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劉瀟瀟掛掉電話後,劉賀仍有幾分不真實感,他本以為會迎來劈頭蓋臉的大罵,沒想到劉瀟瀟對范良很滿意。一開始他還以為劉瀟瀟是在故意說反話,經過不斷道歉並發誓挑出更好人選後,他才從劉瀟瀟的話裡確信,范良真的獲得劉瀟瀟的認可了。
這……不合常理啊……
他哄騙過去的人沒有一個能入劉瀟瀟的眼,當然,也跟過去的人資質差勁有關,但怎麽都比釋放不出術法的范良水平要高,難道經過多次委托屋的倒閉,劉瀟瀟的心態變了?
心裡雖然有很多疑問,但劉賀總算松了口氣,從今天起,他就要與挨罵的日子揮手告別了,開心之余他突然又有點小失落,下次跟女兒聊天會是什麽時候呢?
……
“我洗澡了,你要是敢趴在門縫偷看,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劉瀟瀟端著一大盆溫水進屋後,恐嚇門外的范良。
范良用淫邪的目光打量了劉瀟瀟美好的身材後,笑眯眯道:“就算眼珠子被挖出來也值啊。”
“呸!”劉瀟瀟猛地甩上門,很快,屋內有朦朧的水霧漸漸彌漫開來。
坐在門口台階上的范良瞅著一縷霧氣從身後飄來,歎道:“真是小氣啊,作為同伴,就該樂於為彼此奉獻啊。”
劉瀟瀟冷哼道:“那你為什麽不奉獻自己?”
范良立即順杆子往上爬,“你要是有想法,晚上我們有大把的時間。”
嗖的一聲,腦後響起一道熾熱的勁風。范良頭也不回的向後伸出雙指,凝實的火針被夾住後瞬間炸成無數的火星,在空氣中遊離。
“咦?”屋裡傳來劉瀟瀟驚異的聲音,“為什麽我感覺不到你身上的真元波動?”
“不奇怪啊。”范良道,“我的修行資質太差,隻好盡可能的讓身體擁有更強的力量了。”
他吸收的那滴大蛇之血,不僅使右眼異變,還讓他身體的力量產生了質的變化,再加上閃避【爆裂火焰炮】時臨危突破感知二星位,與半個月前相比,已經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令人同情。”發表完意見,劉瀟瀟又感慨萬千的說道,“真羨慕你,能夠跟著一位即將成就偉大的人共事,將來一定會成為你最深感榮耀的經歷吧?”
“呵呵……”范良乾笑道,“我真的要特別感謝你給了我這個機會呢。”
“不客氣。”頓了一下,劉瀟瀟繼續道,“不過呢,你要盡可能追上我的腳步,被我甩的太遠,就只能說遺憾了。”
范良嘴角抽搐道:“你還真是不近人情啊。”
“不是我不近人情,而是修行世界就是這麽殘酷啊。”
嘩的一聲,水從門縫漫了出來,聽聲音,劉瀟瀟應該是洗好澡了。
幾分鍾後,穿著浴袍的劉瀟瀟從屋裡走出來,拍拍背對她坐著的范良,豎起拇指向後一指,“到你了。”
“我還以為你會洗上一個多小時,比我想象中的要快太多了。”范良站起來,劉瀟瀟包裹的嚴嚴實實,讓他頗為遺憾。
“就這條件還是免了吧。”
“你為什麽想要開委托屋呢?”范良邊說著,邊把煤氣灶上的水壺提下來往盆裡倒水,“以你的水平加入搜查局綽綽有余,有工資拿,還有分配的宿舍,起碼比你現在要好。”
“衣服太難看了。”劉瀟瀟皺著眉道,“緊身的連體黑皮衣也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
“嗯?”范良眼睛發亮,開水差點倒在自己手上,
“這麽刺激的嗎?” 劉瀟瀟眉頭皺的更緊,“哪裡刺激了?”
范良嘎嘎笑道:“男人的刺激點你們女人是無法了解的。”
“呸!”
雖然不知道范良在說什麽,但表達出內心的鄙視準沒有錯。
……
“其實除了衣服難看,我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
門外的劉瀟瀟雙手抱在胸前,仰望著繁星點點的夜空。
屋裡沒有傳來任何聲響,范良在忙著洗澡。
“這種時候,你不該順著我的話往下問嗎?”劉瀟瀟的怒氣值在上升。
“哦。”范良有氣無力道,“那麽請問,你還有什麽原因?”
劉瀟瀟陰雲密布的臉很快放晴,她露出燦爛的笑容,說道:“我要成為這個世上最頂尖的修行者,要讓怪哉屋的名氣凌駕於搜查局之上!”
“誒?”范良的語氣勉強算是感興趣了吧,他問道,“有什麽理由嗎?你跟搜查局有過節?”
“沒有啊。”月光下劉瀟瀟露出好看的白牙,“我就是覺得這樣很刺激。”
“……”如果范良是站在劉瀟瀟面前, 那一定是滿頭黑線,“好……好吧,你開心就好,開心就好。”
“說完我了,你都有什麽夢想?”
“理想嘛。”屋裡沉默下來,范良好像在思考,半分鍾後,他無奈回道,“想了一會兒,好像沒什麽理想。”
“那怎麽行,人活著怎麽能沒有夢想,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太一無是處,然後我又太耀眼,所以對自己的夢想難以啟齒?”
“你自我感覺都是這麽良好的嗎?”
劉瀟瀟詫異道:“你認為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范良產生了天量的負面情緒。
“好吧,好吧,其實我是有夢想的,我曾經想當美國總統,但因為外國人不用筷子,還要講段子,所以我就放棄了。
後來我又想當導演,但因為沒名氣不能隨意潛規則,我就又放棄了,不能潛規則的導演,還有什麽意義呢?
再後來啊,我還上清華北大,但藍翔給我發了錄取通知書,那是我做過的最艱難的取舍,我放棄了夢想,選擇了挖掘機這項光榮事業,可是,夢想也從此遠去了,自那後,心中的信念崩潰瓦解,從此渾渾噩噩生活變得不知所措……
但。
我現在有了目標,我要讓這世上所有的人都對我刮目相看,我要讓更多的人認可自己,我啊,要成為最強修行者的男人!”
“啊!”劉瀟瀟發出呼聲,她的臉又紅又燙,“你……你在……說…….說什麽呢……我知道我長得好看,但剛剛認識你就說這種話,也太冒失了。”
“我說,你是不是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