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小院中,關上院門,余毅走到放置茶具的桌椅旁坐下,閉目調養了起來。
這一坐,他就坐了一天,直到太陽下山,夜色來臨後,他才睜開了眼睛。體內的傷勢又好了一些,只要不是太過劇烈的運動,應該問題不是太大。
院門口的值守已經換了兩個人,不遠處的一處較高的地方,隱藏在暗處的值守也換了人。
余毅也不管這些人,對送來的飲食也是視若無睹,直接回屋裡去了。關上屋門,他的手一翻,掌中出現了一顆翠綠色的丹藥,丹藥不大,只有小指甲蓋大小,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這就是辟谷丹了,前幾天抽空去了趟靈秀峰,找彩翼要的。這丫頭倒是大方,直接送了他上百顆,一顆可以管一天,這丫頭直接送了他三個月的量。只是,她看余毅的眼神怪怪的,震驚中帶著難以置信的味道,好像把余毅給看穿了似的。余毅有些懷疑,這丫頭是不是猜到了什麽,只是,她猶豫了一下,並沒有問自己而已。
思緒收回,余毅將築基丹丟入口中,丹藥入口即化,一股熱流順著食道進入了腸胃中。他忍不住打了一個飽嗝,隻覺腸胃都暖烘烘的,剛才的饑餓感也消失不見了。
余毅上床,閉目入睡,不一會就發出了均勻的鼾聲。
當月上中天的時候,余毅的鼾聲停了下來,緩緩睜開了眼睛。他感應了一下,門口的兩人還在,暗哨的兩人也在,不由微微皺了皺眉。這四個人是司徒浩派來保護他的,換一種說法,也是來監視他的。
想出去是不可能了,昨天晚上出去的事情都還沒解釋清楚,若是今天晚上再出去,先不說這些人答不答應,就算答應了,估計也是寸步不離。想找個無人的地方練習禦劍,看來是不用想了,還是老實地待在屋中吧!
既然不能出去,那就只能一邊溫養飛劍,一邊修煉了。他翻身坐起,盤膝坐好,開始修煉了起來。
第二天的生活,和第一天一樣,平淡而又寧靜,余毅的傷也在快速地恢復著。
第三天早上,他大清早就來到了院中,沏了壺茶慢慢喝著。就在他以為,今天也會像前兩天那樣平靜的時候,有人來了。
來人不招人討厭,因為是一個漂亮的少女,大清早看見一個漂亮的女孩,只要這個人不是自己的仇家,都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而來人不但不是他的仇家,還是他在歸一門中關系算是最好的朋友,靈秀峰大師姐彩翼。
少女今天的心情看來不是太好,黛眉微蹙,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師姐,怎麽啦,是不是有什麽煩心的事情?”
彩翼默默地嗯了一聲,興致不高,對他放在面前的茶杯視若無睹:“師弟,我有些擔心!”
“擔心什麽?”
“這幾天靈秀峰上很多人都被師父遣散出去了,大多數是仆役,還有少部分是低階的弟子。”
余毅的眉頭一挑:“藥師叔有沒有說,為什麽要這麽做?”
“師父說了,歸一門可能會出現大的變故,無關人等先離開歸一門,待歸一門穩定,再回來!”
余毅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擊著:“這麽說,你們靈秀峰現在人少了很多?”
彩翼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只是隨口一說而已,藥師叔既然這樣安排了,肯定有她的道理,聽她的安排就是了!”
彩翼心中泛起了古怪,感覺余毅好像話裡有話,不過卻並未深想。她見余毅雖然只是少年人,卻一副寵辱不驚的樣子,不由問道:“你就一點都不擔心歸一門真會出什麽大的變故?”
余毅怎麽能不擔心,這兩天他看似悠閑自在,實際上一有空就在思考這事情。不過,他擔心的是自己怎麽能從這渾水中脫身,而不是擔心歸一門。
他的臉上平靜如水:“師姐,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人頂著,無須太過擔憂!”
彩翼見他說的有些敷衍,不免急了:“師弟,我和你說這些,是想問問你,有沒有什麽解決的辦法?”
余毅苦笑:“師姐,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我只是一個小蝦米,能有什麽好辦法?”
彩翼一滯,明知他說的是實話,依然感覺有些失望。經過上次黑煞事件後,余毅足智多謀的形象,已經深深印記在她的腦海裡了。如今,歸一門很可能要出大事了,她自然就想看看余毅有什麽好辦法。
她和余毅不同,余毅是半路入門,還不被門中師長師兄弟善待,所以對歸一門沒有什麽歸屬感。而她是從小就被藥婆婆帶入了歸一門,藥婆婆待她如親生女兒一樣,疼愛有加。所以,她已經把歸一門當成了自己的家,對歸一門有著深厚的感情。眼見歸一門變故在即,她心中焦急,稚嫩的臉上自然就表露了出來。
余毅給她換了杯熱茶,見她依然動也不動,顯然是無心喝茶,隻得又道:“那藥師叔有沒有安排你離開歸一門?”
彩翼搖頭:“現在這種情況下,我是領秀峰的大弟子,怎麽能輕易離開!就算師父讓我走,我也不會走的!”
余毅沉吟了一下,抬頭看著她:“師姐,我最近有急事,需要去歸一門山下小鎮一趟,你能陪我一起嗎?”
“你是想讓我暫時離開歸一門?”
雖然余毅說的婉轉,彩翼還是一聽就聽出了意思,有些不悅道:“師弟,歸一門有難,我們都要全力以赴,怎能在此時躲開,那不是太自私了嗎?”
余毅再次露出苦笑的神色,他只是覺得這少女雖然聰明,但為人太單純了,想讓她跳出這個漩渦而已。這個彩翼對他還是很不錯的,所以想救她一次,結果一番好心,卻換來了一個自私的評語。
他也不再相勸,轉移話題道:“師姐,你今日來,可是有什麽事情嗎?”
“哦,只顧和你說話,把師父交代的事情都差點給忘了!”彩翼被他提醒,忙站起身來:“師父說,她老人家為你尋來了一門功法,要我帶你過去,傳授給你!”
余毅的眼角一抽,緩緩道:“那藥師叔還有說過什麽沒?”
彩翼有些詫異地看著他:“師父確實還有交代,她說最近門中不太平,要你隨身帶著她給你的玉符,一旦有事,她可以及時趕到。”
余毅哦了一聲:“師姐,小弟可能去不了!”
“為什麽?”
“師父前兩天吩咐過我,讓我不要離開落日峰!”
彩翼還以為是什麽原因,聽余毅這麽說,不以為然地道:“賈師伯是怕你有危險,不過,有我全程護送你,你還怕什麽?到了我靈秀峰,有我師父在,還有誰敢動你?”
余毅被她這麽一說,沒了借口,隻得道:“那好,師姐等我一下,我拿下東西就來!”
彩翼嗯了一聲:“師弟,快點!”
余毅進屋,拿起丟在一角的玉符,猶豫了一下,隨手揣在了懷中,轉身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