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嘛呀?”
女人有些不滿,彎腰就要撿起地上的遺囑。
男人冷哼一聲:“不想死,就別碰那東西!”
女人不解:“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你問問他啊!”
男人下巴揚起,對床上的余毅示意了一下。
女人扭頭看向余毅,余毅心知不妙,啞著嗓子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哼!”男人冷笑一聲:“想用這毒遺囑毒死我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是嗎?只可惜啊,謝老頭已經被我識破了,你覺得還能瞞得過我嗎?”
余毅心中一驚:“你把謝大叔怎麽樣了?”
“怎麽,你現在還有閑心去管別人?”男人悠閑地彈了彈手指,繼續道:“不過也對,那老家夥陪在你身邊,鞍前馬後,服侍你快二十年了,難怪你那麽關心他!”
“算了,你既然那麽關心他,我就告訴你好了,老東西不是喜歡種花草嗎?我已經把他當花肥,埋在了花園的地下了!你看,我對他好吧?”
男子說到得意處,哈哈大笑了起來:“至於你給他留下的那筆不菲的養老金,我也不客氣的笑納了!”
余毅雙目噴火:“混蛋!你既然發現了他,趕走他就是了,他只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而已,何至於痛下殺手?”
“哼,那老東西對你忠心耿耿,還假裝被我收買,我們的事情,他知道的太多了!你覺得他會善罷甘休嗎?既然都活不了幾年了,乾脆早死早投胎,不是更好嗎?”
“你,你!”余毅氣的全身顫抖,幾次掙扎著想起來,奈何身體裡一點力氣也沒有,只能大口喘著粗氣。
“別那麽激動,本來還想讓你多活幾天的,既然你還想垂死掙扎,那今天我們就送你上路好了!”
男子從懷中掏出一把手槍,慢慢走了過來:“你看,我讓你免了被病痛折磨,還讓你早點脫離苦海,對你多好!”
余毅目眥欲裂,他已經從老謝頭的口中,知曉了一切,苦心準備了遺囑,就是想死也要拖著兩人墊背。沒想到,功虧一簣,自己苦苦打拚的一切都要被奪走了,自己身死不說,還害了老謝頭的一條命!
他不甘心,他真的很不甘心!這到底是為什麽,自己即使在最窮困的時候,也沒有放棄做人的底線,保持著善良的本性,卻遭受了如此惡毒的欺騙和傷害!
他想仰天長嘯,可口中卻隻發出了幾聲低哼,如同走入困境中的獸王,孤獨而又無助!
眼見男子越走越近,余毅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就在他準備放棄徒勞的掙扎的時候,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臣服於我,我將賜予你力量,讓你復仇,殺光這世界上所有的混蛋!不需要善良,你只需要力量,更不需要什麽底線,拋棄那些無用的東西吧!”
余毅猛地睜開了眼睛,雙眼慢慢變成了血紅色,那聲音不停地在他腦海中叫囂:“臣服於我,讓我們一起殺死他們,殺!殺!殺!”
余毅的口中呢喃:“殺,殺,殺!”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腦海中又響起了另一個聲音:“你確定要放棄自己的底線嗎?人若是沒有底線,那還是人嗎?那就是畜生!別人的惡毒,沒有人性,不是你也可以肆意踐踏人性的理由!”
余毅忽然恢復了一絲清明:“是啊,我是余毅,我有我的底線,我有我的堅持!”
只有心中有信念,人才能獲得最大的力量,
只有不拋棄人性,人才能稱之為人! 余毅雙目中的血紅慢慢消退了,他抬起頭,看著持槍逼近的男人笑了。
男人的腳步一頓:“死到臨頭,還有什麽好笑的?”
原本孱弱得連說話都難的余毅,突然好像完全恢復了,他翻身坐了起來,打量著周圍,以及床前的一男一女,目光中流露出饒有興趣的意味。
男人揚起手中的槍,對準了他,大聲咆哮:“腦子傻了是吧?你的億萬家產都要是我們的了,連命都要沒了,還傻乎乎的笑個屁!”
余毅卻看也沒看他手中的槍,仿佛那就是一個連燒火棍都不如的鐵疙瘩,他抬起雙手,輕輕鼓起了掌來:“厲害,厲害,我差點就著了你的道了!”
男人有些不甘地放下了手中的槍,臉都有些扭曲了:“你個混蛋,難道又發現什麽破綻了?”
“沒有,這一次你製造的幻境惟妙惟肖, 我沒有看出來破綻!”
余毅從床頭抽屜裡拿出一盒煙,抽出一隻點上,煙霧籠罩下的那張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傷痛與悔恨:“說實話,我心中一直對自己的死,有些不甘!這也是我前世最大的遺憾之一,你能選擇這個製造幻境,確實擊中了我心靈的破綻!你差點就成功了,只是,你不該蠱惑我,放棄做人的底線的!”
面容扭曲的男子再次咆哮:“什麽善良,什麽做人的底線,那只是弱者的表現,拋棄那些無用的東西,和我一起成為強者,不是更好嗎?”
“你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余毅搖頭:“我若是沒有做人的底線,我若是沒有自己的堅持,我還是余毅嗎?我還是我嗎?你太不了解我了!”
身前的場景開始扭曲,女人和男人的身子扭動,慢慢融化到了一起,化成了一股黑氣,那黑氣幻化成一個猙獰的骷髏頭:“小子,我承認你很厲害,不過,我們的事情還沒完!除非你從此停止修煉,否者我們遲早會再見的,總有一天,你會落入我的手裡的,咱們走著瞧!”
余毅哈哈大笑,連話都懶得說,雙手背後,悠閑地看著那黑氣慢慢消散在了半空中。
眼前一花,余毅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屋中,依舊盤膝坐在床榻上。
他也不檢查體內的狀況,從床上跳了下來,走到桌邊,端起了已經涼掉的茶水猛灌了一氣。剛才看似輕松地破了那心魔的幻境,實際上,卻是危險之極,差一點就著了那心魔的道。他到現在想想,還有些後怕不已,後背上已經滲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