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娘子您這是做什麽呀,快起來!”
高登面前跪著林娘子這個溫婉端莊,絕色傾城的美麗女人,臉上都是眼淚:
“高衙內您一定有辦法救林衝,我求您!只有您能救他一命,若能救了他一命我願意……”
“別說了!”高登看著眼前夢中情人,為救林衝不顧一切的樣子,赫然站起來,眼睛裡充滿了情怨,“林娘子你當我高登什麽人了,我是那種趁人有難想強佔你的齷齪人嗎?你實在太傷人心!”
“不不不,高衙內,自家自從遇見你之後,開始對你有些誤解,後來也聽說了,你發憤圖強,做望遠鏡帶隊維護京城治安,用藥水治瘟疫救人,內心也佩服你,但我們不可能的……但林衝……”
高登壓製不住心裡的火:“是林衝無論如何不聽我的!我昨天不是力勸過他,讓他別一意孤行,當著大家什麽把什麽話都說明白了嗎?”
“嗚嗚嗚!”
林娘子哭得高登也坐立不安,煩躁的高登氣憤得口不擇言:
“林衝這麽冒險,不肯穩扎穩打我也阻止不住他,這次能強勸住了他行,今後呢?他還會拋下你!在他心中,拿到證據鏟除奸臣讓大宋繁榮,比你更重要!”
“你胡說!!”
林娘子聽高登在說林衝的不好,美麗的眼睛突然瞪圓了,向著高登也憤怒的吼了起來:
“不我不許你胡說,林衝對我的山海深情,你這種紈絝子弟怎麽知道和懂得?我就問你救不救他?你要不救我就不活了,縱使林衝死了我也不會對你有一點好感!”
“行,你夠狠,夠狠!”
高登恨得抬手把對面桌上的盤子碗茶壺全部砸爛到地下,氣得渾身直抖道:
“你怎麽知道我會不救他?我告訴你別以為你長得好看,曾經我調戲過你我就要欠你一輩子人情,我告訴你我高登昨天已經下了決心,兄弟情比你更重要,林衝能做到的我做的隻比他更多!”
“我說林娘子,你真是婦人短見啊!你把高衙內給傷著了!你看看他的黑眼圈!!”
吳能這個時候一身軟甲佩戴短刀的人進來,看了林娘子跪著哭成這樣明白了,然後罵道:
“你只知道心疼你家男人林衝,你想過沒這世界上,還有對你百轉柔腸,魂牽夢縈的高衙內?”
“我……”林娘子在那兒起來,細一看高衙內真是這樣,“那你昨晚……”
“我沒事,就是晚上沒睡。”
“不對衙內,你還隱瞞啥呢林娘子怨你呢,林娘子,高衙內他會忘了兄弟?你錯了他昨晚上連夜奔波,為救林衝調兵遣將整整一夜!他早什麽都布置好了,林娘子你這婦人快退下吧,別跟著添亂了!”
“啊……對不起。”
“他能忘了兄弟?哼!他有幾個月跟我們這些兄弟們吃睡在一起,他當虞侯巡查四門的時候,受得苦和累,流的汗比任何一個普通士兵還多!林娘子你沒聽過你男人提過嗎?他為何要為高衙內敢把你托付出去?”
“別聒噪了,吳能!”高登挺起腰身,活動下胳膊,將吳能遞進來的軟甲穿上,對林娘子道,“林娘子你明白放心也好,我高登肯定不會讓林衝獨自冒險的,那跟你沒關他是我兄長,我都安排好了親自帶隊馬上就調禁軍神射營去救人,另外,我還向種相公求了幫手。回去吧?”
林娘子在淚光中呆呆看著清秀俊逸的高登,帶人離開了視線,那背影線條突然顯得剛硬極了。
“這個男孩,原來在勇猛方面比整天使槍弄棒的林衝,並不差多少。”
“神弩營都到齊了嗎?”
到了黑狼堂外邊的點兵場,高登看著李左手已經強令調集齊了神射營的精英人選,整整百人的小隊,排得整整齊齊的,等著高登下令,高登在懷中拿來一件物件向空一舉:
“兄弟們,特殊行動!自家這次要帶隊帶你們突襲某地方,解救林教頭,林衝,對面可能會有凶狠的對手,他們窮凶極惡,或者想殺害我們的林教頭,本衙內拿到了大令,禁軍令,格殺無論,違令者斬,馬上行動!”
“是!”
“衙內這大令……”吳能也沒想到高登還有大令這招,“太尉真把令給你了?”
高登極低聲音在吳能耳邊:“我偷來了太尉府,白虎堂的特別行動軍令,估計我爹不能殺我!”
“嘶!”吳能倒吸一口冷氣,狠瞪一眼高登,“你還說你沒對林娘子有私心,這份情林家絕還不完!”
“現在是關鍵時刻,八成林衝真有可能凶多吉少,唉!”高登歎氣,“形勢難料,拚一把吧。”
“出發,城外二百裡的林地,山區!”
“是!”百騎戰馬,縱馬狂奔。每個人身上都背著最最新式的神臂狙擊弩,帶著箭。
高登身邊左有富安,吳能,右邊是李左手,他現在的射術又精進了,他入一門這人心思就是那麽純,半夜射香頭,白天射飛鳥,林衝等擅長射弓箭的,都沒李左手弩箭厲害了。
而林衝此刻真的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中。
北宋末年,蔡京專權,說天下都是蔡家的言過了,但當時的京城內外,可以說遍布了他家爪牙絕不誇張,三代為相,權傾朝野的實力是什麽?是無數文官武將攀附他家,無數的殺手無賴當他爪牙。
小山腳下,五百殺手面前,是有人用托盤托著一盤盤的銀錠子。這東西是無論走到哪兒,就算到了遼東,金的地盤還是燕地遼的地盤,甚至大漠深處,銀子都是稀有的,且通用的。
“這兒有兩千兩銀子!你們聽著,”當中的人正是最恨林衝的陸謙,對眼前的五百死士歇斯底裡吼道,“你們都是殺死過人命的死囚囚徒,是工部的蔡大人把你們救了下來,充做開礦的工人,還給你們好吃好喝,並讓你們在礦上作威作福!怎麽樣,這日子還夠爽嗎?”
“爽!”對面人多少人都透出來猥瑣的笑,“這兒要女人有女人,要男人也都有,吃喝不愁簡直是天堂!”
“哼!”陸謙狡詐的冷笑一聲,“可是,有人不想讓你們活著!他們要告發蔡大人,說他私放你們!你們會怎麽辦?這些銀子都是大人仁慈,賞給你們的活命錢,並偷開一道生路, 放你們逃跑!”
“誰要告蔡大人?我們不答應!”
“廢了他!”
“是新來的林衝,他手底下功夫可了得!你們怕嗎?就是他害的你們,想殺他嗎?想的去拿銀子,不想的等著兩三天被抓走砍頭吧!每個人四五兩銀子,換成銅板夠你們折騰幾個月!到時候你們在北邊在好好混混不發愁!”
“唔……”
“殺了那個林衝,你們還會多得一倍的銀子,在北邊有咱的人!”
“殺了他!”
群情激憤各拿武器大家等在了林衝要出現的路邊。
不過,陸謙他心眼太多,這次多少有點聰明過頭了,本來是蔡條給了他一萬兩銀子,但他居然貪財——蔡家人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們會倒霉在不起眼的一個安排細節上,銀子這次有點沒到位!
蔡京讓蔡條準備花兩萬兩銀子,這筆錢對蔡條來說九牛一毛不算什麽,蔡條也沒明白蔡京的意思,他計算的量,一萬銀子夠要一個林衝的命了,而到了下面,陸謙那兒又給扣了一半!
時下物價飛漲,身處在高層的蔡條,忽略了這一點。而陸謙論理對林衝下最後殺招,也不至於不肯下重注,但當窮困的陸謙看到白花花銀子時,竟然又一次腦子發傻,殺林衝銀子少了勁兒不夠大!
要說陸謙也算高登最初的一個弟子了,高登一開始提著耳朵教過他:“要收買人一定下重本!”
然而,林衝現在也倒霉他本來可以用來防身的軟甲,由於著急著出來,沒穿!
人再有本事,面對弓箭,沒有鎧甲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