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歸一峰的一處偏殿裡,韓元良正閉目打坐著,他的臉色有些蒼白,顯然傷勢還很重。
身旁,陸方躬身站立著,見他久久沒有醒來,隻得低聲道:“師父,師父!”
韓元良緩緩睜開眼睛:“怎麽啦?你越師叔不是去了嗎,難道還製服不了那些叛徒?”
“越師叔已經控制了局面,消滅那些叛徒只是時間的問題!”
“那還有什麽事情?為師必須要盡快恢復,沒什麽要緊的事情不要打攪我!”
“是!”陸方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道:“賈師叔、藥師叔等幾位師叔都帶人過來了,現在偏殿外面,想要見你!”
韓元良再次睜開眼睛:“讓他們進來吧!”
“是,師父!”
不一會,賈世成、藥婆婆和詹化走了進來。
“師兄,感覺怎麽樣了?”
藥婆婆率先開口,此刻的她又恢復了老態龍鍾的模樣,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麽手段,一乾人等居然都沒看出破綻來。
韓元良歎了口氣:“只是勉強控制住傷勢而已,現在連下床都難,沒有個三五個月,是恢復不過來了。怎麽,姚師弟沒來嗎?”
賈世成搖頭:“姚師兄應該一會就會過來了,剛聯系過他,說正在配合越師兄,圍剿叛逆呢!”
“嗯,那就好,本門遭逢突變,還需要諸位師弟師妹齊心協力,共渡難關才是。愚兄無能,愧對歷代祖師,在此多謝各位師弟師妹了。”
藥婆婆目光閃爍不定,接口道:“師兄說哪裡話,這本就是我們應該做的!”
她走到韓元良的面前:“師兄,我扶你出去看看吧,有你在,門中弟子也能安心些!”
陸方在一旁插嘴:“藥師叔,我師父傷勢太重,不宜。。。。。。”
韓元良打斷他的話:“我是本門掌門,出去看看,給大家鼓鼓勁,也是應該的,有勞師妹了!”
“師兄客氣了!”
藥婆婆一手扶住韓元良,將他慢慢攙扶下地,陸方還想上前阻止,被韓元良的目光製止了。
一行人走出偏殿,來到廣場前的高台上,俯身下望,只見歸一峰上,戰況依然激烈,喊殺聲不斷,劍氣縱橫,流光閃動。
眾人都是一臉的凝重,就算平了此次的事情,歸一峰也要遭受不小的傷害,而歸一門也會遭受巨大的損失。
詹化最先忍耐不住,大叫一聲:“師兄,我去幫他們!”
不待韓元良答應,已經從高台上縱身跳了下去,加入了戰團之中。
賈世成見此,也對韓元良道:“師兄,我也去幫忙吧!”
“好,師弟小心!”
賈世成背後長劍出鞘,人也縱身飛了下去,一道劍光衝入了下方的戰團中。
高台之上,只剩下了韓元良、藥婆婆和陸方。
韓元良突然轉頭看向藥婆婆,一臉的悲憤:“師妹,我自認待你不薄,為什麽要這麽做?”
藥婆婆嘿嘿一笑,松開了手,韓元良的身子一晃,栽倒在地,肋下血水四濺。
陸方大驚,搶步上前,就要扶起韓元良。
藥婆婆伸手一指,一道尖銳的風聲響起,陸方慘叫一聲,胸口處已經被這凌空一指擊中,滾倒在地,半天爬不起來。
藥婆婆走到韓元良的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大聲道:“為什麽,你還好意思問我為什麽!我現在這個樣子,還不都是拜你所賜嗎?給我殺!”
隨著她最後一聲喊出,
山中分散在各處的靈秀峰弟子,紛紛倒轉長劍,攻向身邊剛才還一起抗敵的同門。一時間,慘叫聲此起彼伏,沒有防備的同門紛紛中劍,不少人直接慘死當場。原本借助各處地形優勢,已經將進攻的蒙面人打的節節敗退,情勢一片大好。如今,靈秀峰這一倒戈,情勢瞬間反轉了過來,靈秀峰配合著蒙面人,殺的守衛弟子節節敗退。特別是歸一峰山頭附近,歸一峰的弟子和來援的弟子被殺得七零八落,靈秀峰的弟子和蒙面人已經隱約包圍了這裡。 韓元良看著弟子們死傷慘重,憤怒地大叫:“師妹,你到底想幹什麽?”
“想幹什麽?”藥婆婆嘿嘿冷笑:“當然是鏟除你歸一峰一脈啊!”
“為什麽?”
“為什麽?你到現在還在和我裝!”藥婆婆上前兩步,一腳將韓元良踢得在地上滾了幾滾:“你這無恥的小人,當初追求我不得,就耍手段,破了我的元陰,讓我徹底絕了進入金丹境的可能。你隻當自己做的隱秘,我就不會知道了嗎?卻不知,人在做,天在看!”
韓元良一愣:“師妹,你聽誰說是我乾的?一直以來, 我都對你疼愛有加,難道你不知道嗎?我怎麽會舍得那麽乾!”
“哼!你什麽時候聯系的,找的什麽人,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了,還和我狡辯!”
藥婆婆越說越怒,再次上前,拐杖舉起,照著韓元良的頭頂砸了下去。
“當啷!”
金鐵交鳴之聲響起,一把飛劍擋在了拐杖的前面,一個身形挺拔有如長劍的老者從半空中落了下來,擋在了藥婆婆的面前。
藥婆婆看著來人,目光陰森:“越師兄,你要攔我?”
來人正是越衝,他看也不看藥婆婆一眼,轉頭對地上的陸方道:“快點看看你師父怎麽樣了,扶他到一旁休息!”
陸方強壓下傷勢,掙扎著從地上爬起,快步走向自己的師父。
藥婆婆大叫:“站住!”
越衝回頭,長劍橫在胸口:“師妹,叫你的弟子住手,若是再執迷不悔,可莫要怪我不留情面了!”
藥婆婆眼見就要殺了韓元良,居然半路被人攔住了,不由怪叫一聲:“越衝,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再不讓開,就別怪我不講師兄妹之情!”
越衝嗤笑:“連大師兄你都能殺,還說什麽師兄妹之情!”
“那是他小人在先,若不是他害得我如此之慘,我會不顧同門之情嗎?”
越衝本就不是一個善於言辭之人,見她不可理喻,心焦下方弟子,手中長劍飛出,直取藥婆婆的面門。
藥婆婆手中拐杖一揮,架住了飛劍:“好你個越衝,既然甘心做韓元良的走狗,那我今日就成全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