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一門的大殿中,掌門韓元良坐在主位上,下方左右擺放了兩排椅子,每邊各坐了三個人,五男一女。其中,左手邊第一人冷著臉,仿佛別人欠他錢似的,正是那負責戒律的姚真人。而那個胖得圓滾滾的老者坐在第三位,他滿臉的笑容,若不知道他金丹真人的身份,乍一看,還以為是一個商賈呢!
韓元良掃視了眾人一圈,道:“招諸位師弟師妹們來,是有一件事情,想和大家商量一下!”
坐在右手第一位置是個手杵拐杖的老婆婆,也是大殿中唯一的一名女性,她頓了頓手中的拐杖,道:“掌門師兄,什麽大事?如此興師動眾!我那一爐築基丹還在煉著呢!”
坐在老婆婆下手的是一個皮膚黝黑的粗壯老者,他的臉上有著一塊塊的燙傷,此刻,也有些不滿:“是啊,師兄,我也正在煉飛劍呢!”
韓元良有些無奈:“四師妹、五師弟,你們一個是煉丹高手,一個是煉器行家,可是也要稍稍注意下自己的修煉,不能太過沉迷,導致本末倒置啊!”
老婆婆眼一翻:“師兄,有什麽事情,就快點說吧!”
“好吧,是這樣的,我剛接到了師尊的傳訊!”
除了冷面姚真人和胖胖的賈真人,早就知道這消息外,其余四人全都站了起來,坐在最末座的老者最激動,大聲道:“大師兄,你沒騙我們吧?師尊他老人家。。。他老人家這麽多年音信全無,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他老人家傳了什麽訊息?”
韓元良也不賣關子,道:“訊息是我和姚師弟、賈師弟一起接的,確實是師尊的訊息,他傳訊給我們,要我們收一人入歸一門!”
一直未說話,坐在姚真人下面位置的老者身形挺的筆直,如同一把長劍一般,只是靜靜站在那裡,都給人一種鋒芒畢露的感覺。
此刻,他終於開口了:“什麽人?莫非是絕頂資質的天才?”
韓元良搖頭:“不是,這少年已經十五六歲了,過了最佳修煉期不說,資質還很差,連最低的黃階下品都未達到!”
四人都很詫異,那婆婆顯然最心直口快:“怎麽可能!師尊他老人家這麽多年都杳無音信,怎麽會為這種人特意發出信息?”
胖胖的賈真人道:“我們剛才從山下回來,見過那少年了,資質極差,確實如掌門師兄所言!”
下方幾人都面露思索神色,韓元良見大家久久不開口,又道:“既然師尊發話了,這人不能不收!不過,我是掌門,不好輕易收徒,不知哪位師弟願意收了此人做弟子?”
冷面姚真人先開口:“我孤雲峰一脈掌戒律,無實力者執法泛力,不可進!”
韓元良望向坐在左邊第二位的老者,道:“越師弟,你劍峰弟子崇尚以武入道,對資質要求可以稍稍寬松些,不知。。。”
話未盡,那身形挺拔的越姓老者打斷:“掌門師兄,劍修凶險,生死無常,若是讓那小子死在我劍峰,不好向師尊交代!”
韓元良無奈,隻得目光掃向其他諸人,老婆婆不待他開口,搖頭拒絕:“我靈秀峰皆是女子,不方便!”
下方皮膚黝黑的粗壯老者跟著搖頭:“我火雲峰煉器雖然對修煉不太重視,但也要進入先天才行,資質太差,連先天都進不了,入我火雲峰無用!”
最末的老者道:“師兄,要不,就讓那小子入我那青木峰吧!”
胖胖的賈真人搖頭:“蔣師弟,你那裡豢養各種靈獸凶獸,
他一個普通人在那裡很危險,還是入我門下吧!” 韓元良沉思了一下,道:“賈師弟說的有理,那就勞煩師弟收他為徒吧!若是能教導,就教導一番,若是實在不能修煉,就讓他在你外門中謀一個事情做做吧,保他平安就是!師尊若問起來,也好有個交代!”
“是,掌門師兄放心,小弟明白!”
這邊大殿裡在商量余毅的事情,那邊余毅已經回到了老頭的小客棧裡,正在和掌櫃老頭、雲憐雪說著考核的事情。
說到那中年人的殘暴,老頭連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沒聽見,雲憐雪歎了一口氣,道:“仙師地位尊崇,有些仙師確實做的有些過了!不過,余大哥,你也太冒失了,你冒然上前呵斥,可是非常危險的!”
在雲憐雪看來,余毅為人冷靜機靈,不應該是這種衝動的人才對啊!
她哪裡知道,余毅的心中始終存著一絲善念,若不是這一縷善念作祟,也不可能幫她逃出那山賊窩!
余毅苦笑,他那不知道自己過於冒失了,轉移話題道:“我如今終於入了歸一門,我也求了那歸一門的掌門,他答應你可以跟我一起去歸一門,你要去嗎?”
雲憐雪看了一眼身旁一直閉著眼睛的老頭, 猶豫了一下道:“我就不去了,余大哥,你去吧!這一路上,已經拖累了你很久來了,不能再麻煩你了!”
余毅微微皺眉,看了一眼掌櫃老頭:“你確定嗎?不去歸一門,你的麻煩還會有哦!”
雲憐雪搖頭:“不去了,謝謝余大哥!”
余毅點頭:“既然如此,那我就自己去了!”
他轉身回房,收拾一下自己的隨身衣物,看了一眼丟在地上的鏽珠子,想了想,還是包起來揣在了懷裡。
回到大堂,老頭已經不見了,只有雲憐雪坐在大堂的椅子上。
“咦,掌櫃老頭去哪了?我還打算和他告別一下呢!”
雲憐雪站起身來:“掌櫃的剛走了,說眼不見心不煩,懶得搭理你!”
“好吧,那我走了!”
他已仁至義盡,雲憐雪既然不願意跟著他一起走,他也不強求。路怎麽走,還要看自己怎麽選,雲憐雪既然覺得在這裡安全,那就留在這裡好了。
雲憐雪上前兩步,對余毅彎腰深深施了一禮:“余大哥,這些天來謝謝你的照顧,小妹感激不盡!”
余毅擺手:“沒什麽,你以後自己多保重吧!”
“嗯!”
見余毅轉身快要走出大廳,雲憐雪在身後喊道:“余大哥!”
余毅回頭:“怎麽啦?”
雲憐雪猶豫一下,道:“你在山上若是一切順心就算了,若是實在艱難,就下來找我吧,我或許能幫上你的忙!”
余毅的眉頭挑了挑,深深看了她一眼,笑了:“好啊,我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