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行,放……放走她,會害害害更多的人。”內心的恐懼使道童的舌頭打起結來。
“我們能做什麽呢?”范良注視著楚杏兒的眼睛,頭也不轉的回應道,“除了白白送命,我們什麽都做不了。”
“跟跟跟她拚拚拚了,大大大不了一死,有有有什麽好怕的。”道童結巴的更嚴重了。
“很遺憾,我沒有那麽大的奉獻精神。”范良神色漠然。
“你怎麽可以這樣?”道童很失望的大叫。
“抱歉,我就是一個自私的人,做不到像你那樣的犧牲自己守護世界。”范良長籲口氣,接著道,“我能力有限,消滅她的事還是交給更有能力的人去做吧。”
“她會害死很多人的。”道童帶著哭腔喊道。
“聊夠了嗎?”楚杏兒眼含笑意道,“我什麽時候告訴你要答應你的條件了?”
“你是瘋子嗎?”這種話對一個厲鬼說感覺是挺奇怪的。
“當然不。”楚杏兒臉上笑意更濃,“但你要我怎麽相信現在的你有能力激發雷蛟鎮魂符呢?”
聞言,劉瀟瀟瞳孔驟然緊縮,她清楚范良在虛張聲勢,但楚杏兒顯然不是容易被驚走的類型,她像狐狸一樣狡猾。
毫無征兆的,飄浮在空中的雜碎物品向范良暴射而去。
颯!
范良瞬間移形換位,避開了所有攻擊。
楚杏兒不由得挑起眉毛,又是這一招,她都沒感覺到范良身上有任何能量波動,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現在,你認為我有沒有能力激發雷蛟鎮魂符?”范良滿臉煞意,給人的感覺就像他下一秒就會做出瘋狂的事。
“我還是不知道真元所剩無幾的人為什麽能說出這樣的大話。”楚杏兒仍是不以為然的語調,而事實上,她的心有了那麽一點動搖。
“怕死的人,總是會有保留底牌的習慣,我的回答你滿意嗎?”
從范良的表情上,楚杏兒看不出他有絲毫的怯意,難道……
是真的?
“看來到此為止了。”楚杏兒心中萌生退意,她面露詭笑,“你們的命就先寄放在你們的身體裡,等到下次見面我再來取吧。”
楚杏兒徑直走向牆壁,然後融了進去。
“她……真的走了嗎?”等了一會兒,劉瀟瀟才開口問道。
“應該吧。”范良仍然不敢放松,他很怕楚杏兒在暗中觀察著他們。
“完蛋了,完蛋了,人間又要經歷一場浩劫。”道童一屁股拍在地上,雙手抱頭,非常痛苦。
“快說說你救人的辦法!”范良走過去將他拎了起來。
突然間,他渾身汗毛倒豎,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籠罩了他。
颯!
幾乎是在這種感覺出現的同時,范良發動了【秘技——反覆橫跳】。
黑氣繚繞的手爪從他的殘影洞穿而過。
“咦?”楚杏兒發出驚疑聲,“這都躲得過?”
“你什麽意思?!”范良厲聲喝問。
楚杏兒低聲笑道:“你很會演戲,成功騙過了我,但你的同伴就讓人失望了,她緊張的眼神,還有慶幸的眼神將你出賣了。”
劉瀟瀟臉色陡然一變,她哭喪著臉道:“范良,對不起……”
聞言,楚杏兒衝范良聳肩。
“遇到你這樣的敵人,真是不幸。”
楚杏兒斂衽作禮。
“但不得不告訴你,你要失望了。”范良咧嘴露出潔白的牙花子,
給人一種奸計得逞的感覺。 這讓劉瀟瀟也覺得古怪起來,范良的自信來源於哪?
答案是雷蛟鎮魂符不是一般的符籙,那位符籙教授在裡面加了一點小禮物。
或者說,“范良”是有可能走上強大的,但他誤以為雷蛟鎮魂符就是普通的極品符籙,沒有挖掘到這張符裡的真正內涵。
德彪兄在竭力尋找那模糊的記憶,“范良”得到雷蛟鎮魂符是在一個暴雨天氣。他在雨地裡洗刷頹廢的靈魂時,遇見了一位符籙教授(身份有待考證),這位老先生很不客氣的指使他,讓他來來去去到便利店裡換了幾十次飲料。
“范良”沒有因為符籙教授的頤指氣使而憤怒,更沒有因為他的挑剔而厭煩,最開始他是把符籙教授當成了性格乖僻沒有兒女陪伴的孤寡老人,後來在得到雷蛟鎮魂符時,就將這位氣質不凡的老人當成了符籙教授。
試問,就是買個飲料怎麽會被贈極品符籙呢?
可惜,“范良”太遲鈍,他完全沒把這個能夠改變他人生的機遇把握住, 即使死後,對雷蛟鎮魂符依然一無所知。
這就給德彪兄很大的誤導,直到他沾滿血的手接觸到雷蛟鎮魂符,他才知道,那位暴雨天的老先生是想要指引“范良”,“范良”的人生本該崛起的。
轟!
狂暴的能量從范良體內轟然爆發,嘶嘯的狂風使楚杏兒不由得倒退多步,她注視著處在風暴中心的范良,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暴風驟止。
范良由內而外發著光,並且越來越耀眼,一股嶄新的力量正在他體內迅速壯大。
雷蛟鎮魂符實際上是一顆力量種子。
指引范良走向一條不同尋常的修行之路。
忽然,范良的身上有電弧跳起,跟著,電流密布全身,可能受電流的刺激,細胞以驚人的速度分裂,他胸前的撕裂傷竟在短短一分鍾內愈合,就是留下了淺白的傷痕,與其他處皮膚顏色相異。
簡單來說,扎根在他丹田內的力量種子是作用於細胞的,吸收天地間的雷元素儲存在細胞內,然後以此來作為攻擊手段。
“咦?”十區的一所學院內,站在頂樓上矮小老人驚訝道,“那個小家夥竟然到10區來了嗎?”
“到了現在才發現雷蛟鎮魂符的古怪,反應未免也太遲鈍了。”
“要不要去看看呢?”
老人有點躊躇不決,他送給“范良”力量種子純屬是心血來潮,沒有任何企圖,也沒有看好“范良”的意思,就是莫名其妙做的決定。
“算了。”老人從那處能量爆發的位置收回目光,他認為沒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