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辣的陽光炙烤著鬱鬱蔥蔥的森林,林間聒噪的蟬聲在怨憤夏日的炎熱,忽然,震耳欲聾的蟬聲戛然而止,一行人在森林裡穿行,個個汗流浹背。
“為什麽偏偏選這樣的鬼天氣來抓墨鶴,就不能挑個涼爽的時間嗎?”瘦的像根竹竿的年輕人煩躁的抱怨。
“天氣炎熱,墨鶴就不會有那麽強的警惕性,是捕獵它們的最好時機,想要得到豐厚的回報就要有所付出,這麽簡單的道理你不懂嗎?”年紀稍長,一看就是這群人領頭的男人厲聲呵斥。
“切!”
瘦竹竿一臉的忿忿不平,他正想說點什麽,忽然見到“頭”臉色一變,喝道:“噤聲!”
“唳唳……”
前方的樹叢傳來奇特的鳴叫聲,幾人對視一眼,躡手躡腳的摸索過去,撥開灌木叢,幾隻長著漆黑羽毛的鶴正在水邊嬉戲。
“一隻,兩隻,三隻,四隻,五隻……”瘦竹竿興奮的搓手,整張臉都在發亮,“發財了!發財了!!”
“不要發出聲音!”
“頭”怒瞪了瘦竹竿一眼,解下身後的長布包,裡面裝的是麻醉槍。
見此,眾人紛紛照做,他們裝備齊全,每個人配備一支麻醉槍,另外還有鉤爪,捕捉網,柴刀……
總之,他們是有備而來。
分配好各自的工作後,槍口瞄準水邊的所有墨鶴。
“哎,我說,幹了這一大票,我們今晚到哪裡瀟灑?”眼睛對準瞄準鏡的瘦竹竿嘿嘿笑道,“我想去大天地,我眼饞薇薇很久了,今晚我就要爽翻天,哈哈~”
“喂,老大,還不射擊嗎?”
很久沒得到回應,瘦竹竿忍不住轉頭,他發現身邊的人不知什麽時候被砍去了頭,血正從頸腔噴薄而出,濺了他滿臉的血。
瘦竹竿的心瞬間充滿恐懼,手腳控制不住的顫抖,他發現一道陰影籠罩了他。
臉色煞白的他脖子發僵地轉頭,當看到身後的人,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
“你……你是誰?”
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他身後的人渾身毛發旺盛,整張臉都被毛發所覆蓋,僅露出一雙如同野獸般的眼睛,他手抓著一把血淋淋的柴刀,不時有血從刀尖滴落。
柴刀揮下!
……
【副本已完成,正在結算】
【副本通關評級——A】
【獲得生存點】
【請抽取副本通關獎勵】
“果然,隻得到了A評級。”臭氣熏天的廁所裡,范良用手指戳著手機屏幕,關於副本評級他倒不怎麽失望,或者說他是一個很難產生“失望”情緒的人,原因嘛,很簡單,他對自身要求非常的低,不對自己抱太大希望,就會少很多煩惱。
卡牌翻開,卻不是前兩次的裝備物品,而是技能。
【名稱:奧義·火球連彈】
【屬性:主動技能】
【效果:釋放多枚火球,造成火屬性傷害】
【消耗:真元值800】
【等級:E+】
【學習條件:體魄E+】
【備注:之所以是奧義,是因為火球可以從身體任一部位發射。
哦~夥計,我知道你在想什麽,那很可怕,真的,我勸你不要那樣做。】
“人品為負的我原來也有爆棚的時候……”范良砸吧著嘴,驚詫不已。
還是跟上一次一樣,他在副本開啟時進了廁所,誰又能想到,他在一秒的時間拯救了一個世界呢?
“范良,
你好了沒?” 劉瀟瀟在巷子口大喊。
“來了。”
范良趕快應了一聲,走了出去。
“我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你知道的吧?”看著范良走近,劉瀟瀟沉著臉道。
范良身軀一震,重重點頭。
劉瀟瀟滿意的拍拍范良的肩膀,肅然道:“這件事的成敗關乎著我們未來幾天的生計,打起精神,千萬不要搞砸了!”
“我明白。”
“好,我們出發。”
千叮萬囑之後,兩人挎上菜籃,拿上小鐵鏟準備上山挖野菜。長時間接不到委托,讓他們再次陷入絕境,饑腸轆轆的肚子時刻在提醒著他們,是時候作出改變了。
閑話少敘。
經過一個小時的步行,兩人進了大山。
“我們除了挖野菜,還可以采點蘑菇回去吃,但要注意,顏色鮮豔,有疣點、斑點、裂溝、生泡、洗漿、莖易縱裂以及奇形怪狀的蘑菇大半部分都有毒。”劉瀟瀟像背書般說了一大串。
“怎麽?”也不知道范良有沒有聽進去,他挑著眉道,“你有經驗?”
“你少管!”劉瀟瀟的臉明顯紅了,她曾經因為食用野蘑菇多次食物中毒,幸好是修行者, 體魄較為強健,不然早一命嗚呼了。
“我們不可以抓點野味回去吃嗎?”范良的眼睛到處瞄,“是不是太對不起大自然的恩賜?”
“天真!”劉瀟瀟搖頭,拿出老江湖的口吻說道,“到底是涉世未深,野生動物保護法可不是給人看著玩的啊。”
“情節很嚴重嗎?”聽范良的口氣還有點不以為然。
“不嚴重,不嚴重。”劉瀟瀟擺擺手道,“就是判終身監禁撿一輩子肥皂而已。”
“……”
范良蔫頭耷腦的說道,“我還是老老實實吃野菜吧。”
劉瀟瀟就像是從小長在森林,什麽能吃,什麽不能吃,她眼睛一掃就能分辨出來,讓范良的心不由得泛起一陣同情,可見劉瀟瀟不止一次挖過野菜了。
“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有委托上門呢?”劉瀟瀟鏟起一棵薺菜扔進筐裡,突然憂愁起來,“什麽才能衣食無憂呢?”
“關掉怪哉屋投奔你爸。”范良立即給出了主意。
“休想!”劉瀟瀟把火發在一棵狗尾巴草上,瘋狂連鏟,等氣消了,她眼神堅定的說道:“我是不會輕易認輸的,如果被這點小小的困難擊垮,我還能有什麽作為?”
“但老是餓肚子是不行的啊。”范良愁苦著臉道。
“不如……”劉瀟瀟的眼睛閃爍著不懷好意。
“把話咽回去,無論怎麽樣,我都不會去賣的。”范良的回答給人一種身份顛倒的感覺。
“不一定只有賣身一條路可以走啊。”劉瀟瀟笑嘻嘻道,“還有賣血,賣……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