎?怎麽現在又搞的好像生怕人家不知道似的,這些人今天晚上看見了他們的真面目,來日若是說出來,他們能堵住誰的口?不過,他們卻沒有一個人反對,因為他們知道,余毅既然這麽做了,一定有這麽做的理由。
余毅確實有理由,他的目的不是為了瞞住這個島上的全部居民,畢竟有少部分的人還會接觸到他們,想全部瞞住是不現實的。他的目的是要瞞住更上一級的島嶼,和島上大多數的民眾,只要這些人被瞞住了,他們就沒有什麽危險可言了。
那如何保證這少部分人和他們同心呢?這就是余毅現在做的事情,請大家吃妖怪肉,一旦吃了這些妖怪肉,若是有人膽敢泄露,就是給自己找不自在了。相信這些人吃了以後,背下不但不敢說,還會監督其他人,因為一旦泄露了出去,在坐的有一個算一個,全部人可是都要遭殃的。
余毅突然一拍桌子,冷喝一聲:“都給我坐下!”
所有仆人都被嚇了一跳,這些人常年被妖怪們奴役,本來就膽子極小,被他這一聲喝,馬上就有人乖乖地走到桌子旁坐了下來。有了第一個,就會有第二個,慢慢的,眾人都坐了下來。只是,大家的屁股仿佛是坐在仙人球上,不停地扭著,怎麽坐都感覺不舒服。
余毅忽然回頭掃了一眼龜仙大王和一眾小妖們,喝道:“你們也坐下!”
這些小妖們都被幾人種下了神念,如今都成了眾人的寵物,此刻生死操在余毅一乾人的手裡,自然是老老實實地坐了下來。經過白天的事情,這些小妖對余毅的害怕程度遠遠大過了越衝等人,看余毅的眼神都是躲躲閃閃的。很顯然,余毅在他們的心目中,已經成了魔鬼的代名詞。
余毅率先從盤子上拿起一個大蟹鉗,掰開了,啃著裡面的肉,一邊吃,一邊道:“好吃,真好,你們也吃啊,都愣著幹什麽?”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著這大如碗口的蟹鉗,肯定是吃的不亦樂乎,可眼前的所有人,都沒有胃口。
越衝一乾人看著這些東西,就想到了那些妖怪變成人形的模樣,感覺吃這些東西就和吃人是一樣的難以接受。而那些妖怪就更別提了,這些可都是他們同類,倒不是說,他們就不吃魚蝦,大魚吃小魚這很正常,可他們現在已經有了思維,和人類無異,再吃這些妖怪的屍體,他們心中就接受不了了。那些仆役們倒是不在意這個,只是長時間在妖怪的奴役下,對妖怪的畏懼已經深入了骨髓,一時間哪敢吃妖怪的肉。
“砰!”余毅突然一拍桌子,桌子上的碗碟被震的嘩啦作響:“難道要我喂你們嗎?”
他放下手中蟹鉗,眼睛一路掃過,從仆役到妖怪,再到越衝等人,
最後面無表情地道:“在座的都給我吃,吃不完,今天誰都不許下桌子!”越衝突然第一個操起筷子就吃,他已是金丹真人了,根本就不必要吃飯,可是他看見余毅對他使了一個眼色,雖然不明白什麽意思,他還是帶頭吃了起來。
越衝一開口吃,詹化和陸方立刻跟上,彩翼和雲憐雪強忍住惡心,都開始吃了起來。這一吃,他們發現味道居然很不錯,入口即化,好像還帶著一絲絲靈氣。其實,若是不想這些妖怪化形後的模樣,它們也就是巨大了一些的龍蝦海魚螃蟹之流的,活了這麽久,肉質自然肥美了。
見越衝這個金丹真人都乖乖的吃了起來,妖怪和仆役們都開始動起了筷子,吃喝了起來。
這一頓飯足足吃了一個時辰,越衝他們吃到後來已經沒了心理障礙,那真是甩開了腮幫子吃。除了他們,仆役也是一樣,吃著從未吃過的美味,喝著從未喝過的酒水,這些人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了笑容。
唯獨是龜仙大王和十個小妖們,桌子上的可都是他們曾經的朋友,望著昔日的朋友變成這般下場,心中悲憤之余又不免有些兔死狐悲。只是,在余毅偶爾掃來的目光注視下,這些妖怪即便再惡心,也不敢不吃,只是每一個妖怪都是臉色鐵青,他們的嘴巴都不敢張大,怕張大了就會吐出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余毅站了起來,大聲道:“大家靜一靜,在下有些話想和諸位聊一聊!”
一眾人類和妖怪紛紛停了下筷子,靜靜地看著這個少年郎,想聽他說些什麽。
余毅清了清喉嚨,道:“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余毅,你們可以叫我小余!”
誰敢叫他小余?
所有妖怪忙行禮,異口同聲地道:“見過余仙師!”
仆役們有樣學樣:“見過余仙師!”
余毅也不還禮,大剌剌地生受了這一禮,又道:“從今天開始,龜仙島歸我們掌管,不知諸位可有意見?”
誰敢有意見?有意見的都在桌子上了。
妖怪和仆役們忙再次高聲道:“願奉余仙師和諸位仙師的號令!”
“多謝各位的好意,既然如此,我等就不客氣了!”
余毅此刻的臉比城牆還厚,看著一旁的越衝暗自搖頭,幸虧下午余毅要他來宣布規矩,他死活沒答應。不然,他還真做到像余毅這般無恥,做了婊子還要立牌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