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難得有這份想上進的心,”王夫人差點被感動哭了,外號花花太歲的兒子,竟能突然回頭,要不是太尉老來得子,也不至於這麽寵他,“你真能改了,我就去燒香還願!”
高登乖巧道:“娘這一切都是我自願,和菩薩佛祖什麽的有何關系?我這不想自己有出息後,給爹娘也爭口氣嘛!”
“唉!”王夫人想,這是寶貝兒子突然變身貼心小棉襖啊!
“這樣,我貼身的丫鬟隻留下憐兒,娘您再給指派一個,如何?”
“行!”
“我還要增加男丁!”
“啊?”王夫人一愣,“男的?”
“呃……主要是當保鏢、護院、伴讀和陪我習武的人選,這些人由孩子自己來定如何?”
高登有點想把魯智深給招進府來。
“哦練武啊,但你可別太貪玩了!”
“娘看你說的我要考上武舉!”
高登有點心虛,武舉挑戰不小,主要考體育和兵法,不算他專長但可以挑戰,武舉從唐代起,主要考舉重、騎射、步射、馬槍等技術,到了宋時已規定武舉不止於考武力,要“副之策略”,問孫吳兵法等,宋雖積弱但也有武官選拔的路,這對高登這紈絝亦不失是一條陽光大路。
“你行嗎?”他娘有點不信,高登原是富貴少爺,還練武?身子不虛就不錯了,但又不好打擊他自信心。
“怎麽不行!娘您放心,有個人叫徐徽言的,他不就是武狀元嘛,人15歲時就是武舉,武舉不如文舉那般受崇敬,但也是名正言順上去當官的,總比借父親的權勢強……”
“哼,為父的權勢在你眼裡就那麽不堪用嗎?”
但突然耳邊一聲悶哼,從高登耳邊傳來把他嚇了一跳,扭頭一看,一個五十的高大長者,目光炯炯的怒目瞪著他,生氣呢!他本能的反應就像老鼠見了貓一般的,頭往下一低喊出了聲:
“爹!”
傳說中的高俅,就這麽來了!
高登是高俅老來得子的兒子,寵上天了,但對這個高俅的爹,前任的記憶還……有點怕。
偷眼觀看,這位五十多的老人,身高中等偏上,很有魅力和威嚴的怒目看著他!年紀蒼老,兩鬢角白發也很多。這是他爹高俅啊?
“哼,你能騙你娘,騙不了老夫!跪下!”
高俅臉上有不悅神色,這一聲斷喝讓一屋子仆人都跪下了,真有派。他官職可不低,殿帥太尉替皇家掌管禁軍,還有采辦內務等雜事的財權。大宋軍隊中以禁軍為最尊貴,什麽廂軍,鄉軍都得靠邊,宋時中央的部隊地位太重了,所以太尉高俅才被人特別嫉妒吧?
高登看著老實多了的高登,怒火下去一點,但仍面沉著怒罵道:
“你……又在折騰什麽鬼花樣?又去哪兒沾花惹草了別以為我不知道!”
“小郎君他想著上進呢!你別嚇他!”
“爹爹,孩兒想我們不能沒有憂患意識,”高登不知道怎麽就隨口說了句,“您年紀大了,您有沒想過若討不到官家歡心……”
說完了高登也傻了這話是他前任高登那個孩子的風格啊,剛才竟然沒有控制住寄幾!
“跪好,畜生!”
高俅已經氣得臉上發青,手抖著指著高登鼻子: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讓看上一個林娘子的?讓人給她送重禮物,做傷天害理的事還裝模作樣,你要氣死你爹爹啊!來人呐,給我綁了他狠狠的打!”
“啊?”高登如雷轟頂般,
陸謙這麽快把他給賣了?這個狗東西,他充滿失望恨不得把陸謙殺了。 “咱們可就這一個寶貝兒子,剛想學點好的,你何苦這樣嚇他!”他娘王夫人用身子護住兒子,“到底是哪家娘子,不行娶過門來不就是了,幹啥動怒!”
“渾家你再慣著他要出事!”高俅跺腳無奈,但臉上的怒氣未減甚至拉了青鋒寶劍聲勢震天的道,“逆子!調戲人家林衝的妻子,還要弄得人家破人亡,若非陸謙提前告訴老夫還蒙在鼓裡!”
“這可怎麽辦?”
“唉!事兒都做了就……”高俅把劍扔在地上,“你這不爭氣的東西,隻有按陸謙說的做,林衝就……”
“不是吧……神轉折?剛才那麽大氣勢我就覺得不對勁兒,真要打孩子早動手了,親爹啊,你可千萬別害林衝!”
高登簡直不相信耳朵!他爹還以為他已經把林娘子給玷汙了!他娘在那兒問:
“殿帥這是真的嗎?要鬧起事兒來,這種通奸的事情一鬧起來一定會出人命的!咱家的臉面!”
“爹!您聽我說!”
直挺挺跪高俅腳下,舉起一手起誓:
“爹,我對林娘子什麽也沒發生過!爹您別聽那陸謙的讒言啊,什麽還都沒有呢,我也不喜歡林娘子,我發誓!”
“哼……”高俅猶豫的看著兒子,眼神不定,“真的?那你讓陸謙傾家蕩產的去討好林娘子……”
“那是他自願!爹您不覺得林衝是個人才,我考武舉不需要一個好師父嗎?我為這才想去拉攏林衝……誰知陸謙自己願意討好我,他會錯意,那怪我嘍?”
“哦……”高俅松了口氣,沒事就好了,大家也都緩和下來,他娘把高登拉起來重新坐下。
高俅有點不好意思跟兒子搭訕:“剛才你們母子說什麽?你本來可以直接繼承父業的,為何你非要考什麽沒前途的武舉?”
“繼承父業?您的太尉還能傳給我嗎?”
高登知道太尉的官職制度上他爹沒法直接傳給他。
“哼,蠢東西,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為父把你安排在一個小官位上,連續提拔你,這個太尉的位子不早晚是你的嗎?”
說起自己計劃高俅很是得意:
“童貫有勝捷兵三千扈從,咱們也有禁衛的三千主力!他童貫一個閹人有什麽耀武揚威的……到時候咱們父子……”
“一對兒奸臣誰贏對大宋都沒好處,”高登這話可不敢說了,“爹就算我當您副手,加起來去比童貫的實權, 還是小多了主要是……”
“官家寵誰,誰就權大……但他童貫一個閹人……不行我不服氣!”
高登突然覺得對高俅這種心理可以利用他。一個以徽宗為頂尖的權力金字塔,高俅,蔡京,童貫等等人,他爹高俅乖巧善佞,他有一套辦法,對上司尤其是皇帝徽宗百般討好,迎合徽宗好名貪功的心理。
《東京夢華錄》記載,高俅管理禁軍,在軍隊訓練上玩了不少花架子,主持軍隊爭標競賽,開始是吹吹打打,後面花樣百出,頗為熱鬧,讓徽宗看了十分滿意。
正憑這讓人不齒的“功夫”,讓高俅從踢球,到管軍隊,在徽宗面前是一直受寵的,甚至能與童貫分庭抗禮!
禁軍和廂軍構成大宋的主力,他們的統帥,童貫,高俅,都沒心思真正強兵,結果戰鬥力直線下降,遇到金人,敗是必然的!
但高俅發愁道:“官家最寵愛的小女兒,也就是帝姬,最近張羅大婚的事兒,大家都知道,出銀子還有露臉的時候都到了!”
“帝姬大婚?我有點子了!”
高登突然覺得,聯系兩個權臣間的爭鬥始末,又聯想起望遠鏡的事,趁機自己的好東西望遠鏡也得出個大風頭呢,他正發愁蔡家有權有勢壓自己呢:
“爹,您這三千禁軍絕對主力,想不想在官家面前再出大風頭?”
“嗯?”
“我有好辦法,保你滿意,我們可以組建一隻神射營!咱們當著眾人的面,當著官家狠狠的打童貫,蔡京,蔡攸他們的臉!”
“神射營?你能有什麽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