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生沒你說的那麽精彩。”周斌皺皺眉頭,接著道,“我就是一個很普通的老百姓,十年前到山裡遊玩,不小心跌落山崖摔傷了腿,被幾隻墨鶴救下,我看它們生存環境惡劣,就留下來保護它們不受偷獵者的侵害。”
“這樣啊……”劉瀟瀟露出很遺憾的表情,但她馬上振作,斜著眼道,“就是為了保護墨鶴而已,犯得著進大山裡當野人?
你不會是對墨鶴產生了不被人類社會承認的畸形愛戀了吧?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侵犯動物會判處十年至十五年有期徒刑,你的想法很危險啊。”
“明明是你的思想太汙穢吧!”范良將劉瀟瀟的頭用力下按,“去洗洗腦啊你!”
“你這小矮子竟然敢按我的頭,想死了你?”劉瀟瀟立即拳腳相向。
周斌呆若木雞的站著,范良兩人刷新了他對人類的認知。
就在兩人打鬧的越來越激烈時,一隻猶如從水墨畫裡飛出來的墨鶴來到了周斌身邊。雙手緊抓在一起暗暗較勁的兩人愣了半晌,他們還是第一次近距離的看到墨鶴。
這種鳥類屬於瀕危物種,兩人只在課本上見到過,對它的習性有那麽一點了解。
“墨鶴以魚類漿果為食,肉質鮮美,據說有很驚人的美容效果。無論是什麽動物,一旦跟美容、壯陽沾上關系,生存環境在幾年之內就會變得岌岌可危,墨鶴的數量曾數以萬計,現在僅剩百來隻了,人工繁育總是失敗,加上偷獵,這種精靈般的動物正在逐漸消失。”
當范良回憶起以上幾句話,表情頓時變得很怪異。
墨鶴哪個地方跟精靈沾上邊了?
長喙長滿細密的尖牙,眼神凶戾,似乎下一刻,就要從人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我摔傷腿後,由於是在一處山谷裡,很難被人發現,傷口很快惡化了,就在我越來越絕望,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它們發現了我。
它們叼來蛆蟲,放在我的傷口上吃掉腐肉,使我腫脹的腿慢慢恢復了正常,後來它們又吃掉繁殖起來的蛆蟲,等我恢復行動能力,到處找出路時,它們一直跟著我,每當我受傷,它們就把蛆蟲放在我的傷口上為我治傷……”
“你等會。”范良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他打斷周斌,說道,“我怎麽覺得這些墨鶴是把你當成了人體養殖場?你確定它們不是掌握了蠅蛆養殖技術?”
“你在開什麽玩笑!”周斌大怒,“它們是世上最純潔的天使,我不許你侮辱它們!”
“唳~”周斌身邊的墨鶴很是時候的叫了一聲。
“所以你是把我們當成了偷獵者?”劉瀟瀟把扯遠的話題引了回來。
“沒錯。”周斌直言不諱道,“幾乎每隔幾天,就會有偷獵者上山,我已經乾掉很多批了。”
劉瀟瀟跟范良對視一眼。
“墨鶴很值錢嗎?有那麽多人蜂擁而來?”
周斌歎了口氣,黯然道:“起步價大概十萬蒙太鈔一隻吧。”
猛然間,周斌感到兩道能夠將他灼傷的視線死死盯住了他,他看向面前的兩人,發現他們的眼睛就如流星般耀眼。
“你們……你們想幹什麽?”周斌頓時慌了,來偷獵的人大半部分都是普通人,如果遇到修行者,他都是帶著墨鶴到處兜圈子,墨鶴的智商不高,但加上他這個人類,就能跟偷獵者鬥智鬥勇了。
而現在,因為他錯誤的判斷,行蹤暴露了,如果范良兩人出手攻擊,
那他身邊的墨鶴將遭受滅頂之災。 “可惜了,我們是英雄。”劉瀟瀟的目光最先黯淡下去,她用遺憾的眼神看著周斌,道,“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吧,你有什麽值錢的東西都拿出來,我們就放你們一條生路。”
“你這樣也叫英雄嗎?!”周斌憋不住的吐槽。
劉瀟瀟微笑道:“這話你就說的不對了……”
“唳唳!!”
突然,不遠處傳來很急促的叫聲,還有打罵的聲音。
周斌心裡咯噔一聲,頭皮瞬間爆炸,“不好!有危險!”
說著,很驚慌的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衝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林間。
“我們追?”范良不確定的問道。
“追!”劉瀟瀟當機立斷,“首先,偷獵者身上很可能有值錢的東西,而且他們大半部分人都被搜查局通緝,我們可以用他們換取賞金。”
“咦?”范良驚異的發出聲音,然後狡詐的笑道,“我發現一條生財之道。”
劉瀟瀟正色道:“為了不讓自然環境被破壞, 為了讓更多生命與我們生存在同一顆星球,我們要讓所有肮髒的偷獵者受到法律製裁,這種麻煩的小事別人不願意做,那就讓我們來當卑微的清潔工吧,隨我上,清潔工范!”
“是,清潔工劉!”
范良立刻回應,兩個神經……兩個人迅速沿著周斌留下的痕跡追去,很快,他們就找到了罪魁禍首。
是三個人。
一個身材矮小,最多不超過130公分,一個渾身彌漫著濕潤的水汽,一看就是修煉的水屬性功法,最後一個是滿臉雀斑的女人,她頭髮火紅,眉宇間透露著一股子不耐煩。
再看周斌,已經被打倒在地,而五隻墨鶴,都被裝進了籠子。
修行者……
劉瀟瀟目光閃動數下,道:“你們是黑戶?”
黑戶就是沒有記錄在冊的修行者,這種事是沒有辦法杜絕的,總有對社會充滿惡意的人存在,但他們勢力分散,修行的功法一般來自黑市,同樣的,他們販賣墨鶴的去處也是黑市。
“沒想到會在這鳥不拉屎的山裡遇到絕色美女,我們可真是有福啊。”矮個子的男人像鼴鼠一樣鑽進土裡,然後露出個腦袋,目光淫邪。
劉瀟瀟厭惡的啐道:“我也沒想到隨便進次山就遇到了垃圾,倒胃口!”
“有脾氣,我對你真是喜歡啊~”林子裡的水汽更重,男子的表情無比猙獰。
“報上名來,雜碎們。”范良雙手插兜的走到劉瀟瀟前方,滿臉殺意的獰笑道:“賞金太少,我可是會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