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莎公主是不想在卡倫村耽擱的,但如果真的像范良說的那樣,夜晚的泰沃爾森林更加凶險,他們的確不該冒不必要的危險。
她的身邊雖然有著人類最強的力量,但泰沃爾森林無疑更可怕。早在五十年前,那時克魯因國力鼎盛,人才輩出,將惡魔逼進荒蕪之地後,他們決定探索泰沃爾森林,以獲取更多的資源。很快,一支由魔法師與戰士組成的隊伍出發了,這支隊伍集合了克魯因的精銳力量。
實力最弱的人都有五階力量,七階數十位,六階則有兩百位之多,這樣實力龐大的隊伍,居然有去無回,石沉大海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經由此事件後,克魯因一蹶不振,直到現在都沒有從五十年前的打擊中恢復過來,比如擁有七階力量的人類,就只有貝莎公主身邊的這三位了。
如果不是克魯因到了搖搖欲墜的地步,貝莎公主是不會想到去尋找所謂的神器的,傳說擁有艾瑞爾之劍的人能夠帶領人類走向勝利,事實真的如此嗎?
將克魯因的命運寄托在虛無縹緲的傳說上,未免太傻了。
但。
還能怎麽做呢?
惡魔大軍攻陷了克魯因幾乎一半的領土,距離王城已然不遠了。
哪怕是徒勞無功,貝莎公主都要試一試的,因為她實在不知道,究竟怎麽帶領克魯因的士兵們戰勝惡魔,王國的滅亡幾乎已成定局,爭的就是那一點點希望。
“為什麽公主殿下要親涉險境呢?”坐在火堆邊的范良問身旁的斯爾克。
他之所以那麽乾脆的答應為貝莎公主帶路,除了有十足的信心外,還因為在卡倫村已經獲得不了多少硬派值了。再待下去就是浪費時間,還要時常為硬派值降低煩惱。
那麽,是時候做出改變了。
斯爾克瞥了范良一眼,沒好氣道:“你問這麽多想幹什麽?”
范良冷哼一聲,道:“讓美麗的女士陷入危險已經是極大的罪過,更何況是尊貴的公主殿下,你們不因此羞愧嗎?”
斯爾克為之一噎,怒道:“什麽都不懂的人就不要大言不慚了!”
“不是的,范良先生,你聽我解釋。”貝莎公主沒有自恃身份,對范良使用敬稱,對范良這種人,她表現的太寬容,太善良了。
“公主殿下,不用跟這家夥解釋那麽多!”斯爾克對范良怒目相向。
“斯爾克。”貝莎公主無奈歎了口氣,“你什麽時候能不那麽衝動呢?”
“可是這家夥……”
“他已經是我們的同伴了,不是嗎?”貝莎公主露出甜美的笑容,“我們將要一起並肩作戰,如果內心還有隔閡,能在泰沃爾森林走多遠呢?”
斯爾克閉口不言了,眼中閃過一絲愧色,當然,他不是對范良。
“趁此機會,我們不如敞開心扉,了解彼此吧。”貝莎公主的確是個厲害的人物,三言兩語就讓人心齊了,當然,是表面上的。
“范良先生,我感覺不到你身上有鬥氣波動,可我從托雷隊長那裡聽說,你曾一拳打死過四階魔獸地龍,冒昧的問一下,你到底是什麽級別呢?”戰士長裡奇表現得很客氣,他是將范良平等的對待。
范良沉吟片刻,道:“五階偏上吧,大概是青銅戰士的樣子。”
“大概是?”裡奇眼神充滿不解,這個世上還有對自己級別認識不清的人?
“你不用理他,他就是在裝大尾巴狼!”斯爾克對范良沒有半點好感,對貝莎公主的言行讓他非常厭惡,於是,怎麽看范良都不順眼。
“斯爾克!”貝莎公主厲聲斥責,“你忘記我剛才是怎麽說的了?”
斯爾克頓時萎了,羞愧道:“是,公主殿下,我不該衝動。”
“范良先生,給你造成困擾了。”貝莎公主充滿歉意的對范良道。
范良擺擺手,不以為意的說道:“我能理解斯爾克的行為,弱者總是會對強者產生恨意,也許,他該喝杯酒,清醒之後,明白什麽是真正的男人之道。”
“你說我弱?”斯爾克就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連情緒都控制不好,你稱得上強者嗎?你配得上“強者”的名號?”
嘴上強硬,范良心裡暗暗叫苦,他也不想沒有意義的懟人,實在是為了維持硬派的作風,一旦跟貝莎公主一行人的距離近了,他還怎麽提高硬派值?
所謂硬派,就是跟凡人保持距離。
就在他懟人之後,硬派值提升到了40/100。
“你要不要試試呢?”斯爾克怒站而起,劍拔出三寸,火光映亮劍身,折射出森寒的光芒。
貝莎公主立時急了,“斯爾克!你不要忘記我們此行的目的!”
戰士長裡奇也在勸,如果范良傷了,那誰為他們帶路?
此時該齊心協力,而不是起內訌,畢竟他們要去的不是一般的地方,是吞噬過無數生命的禁地!
魔獸糞便什麽的往身上抹就能讓魔獸避開嗎?
聽起來很逼真,但裡奇覺得范良身上一定還藏有秘密。
必須要阻止。
一定不能讓兩人打起來。
“男人要時刻保持冷靜。”范良語氣沉而有力,鼻腔、胸腔、盆腔,三腔共鳴……
“被區區幾句話激怒,你的人生就僅限於此了。”
“呵……”斯爾克發出嗤笑聲,額頭青筋亂跳,齊耳的金色短發在鬥氣波動下起舞。
“到此為止了!”
裡奇的呵斥聲使從斯爾克身體漫散出來的金色鬥氣觸電般縮了回去,飄揚的短發緩緩垂下。
“戰士長大人,你還能忍下去嗎?”斯爾克抱怨。
“如果沒錯的話,爭端是你挑起的。”裡奇冷冷的注視著斯爾克。
“怎麽就是我了?”斯爾克覺得自己冤枉。
裡奇表情嚴肅道:“你好好回憶,仔仔細細回憶,到底是誰引起的。”
斯爾克心虛了,但他仍嘴硬著道:“也不全是我的原因啊,這家夥就一點錯都沒有嗎?!”
被斯爾克指著的范良淡淡說道:“你無端的指責讓我生厭,如果我有錯,那也是你造成的。
現在,讓我們喝上一杯,男人間的仇恨,酒能衝刷的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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