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了幾條巷子,走了十幾分鍾,姓劉的大漢手一揮,眾人停下了腳步。站在這裡,已經隱約能聽到吆五喝六的聲音了,他低聲道:“三子和我陪余兄弟進去,其他人在這裡等著,隨時準備接應我們!”
一眾乞丐紛紛答應,除了那個高大乞丐三子,其他人都紛紛散開,隱藏了起來。
姓劉的大漢見眾人都藏好了,這才對余毅道:“前面就是本城鎮最大的賭場了,余兄弟,等下就看你的了!不過,我要提醒你一下,這個賭場裡可是有不少高人呢,你要當心了!”
余毅點頭,從容地道:“劉大哥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
大漢見他信心滿滿,終於不再說話,帶頭向巷子盡頭走去。
一間有些破舊的大門口,兩個彪形大漢分立左右,看清楚了四人的裝扮,一人伸手攔住:“你們這些臭乞丐跑這裡來幹什麽,想討打嗎?”
姓劉的大漢掏出錢袋,晃了晃,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怎麽,有錢也不能進去嗎?”
兩個大漢有些詫異,對視了一眼,攔路的大漢將手縮了回來,冷冷道:“進去可以,給老子放老實點,不要鬧事!不然,打斷你們的狗腿!”
姓劉的大漢眼睛一瞪,就要發作,余毅忙伸手拉住,笑道:“兩位大哥,我們就是進去耍耍,放心,不會鬧事的!”
兩個大漢中的一人伸手推門:“進去吧!”
賭場裡,人聲鼎沸,呼喝之聲不絕於耳。
望著這人頭攢動的場面,姓劉的大漢和那三子都有些被感染了,心頭一陣火熱,隻有雲憐雪微微皺起了眉頭,。
余毅看了她一眼:“怎麽了?”
“烏煙瘴氣的,臭氣熏天!”
余毅輕笑,這裡的空間並沒有多大,塞了上百號人,空氣能好才是怪事了。這還要多虧這個世界沒有煙草,不然的話,這裡的空氣將更加渾濁!
姓劉的大漢和三子已經急匆匆離開了,一心贏錢的他們,已經擠進人群,去櫃台兌換籌碼了。
余毅和雲憐雪站在角落,並沒有跟著去。
雲憐雪趁機在余毅耳邊道:“你為什麽要找那些乞丐?”
余毅也附在她耳邊說話:“你還沒看出來?”
沒辦法,不這麽說話,根本就聽不見,這裡太吵了。
雲憐雪搖頭:“沒看明白,若是嫌本錢太少,我們少贏點就是了!”
她雖然聰明,但是從沒接觸過這些下層人的世界,對普通人使用的銀錢,也沒有太多的概念,不明白也很正常。
余毅解釋:“本錢隻是一部分原因,最大的原因是要找幫手!我們若是贏的太多了,賭場雖然明面上不會說什麽,背下裡一定會派人找我們麻煩的,到時候,就需要這些乞丐出手了!”
“不會吧,賭場讓人賭錢,不就是有輸有贏的嗎,如果都不讓人贏錢,那誰還會來啊!”
余毅苦笑,這丫頭也太單純了:“不錯,賭場開門,不可能不讓人贏!但是,那也是要看情況的,若是贏一點點,他們不會說什麽,但是一旦贏的太多了,賭場就會翻臉的!開賭場是為了賺錢,若是什麽人都跑來賭場撈一票,賭場不是早就關門了嗎?”
雲憐雪似懂非懂:“我們要那麽多錢幹什麽啊,我們只需要有足夠我們吃住的錢,不就行了嗎?”
這丫頭,余毅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耐心解釋:“只剩四天時間了,你覺得我們靠兩條腿,能走完十多天的路程嗎?”
雲憐雪搖頭,
余毅繼續道:“那我們是不是要找什麽東西來代步?” 雲憐雪恍然大悟:“你想弄錢買馬?”
余毅笑道:“這下明白了嗎?”
雲憐雪終於明白了過來,難怪余毅不急了,若是有兩匹馬,他們完全可以在四天內跑到歸一門去。她跟著余毅後面轉悠,心中其實一直很焦急的,如今才算是真正的放松了下來。
一放松下來,她的好奇心就上來了:“余大哥,你是怎麽聽出骰子點數的,還有,你怎麽擲出三個六的?”
“我以前練過一段時間!”
余毅不想多談,那還是他小的時候學過的,為了活命,他那段時間幾乎什麽都乾。等再大些,他有能力養活自己的時候,才不再靠那些東西招搖撞騙了。
雲憐雪卻不願放過他,追問道:“你是山中的村民,怎麽會學這個?”
這要怎麽回答,余毅乾脆不答,轉頭看向人群,道:“那兩個乞丐來了,我們過去吧!”
那姓劉的乞丐頭頭和那叫三子的乞丐正在往這裡擠,手上拿著幾個籌碼,顯然已經換好籌碼了。
四人匯合,那姓劉的乞丐將籌碼塞在余毅的手裡,再次叮囑道:“余兄弟,你可要看清楚了再下啊,這可是兄弟們的血汗錢呢!”
余毅微笑,示意明白,帶著三人向一處賭骰子點數的桌子擠去。
好不容易擠了進去,惹得邊上一片罵聲,余毅不以為意,仔細看著荷官搖骰子。這裡不比剛才破廟裡的安靜,這裡太嘈雜了,他隻能集中注意力,不敢有絲毫的松懈。
荷官是一個中年的漢子,他放下手中的骰盅,吆喝道:“買定離手!”
眾人紛紛下注,余毅並未急著出手,雙手籠在袖子裡,在一邊等待。
“開,二二三,七點小!”
余毅皺眉,他剛才聽出來的二三六,十一點大,有一個骰子居然沒聽出來。
桌子上有輸有贏,贏的是喜笑顏開,輸的則是大聲叫罵。
邊上的三子湊到余毅耳邊,大聲道:“余兄弟,你下啊!”
姓劉的乞丐看見余毅在皺眉,拉了一把三子:“別打攪余兄弟!”
余毅此刻全幅心神都沉浸在那荷官的骰盅上了,根本就沒有在意他們說什麽!
“買定離手!開,三四六,十三點”
“買定離手!開,三個二,豹子,通殺!”
桌子邊上一片罵聲,有人看余毅四人不順眼了:“四個臭乞丐,不下注就滾蛋,別在這裡礙老子眼!”
“就是,我說今天怎麽會輸呢,原來是有臭乞丐靠在邊上!”
眾人紛紛對余毅四人開罵了起來,姓劉的大漢眼睛一瞪,就要開罵,被余毅一把拉住了。
荷官叫了一聲:“各位大爺,求財不求氣,也讓人家乞丐賺點酒錢嘛!”
說罷,他拿起骰盅,再次搖了起來,搖了一會,放下骰盅,道:“各位大爺,快點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