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想要嗎?”
維托莉婭笑吟吟的掃視孩子們漲紅的臉,顛著手裡的銀幣。
“想!想!想!!”
孩子們大叫,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銀幣,跟著上下晃動。
“去撿吧!”
銀幣嘩啦啦的撒出去,在地上滾動,孩子們野狗般撲上去,激烈爭搶一番後,每個人都拿到了銀幣,但數量不一。
接著,他們瘋一般奔跑,就好像身後有可怕的凶獸在追趕。
傑克輕踢馬腹來到維托莉婭身邊,他拔出了槍。
見此,維托莉婭撩開裙擺,從腿上的槍套拔出一把小巧的左輪,按下擊錘。
“維托莉婭,來比賽吧。”
孩子們的背影遠去了,但還在射擊范圍內。
“你想怎麽比?”維托莉婭對傑克挑起下巴,挑釁的一笑。
傑克咧嘴笑道:“跟以前一樣,比誰打死的獵物更多。”
“沒問題,輸贏呢?”
“還是跟以前一樣,我輸了像仆人一樣伺候你十天,你輸了像仆人一樣伺候我十天。”
“好,就這麽說定了。”
兩人用力擊掌,然後各自瞄準一個孩子。克林特則叼著雪茄,眼神溫情的看著兒女。
槍聲響了。
但突然,又有兩道急促的槍聲響起。
竟擊落了他們射出的子彈!
開槍的人是范良。
兩人驚疑不定的轉頭看去,發現范良正輕吹槍口冒出的青煙。
“你幹什麽?!”克林特就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現在是子彈碰子彈,誰能保證范良以後不會有出格的舉動?
如果范良從他們的身後開槍,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從背後開槍可是卑鄙的行為,更何況,對方還是孩子。”范良摸出一根雪茄,點燃,經過他的不懈努力,他的嗓子能夠承受住煙熏了。
傑克譏諷道:“你有臉說這種話嗎?”
“你是說從背後開槍嗎?”范良嘴叼著煙,手摸帽簷,將牛仔帽稍稍壓低了一點,“有些人,我厭惡看到他的臉,跟我正面對決,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的。”
范良的話讓維托莉婭的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傑克被說的啞口無言,忽的,他咬牙切齒道:“你要知道現在是為誰做事!”
范良呵呵一笑,道:“我隻為自己做事,我隻遵從自己的內心。”
傑克唰的將槍指向范良。
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范良竟將手裡的左輪插回了槍套,然後攤開雙手,不可一世的說道:“你可以開槍試試看,是你的槍快,還是我的槍快。”
“你!!”傑克猛地抓緊了槍,手背青筋狂跳。
槍在顫抖,是因為內心的憤怒,也因為內心的緊張。
最終。
傑克的槍口還是垂下了,他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冒險。
他的命可要比范良金貴多了。
“如果你射殺我,你也活不成!”傑克嘴上不肯服輸。
范良依舊呵呵笑道,“你似乎很懷疑我的槍法,要不要試試看呢?”
沒人搭話,就在范良開始尷尬時,維托莉婭饒有趣味的接道:“試什麽?”
范良精神一振,道:“美麗的維托莉婭小姐,當然是試我能不能在你們開槍之前率先擊斃你們所有人。”
此話一出,眾人萬分驚駭,他們齊拔出了槍,二十多個黑洞洞的槍口指著范良。
“你們真的想考驗我嗎?”范良右手指腹碰到了槍柄。
“夠了!”克林特怒聲呵斥,“鬧劇該結束了!”
聞言,眾人立即低頭放下了槍。
范良也笑了笑,手指離開槍柄,夾走嘴上的雪茄,吐出口濃煙。
“回家的路上不要再節外生枝了!”克林特狠狠地撂下一句,重重踢馬腹,狂奔起來。
眾人立刻跟上,只有范良被落在了最後,他騎的灰毛驢子就算在身上割肉也跑不快。
亨利家族的人加上吉昂警長,還有那名小警員很快消失不見了,范良想要跟上他們,就只有看留下的蹄印。
塵土四起,傑克追上克林特,憤慨道:“爸爸,我們還要讓他保護維托莉婭嗎?”
“你是覺得他太危險?”克林特勒緊韁繩,放慢速度。
傑克點頭,面露憂色道:“他不是容易掌控的人。”
“有才能的人都不受掌控。”克林特意味深長道,“能得到他們的認可,就足以做成很多事了。”
傑克驚訝道:“爸爸,聽你的語氣,比起杜克,你好像更看重這個幸運的德彪?”
“杜克死了,傑克。”克林特道,“活人無疑比死人的價值更大。”
“那他……”
“他當然要跟在維托莉婭身邊,大戰在即,我們不能惹怒一個比杜克更強大的敵人,更何況,這還是個喜怒無常的家夥。”
傑克頓不解道:“那你為什麽要把他丟下?”
“我要跟你說幾句話,傑克,你還有很多東西要學,我必須要在第一時間將經驗灌輸到你的腦子裡去。”為了教育兒子,克林特實在用心良苦。
“爸爸,讓你失望了。”傑克很慚愧,“我竟然都沒搞明白你的用意。”
“你還年輕,傑克。”克林特忽然悵然道,“我只希望能在大戰中活下來,這樣你就能安穩地繼承我的位置。”
“爸爸……”傑克的喉嚨哽住了,說不出話。
“好了,不要再說那些肉麻的話,挺起胸膛,我的孩子,不要再被敵人嚇倒了。”
……
范良都沒想到能追上克林特一行人,他晃晃悠悠的走近等待他的二十來人,然後,雜亂的馬蹄聲再次響了起來。
亨利莊園好像還挺遠,走了近半個小時,還是沒有見到城堡的影子,反倒在路上見了不少面黃肌瘦的人。他們皮包骨頭,扛著鎬,在十多名騎著高頭大馬的牛仔驅趕下,前往一座礦山。
“喬什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混蛋,如果是我,絕對不會讓我的工人連飯都吃不飽就去幹活!”克林特痛心疾首的說著,那十多名牛仔沒有任何反應。
大戰還沒開始,但已經感覺到了危險的逼近,比如趕著工人去礦山的牛仔本來兩個人就夠了(一前一後),現在都增加到了十多人。
無論怎麽樣,生產都是不能停的。
如果停工,不就是在說科林家族怕了亨利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