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良大人,講講你在泰沃爾森林裡冒險的故事吧?”
酒館裡,布蘭圍著范良打轉,在布蘭身邊,還有幾個孩子,男女都有,就六七歲的樣子,至於布蘭,今天是他的生日,正好是九歲。
“男人的冒險充滿著凶險與殘酷,以你的年齡,去聽男人的故事,還太早了。”范良看著杯中的白蘭地,頭有點暈,他雖然一天都泡在酒館裡,但喝的酒總共沒有三杯,殺了地龍後,為了顯得更硬派,他喝了一整杯酒,現在有點醉了。
“不該逞能啊……”范良在心裡哀嚎,臉上卻面無表情,他已經決定了,到副本結束,他都要保持這樣的狀態,原因很簡單,他的話或者行為只要稍微有那麽一點不硬派,就會掉硬派值。
“范良大人,我們還是想聽,你就稍微講那麽一點點,我們都想成為像你一樣的男人!”不止是布蘭,所有的孩子眼睛都在發光。
“成為真正的男人,要經歷很多很多艱難險阻,你們確定要跟我一樣踏上鐵血的道路嗎?”
“要!要!我們要!”
范良掃了一眼身旁的小鬼們,搖頭,“酒館不是你們這些小鬼能來的地方,你們再不離開,就休怪我不近人情了。”
「一幫子臭小鬼,講毛線故事,老子最討厭好奇心重的小鬼了!」
“范良大人……”布蘭露出乞求的表情。
范良皺了皺眉頭,“你身上怎麽有這麽大的汗臭味?”
布蘭立即學著范良的口吻道:“當一個男人開始流汗,就距離真正的男人不遠了!”
范良冷冷道:“不,我隻聞到了你安妮大嬸的味道,連臉都不會自己擦的孩子,是成不了男人的。”
布蘭表情一僵。
接著,二話不說就往門外衝。
“布蘭,你去哪?”
掛著鼻涕的孩子問道。
“洗臉,擦臉,我要成為真正的男人!”布蘭的聲音遠遠傳來,孩子們追出去的時候,已經不見他的影子了。
「啊~啊~終於能安靜一會兒了~」
范良在心裡如此道。
這種話如果用嘴說出來,一定會降硬派值的。
如果非要說的話,他可以用意思相近的話。
比如……
“喧囂的塵世,難得獲得片刻的安寧,此刻的我,需要一杯白蘭地洗滌身心,男人,是永遠不會抱怨的,當喝完杯中的酒,又會有怎樣的喧囂煩擾著我?”
十五分鍾後。
范良跟正對面的布蘭大眼瞪小眼。
“你怎麽又回來了?”
【硬派值降低2,當前為23/100】
“……”
「為什麽會降硬派值?」
「這是什麽道理!!」
“范良大人,我學會洗臉擦臉了。”布蘭激動的說道。
范良面沉似水。
“怎……怎麽了?”布蘭慌道,“我……我哪裡做錯了嗎?”
范良緩緩搖頭,整理措辭道:“你僅僅是踏出了第一步,還有……”
【硬派值降低3,當前為20/100】
范良閉口不言了。
男人從來不會解釋,只會用行動去表達。
這一步。
范良做錯了。
突然,范良目中射出一道猶如實質的光,他抓起玻璃杯,將酒倒在了臉上,然後搓了兩把。
布蘭滿臉的看不懂。
“酒,帶給酒鬼的是醉意,帶給男人的是清醒,鐵血男人的乾渴,只有酒才能平息。”
【獲得硬派值3,當前為23/100】
布蘭頓時滿臉崇拜。
“天……好像黑了?”布蘭望了一眼窗外,“范良大人,你不回家嗎?”
“時間已經那麽晚了。
”范良站起身來,道,“原來不是我沒有得到安寧,而是我的心從來沒有真正的安寧。”【硬派值降低1,當前為22/100】
“???”
范良滿頭問號,按理說不應該啊……
很快,他想到了。
他的話沒有沒尾,要在恰當的時機表現出硬派的作風,硬派值才會上漲。
「真是沒辦法,在村裡再待幾天,看看會有什麽事件發生吧。」
“范良大人,你是黃金戰士嗎?”范良回家的路上,布蘭喋喋不休,“我聽托雷大叔說,你是第一個從泰沃爾森林裡走出來的人類。”
在卡倫村待的這些天,范良沒閑著,他之所以天天泡酒館,除了保持硬派作風這個原因外,主要是看酒館裡的書籍。
這片大陸被克魯因王國統治著,有魔法有鬥氣,等級的劃分跟奇幻小說裡沒什麽兩樣,魔法就是學徒、初、中、高、魔導師、魔導士、法神,鬥氣則是初、中、高、黑鐵、青銅、白銀、黃金。
總而言之呢,這片大陸的最高戰力是七階,范良的水平在五階偏上,距離六階有很大距離。
一直以來,他在卡倫村村民眼中表現出的姿態都是雲淡風輕,給人的感覺就像一直沒使出全力。布蘭又對范良充滿著崇拜,自然而然就把他想成黃金戰士,大陸最強的存在。
布蘭的問題,范良不知道怎麽既保持硬派的作風,又完美回答問題,所以他閉口不言。於是,布蘭就想多了,他把范良的一言不發當成了默認。
“范良大人,有一天我能成為像你一樣的人嗎?”布蘭跑到范良面前,倒退著走路,眼神期待的等著范良的回答。
“沒有人生來就是男人,我也不例外。”
頓住幾秒,范良松了口氣,硬派值沒有降,當然也沒升。
“所以我是有希望的對嗎?”布蘭興奮問道。
“只要不斷鞭策自己,承受住艱難險阻的磨礪,人人都有希望。
男人,就該這樣奏響人生的篇章。”
聞言,布蘭眼中的光幾乎能映亮黑夜了。
天竟都黑了。
道路上插著火把,使黑夜變得不那麽恐怖。地龍的屍體被搬進了卡倫村,接下來的幾天,村民們吃的肉可能都是這頭魔獸的了。
泰沃爾森林離卡倫村不遠,地龍便是從那跑出來的,幾乎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有魔獸來襲擊村莊,周邊的村落大多是這樣消失的,如果不是有范良在,今天卡倫村也難幸免。
按理說,離禁地不遠,該有強大的戰士保護村民的,不該是幾個裝備慘不忍睹的初級戰士。
這是有原因的。
克魯因正處於內憂外患的艱難時刻,外有惡魔進攻,內有貴族爭權奪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