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陸謙不無得意的偷問蔡行:“大學士,您最近好像對高登特別恨啊?”
“他高登算什麽!”蔡行剛才還帶點笑模樣,馬上暴雨雷鳴,喜怒無常大罵,“他高登從前是我嘲笑的對象,愚蠢的花花太歲,可憑什麽他也得了官家的一句誇獎!憑什麽!”
蔡行赤果果的表示嫉妒,所有人都傻了,高登挑眉聳肩,蔡行這貨因為根紅苗正,官三代,他又奇葩又變態,怎麽著要硬剛啊,其實像蔡行這樣也好,直抒胸臆,明白透徹!好啊,鬥起來?
那邊陸謙、蔡三全鬱悶,蔡行他就愛這樣肆無忌憚的,際謙索性最不要臉的煽風點火說:
“官家不就誇了句‘高俅的兒子還挺機靈的’,人那個望遠鏡確實很機巧,但官家對大學士您那是真的喜愛……”
“憑什麽誇他!”蔡行一把推開陸謙,幾步走到了這邊來,眼神不服的乜斜著高登,“姓高的,你可別忘了我們有過文書合約的,一個月你做不出來你說的那種琉璃,你怎樣?你就有欺詐官員之罪,你爹至少要給我十萬兩銀子!”
“哪兒寫過有十萬銀子的?”高登怒了回瞪著他,“文書上只寫的打賭,輸者賠償十塊水晶而已,你無中生有這十萬銀子可過分了啊!”
“你跟我在這兒咬文嚼字?”
蔡行張狂的手指頭要戳高登腦門,簡直發瘋起來跟市井潑皮沒任何區別,貌似癲癇:
“大宋朝敢和我鬥文采的,還未出生!你跟我講文書裡的內容,你跟我咬文嚼字你不是找死嗎?”
“嗤……”高登沒接他這話,咬文嚼字確實是法務的事,但他後世過來,大學經濟課裡有一門專講《經濟法》的課,考注會的五本之一,寫個文書能玩文字遊戲,他得分區域最高的能吃著這個虧?
他笑了稍退一小步,要打架先找對距離:“我若能做出來,一切不就都好了嗎?”
蔡行見高登眼神不急不燥的但是隱隱真有種不可侵犯的正氣感覺,蔡行他漸安靜了倒不是那種混人:
“你真能按期交貨?不,可那個老琉璃匠讓我們……”
“咳咳咳咳!”後面陸謙突然一陣急咳嗽,嗓子要咳破了,這是警告提醒他主子呢別亂說大實話!
“反正最後期限是一月,你只有十天可以做了。”
“差幾個工匠,我仍可繼續開工,稍安勿躁!籌備原料,現在已經齊了,這樣……”
商務談判高登也能拿起來,伸出手五指:
“五天后,我答應給你看到滿意的禮物,保你能讓帝姬喜歡,官家讚許,所有人都佩服的好器物,有望遠鏡在那當樣品,你還能不信我嗎?”
“那一言為定我,等你五天后的實物!”
蔡行沒詞了,他發現,高登臉上那陽光、真誠的自信,那份和年齡很不相稱的從容,以前總和高登這花花公子一起玩,從未見識過呢?
“大學士,別聽他的,高衙內只會誇誇其談!”
陸謙看高登幾句話就平定風波,簡直氣急敗壞,他慫恿主子蔡行找高登麻煩的,這別人能脫身出去,他曾經出賣過高登給梁山,現在那阮小二還在他家,萬一這主子不樂意和高登周旋了,隨手甩了他出去怎麽辦?
“你要做甚?”蔡行看陸謙也厭煩,這賣主的陸謙。
陸謙向高登晃晃肩膀:“呵呵呵!高衙內,帝姬大婚將至,衙內您不也要給帝姬獻上禮物嗎?三天后,蔡大學士要東京翠玉樓,
要召諸位衙內大會,您總也要拿出些什麽當自己的賀禮吧?” “大學士要邀請我去了嗎?”
“有邀請!這是請柬剛要給您!”
陸謙真從懷裡拿出來一張精致的請柬,遞給高登,高登一看,真有這回事。大家湊過來,對這也都見識了。
翠玉樓的名字,是官家定的,官家甚至都到過這兒!
高登頓時明白了陸謙的意思:“翠玉樓喝花酒,我自己得獻個寶?”
“衙內到時會有很多王公貴族。”
“許諾蔡行大學士的琉璃杯,我不能拿出來吧?那我還要拿家裡東西?你是覺得我們高家沒拿得出手的禮物?”
“不,在下是建議,您可以拿出來望遠鏡給大家鑒賞一下,同時獻給帝姬,也是一件美事啊?”
“不獻,實不相瞞,那東西是軍用,兵器,給帝姬做婚姻賀禮,有些不詳……”
“那衙內您府上新奇之物應有盡有,實在懶得搜羅和籌備,以太尉家傳的本事,給大家和帝姬表演一些踢球絕技,也是獻禮啊!”
“你……陸謙啊,你小子皮癢癢了對吧?”
高登笑了,小孩子把戲,什麽翠玉樓的邀請,那是一個想讓他高登出醜的鴻門宴!
“哈哈哈!如此甚好!”蔡行在旁邊聽著,覺得陸謙別的鬼點子不行,這是一個好招!
他拍掌得意大笑道:“高登你聽到了吧?就是三天,你要再拿一樣東西獻給帝姬!”
“你這兒戲也能傷人……”高登狠狠的瞪眼陸謙,心道這鴻門宴,自己三天后怎麽辦?
那還用說, 穿越劇俗套的賽詩會又要開始唄,問題是,這種娛樂公眾場合,讓人出個醜,容易極了!
陸謙心真毒!
“陸謙你這人找死!”林衝在一邊已經怒火壓不住了,跳過去要一拳把陸謙這昔日朋友給打死。他已經知道,陸謙替高登出鬼主意,要害林娘子的事了,短短數日,林衝認識了高衙內和小人陸謙。
“別動手!”但是周侗把他徒弟拉住了,別讓他莽撞,但老人家也是和大人李綱一起,低聲勸說提醒高登,“衙內,這種事情看得清楚,蔡行對你不懷好心,您可別傻傻的就往人坑裡跳啊!”
周侗特地叮囑高登:“獻禮物其實也不是太難,珍珠、瑪瑙、寶石自家就做首飾生意,俺手藝夠用,有幾樣拿得出手的好首飾,夠讓您出彩了,你放心俺老周不欠衙內人情的,您救我一次我也給您幾樣好首飾!”
“呵呵!”高登對這些套路上的東西,他太了解了,他謝過了別人好意,心裡盤算著帝姬長相,很像他前世那未婚妻卻在這世界成了別人媳婦,這感覺真是五味雜陳,盡管還從未見過呢,那送個首飾似乎無新意?
“您別管了,到時候我一定要出個大彩,咱要喝花酒,戲帝姬!”
“高登啊,那就這麽定?”蔡行一臉的文人娟狂:“哎,五叔大婚,說實在的我也要準備禮物呢,是畫畫,還是作詩,還是都有呢?哈哈,高登你這禮物可是關鍵啊!三天后吃花酒,你可得出個大風頭!”
想到他恨的高登能夠出醜,像小醜般無計可施表演踢球兒……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