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憐雪見他不想說,沉默了一會,忽然道:“你是不是對這個世界很失望?”
不得不說,女人的直覺真的很敏銳,雲憐雪一針見血地說出了余毅心中的感受。
余毅笑了笑,沒說話。
雲憐雪見他依舊不想說,抬頭望天,悠悠地道:“以前小的時候,我的生活過得無憂無慮,天天有很多人,她們圍著我,討好我。那時候,我很任性,我覺得他們對我好,是應該的!”
“可是,經歷了這麽多事情後,我回頭想想,那些巴結討好我的人,真的願意對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屁孩討好嗎?他們那是做給我父母、我爺爺看的,他們也只是為了活的更好一點而已!”
她頓了頓,又道:“我們能修煉,比起很多人已經很幸運了,想想那些島上的居民,他們以前過的是什麽日子,現在過的是什麽日子。他們現在就過的很好嗎?也就勉強能活下去而已,可是他們對這樣的生活已經很知足了!”
說到這裡,雲憐雪停了下來,緩緩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余毅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中卻是久久不能平靜,這是一個很聰慧的女孩子。他沒想到自己活了快四十多歲,居然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子給說教了一通,偏偏這個女孩子說的還很有道理。雖然她的話未說盡,說的也很委婉,但余毅還是品出話中的意思。
良久後,他站起了身來,臉上再次浮現出淡淡的微笑,目光中少了一些迷惘,多了一份堅定。生活再苦、再累,也要活下去,經歷風雨只是為了看見彩虹。
第二天,收稅的妖怪了,妖怪名叫黑爪大仙,也是一個章魚怪。
像往常一樣,龜仙大王如數上繳了稅金之余,私下裡還塞了幾個靈貝,又好好招待了一番,這才將那黑爪章魚怪給打發走了。
第三日,估摸著那黑爪章魚怪已經走遠了,余毅等人傾巢出動,向章魚怪的藏身地去了。到了距離章魚怪千米左右的距離,眾人從空中落了下來,四散分開,從四面八方鑽入海水中,緩緩向章魚怪所在的位置包抄了過去。
待眾人到達預定位置的時候,余毅從須彌戒指中拿出了準備好的木頭,三下兩下扎成了一個木筏,然後一個人搖著槳,向章魚怪的方向劃去。海上的浪很大,還是逆風,他雖然力氣很大,在不用法力的情況下,還是劃了很久,才靠近了章魚怪藏身處的上方水域。
到了這裡,余毅腳下用力,木筏立刻翻了,他的人落入了水中。然後,他就像一個普通落水者那般,大聲呼救了起來。
若是換成正常思維,一個木筏是不可能在海中出現的,可余毅卻料定,這章魚怪不會想這些東西。對於長期以人類為食物的章魚怪來說,他們這些作威作福的妖怪,根本不會把普通人類放在眼中,當然就更不會去考慮,海上怎麽會突然有一條木筏了。對於余毅的突兀出現,這隻章魚怪估計只會很高興,居然有食物送上門來了,哪裡會去管這食物是怎麽來的。
這就是為什麽眾人埋伏,而余毅搖槳的主要原因了,因為他的靈氣波動感應不到,最適合扮演普通人。
余毅的料想既對,也不對。
章魚怪確實出現了,只是,他並沒有像余毅想的那樣,上來不分青紅皂白,直接一口將余毅給吐了。他化成了一個光頭大漢,大手張開,直徑向余毅撲了過來,看那樣子,分明是想將余毅抓起來,帶回去再享用。
余毅一邊繼續呼救,一邊冷眼看著越來越近的大汗,心中在默默計算著兩者之間的距離。修為越高,
對危險的感知越強,他不知道章魚怪什麽時候會感覺不對勁,所以時刻準備對章魚怪的突襲。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三十米。。。。。。
章魚怪的臉上出現了驚疑不定的神色,速度突然慢了下來。
就是此刻,余毅突然從水中彈了起來,凌空撲向了章魚怪,同時嘴巴一張,放出了紫電飛劍。
那光頭大漢雖驚不亂,身上突然冒出了幾條觸手,狠狠抽向了余毅。那觸手粗若碗口,上面覆蓋一層鱗片,帶著凌厲的呼嘯聲,向余毅的胸口掃來,力道極大。
同時,他的身體飛退,口中大喝:“大膽人類修士,竟敢在我南海神洲撒野,速速報上名來!”
余毅卻不搭話,身形不退反進,紫電飛劍光芒暴漲,一個橫掃,蕩開了幾隻掃來的觸手。
光頭大漢慘叫一聲,幾隻觸手雖然沒有被切斷,也都被劃出了一道大口子。他的反應很快,眼見勢頭不對,觸手一收,整個身體立刻跌入了海中, 消失不見。
余毅剛要下去,卻發現剛剛還清澈碧藍的海水,瞬間變得烏黑,哪裡還能看清章魚怪的身影。他雙眼微眯,強大的神識立刻放了出來,可是,神識掃過,卻無法透視那墨汁一般的海水。
果然有么蛾子,這章魚怪天生會噴出墨汁,沒想到只是一照面,就用起了天賦。此刻,那章魚怪十有八九躲在墨汁般的海水中,想要突襲自己。
余毅雖然很清楚,可是卻不得不下去,他一咬牙,紫電護在身前,跳進了海水中。他這邊一入水,那邊,黑暗中,一道暗流就湧了過來。
余毅臨危不懼,體內真元狂湧入了面前的紫電中,紫電瞬間化成了一個丈許大小的飛劍,猛的劈了過去。
“轟隆!”
海面上,因為紫電和來襲的法術的撞擊,水花激起了數丈之高。
“嘿嘿,可惡的人類,居然敢在我南海神洲囂張,今天就要讓你領教領教我等妖族的水下功法!”
“水箭!”
“密水訣!”
“水浪千裡!”
。。。。。。
一個接一個水系道法被隱在暗處的章魚怪念誦了出來,隨著他的念誦聲,海水徹底沸騰了,不停地攻擊著余毅。
而海面上,本就波動洶湧的海水好像被激怒了,一道又一道數丈高的水柱升上了半空。波浪也越來越急,浪頭已經達到了五米之高,儼然是一副小海嘯的模樣。
余毅隻覺得身周的海水好像忽然活過來了,不停地擠壓著他,仿佛想把他給擠爆了一般,還有海水變化成的各種武器,不停地攻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