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那好心人說,這家客棧沒有夥計,隻有一個店老板,是一個脾氣古怪的老頭子。和一般開門做生意的客棧不同,這老頭對客人挑揀的很厲害,看不順眼的,一律不讓住。若是看的順眼了,不給錢,也讓你住。至於吃飯,自己出去吃,客棧不管飯!
事出反常必有妖,雖然余毅知道這家客棧肯定有古怪,可還是不得不來。沒辦法,隻有這家客棧有空房間,除非想露宿野外,不然就隻能來這家。
客棧不大,比較破舊,連個招牌都沒有,若不是問清了路,余毅真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了地方!
兩人走進客棧,大堂空無一人,余毅高聲叫道:“有沒有人,有沒有人?我們要住店!”
喊了幾嗓子,沒人答應,他走到大堂通向後院的小門,伸頭一看,一個老頭正躺在一張椅子上,閉目睡覺。
老頭的年紀很大,臉上滿是溝壑,須發皆白,他的雙目緊閉,鼾聲不斷,正睡的香甜。
余毅對身後的雲憐雪比了個安靜的手勢,兩人靜悄悄地走進了院中,來到了老人的身旁,找了個石凳坐了下來,耐心地等老頭醒來。
雲憐雪坐了一會,就不耐煩了,幾次站起身來,要去叫醒老頭子,都被余毅給阻止了。
余毅卻是顯得很淡定,打量了一會老頭和院落,就閉上雙眼,假寐了起來。
這一等,足足等了一個下午,眼見天要黑了,雲憐雪終於忍不住了,開口道:“余大哥,我們還要等到什麽時候,天要黑了,再不找個地方,我們晚上就沒地方睡覺了!”
余毅忙輕噓了一聲,道:“再等一會!”
兩人的聲音雖然輕,奈何離老人太近,老人終於被吵醒了。
他睜開眼睛,看見兩人,有些不高興:“你們是什麽人,沒經過我的同意,就私自闖到我的院子裡來?”
他不高興,雲憐雪更不高興,站起身來,大聲道:“你這老頭,我們等了這麽久,你才醒!還怪我們沒經過你同意,我們是來住店的,是客人,你就這樣對待客人的嗎?”
老頭怪眼一翻:“小店今天不接待客人,你們走吧!”
雲憐雪惱了,手指老頭,大聲道:“你這老頭好不講道理,我們要住店,你這店裡都沒有住人,為什麽不讓我們住?”
“我不高興!”老頭翻了個身子,竟是要繼續睡覺的意思!
余毅忙攔住還要說話的雲憐雪,轉身對老頭道:“老人家,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們真的是沒地方住了,還請你老人家行個方便!”
老頭雙眼閉上,也不說話,竟是連理都不理。
雲憐雪剛要說話,余毅一把捂住她的嘴,道:“既然老人家不方便,那就算了,晚輩打攪了!”
說罷,拖著不甘心的雲憐雪就向外走。
沒走兩步,就聽身後老頭的聲音傳來:“住店不行,不過可以來做店小二,你們願不願意?”
雲憐雪剛想拒絕,余毅一口答應:“好,我們願意做店小二!”
雲憐雪雖然一萬個不願意,可余毅這一路上的行事手段,已經讓她對他產生了盲目的信任。余毅既然這麽做了,肯定有他的道理,她也就不吭聲了。
余毅拉著她走了回來,到老頭身邊,對老頭拱手行了一禮,道:“老人家,那我們需要做什麽事情?”
老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兩人:“你們確定做店小二?連工錢都不問一問?”
余毅道:“老人家願意收留我們,
就很感激了,至於工錢,隨便老人家開就是了!” “好,既然這樣,你們就先去做晚飯吧,我肚子餓了,想吃頓好吃的!”
“好,不知道廚房在哪裡?”
老頭手指一間廂房:“那裡就是!”
余毅對老人拱了拱手:“好的,老人家稍待片刻!”
他拉著不情不願的雲憐雪,大步向廂房走去,竟是沒有絲毫怨言。
身後,老人從椅子上坐了起來,雙目中精光四射,哪裡還有絲毫的老態龍鍾模樣。
進了廂房,裡面竟然有很多瓜果蔬菜,就連雞鴨魚肉,也有很多。
余毅挽袖子,挑選了幾樣蔬菜,開始清洗了起來。他從小都是自己照顧自己,燒菜做飯,自然是駕輕就熟。
雲憐雪不會弄,站在一旁,撅著嘴:“余大哥,你幹嘛要答應做什麽店小二啊,大不了,我們再去別家看看好了!”
余毅一邊將洗好的青菜放在一旁的籃子裡,一邊笑道:“雲姑娘,這裡的客棧都滿了,哪裡還會有空房間?再說了,就是做一些事情而已,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的手腳很麻利,不一會功夫,就拾掇好了需要的食材,走到鍋灶下面,生起了火,對雲憐雪道:“你來加柴!”
雲憐雪依言走到灶下,開始往裡面添柴。
余毅將米飯下鍋煮上,又將切好的菜下到另一個鍋裡,開始翻炒了起來。
一個小時後,飯菜做好,兩人將飯菜端到院中的桌子上。
余毅找來燈籠點上,走到老頭身旁,輕聲喚了兩聲。
老頭睜眼,道:“你們是什麽人?怎麽跑到我的院子裡來了?”
余毅笑著道:“掌櫃的, 你忘記了嗎?我們可是你店裡的店小二啊!”
老頭一拍額頭:“哦,人老了,忘性大!怎麽,飯做好了?”
“恩,好了!”
老頭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看見桌子上擺著五菜一湯,有些詫異:“沒想到啊,小夥子手藝還不錯嘛!”
余毅等他坐下,給他遞上一碗米飯,又遞上一雙筷子,笑著道:“你老嘗嘗,合不合口味?”
老頭嗯了一聲,伸筷子就要夾菜,余毅忙道:“老人家,吃飯前,先喝口湯,對胃會比較好!”
老頭哦了一聲,從善如流,放下筷子,拿了湯杓舀了點湯,嘗了嘗:“不錯,不錯,好手藝!”
他放下湯杓,夾了一筷子菜,塞進嘴裡,咀嚼了兩下,大拇指已經翹了起來:“好,好,好久沒吃到這麽可口的飯菜了!”
老頭一邊說話,一邊大口地吃著飯菜,一點招呼兩人一起的意思也沒有。
雲憐雪在一旁,臉上露出鄙夷的神色,被余毅瞪了一眼,才恢復正常。
余毅招呼雲憐雪坐下,三人開始大口吃了起來,不大會功夫,桌子上的菜已經被一掃而空。
老頭拍著肚子,一臉心滿意足的模樣:“不好意思啊,我吃的太快了,你們沒吃飽吧?”
雲憐雪吃的少,已經吃飽了,余毅倒是真的隻吃了半飽,不過他卻搖了搖頭:“沒事,已經吃飽了!”
老頭嗯了一聲:“你們把這些碗筷洗好,自己隨便挑兩個房間睡吧!”
說罷,他站起身來,背著雙手,竟是出門溜達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