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隨著越野車移動,可以看到整座城市都陷入一種極其混亂的狀態。無數的車輛在燃燒爆炸,商鋪像是被洗劫過,各種商品散落在地上,期間,還有幸存下來的人類被喪屍追逐,最後力竭倒地被喪屍淹沒。
“凱文,我們該離開了。”
“是的,大衛,喪屍越來越多,以我的開車技術難以應付。
我到前面的路口轉彎,你們可以先走。”
鏡頭一轉,手持攝影機的主持人對準自己的臉。
“如果有觀眾在收看節目,一定要記住,等待救援,千萬不要出門。如果你的房子已經被攻陷,那麽請記住,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這群怪物不是人類能夠應付的!”
“Oh shit!”
接著,對講機裡發出玻璃被撞碎的聲音,還有凱文撕心裂肺的慘叫,令人毛骨悚然。
“凱文,你那裡發生什麽事了?”大衛慌忙問道。
沒有回答,能聽到的只有血肉被撕扯的聲音,還有清晰的吞咽聲。
“大衛!怎麽辦?!”
直升機飛行員不知所措的問道。
“回去!”大衛猛地出拳打在機身上,“我們必須知道發生了什麽,凱文不僅是我們的同事,還是我們的朋友!”
“那樣的話,我們可能會遇到危險。”黑人飛行員有點擔憂。
“詹姆,輕松點,我們現在是天上。”
“是的,沒錯。”飛行員果然變得輕松,咧嘴笑道,“讓我們給這群怪物一點厲害瞧瞧。”
直升機掉轉方向,飛到凱文出事的地點,越野車被喪屍團團包圍了,還有幾隻喪屍鑽進了車內在撕咬著凱文殘缺的屍體,大量的血從車裡漫出來流了滿地,很多喪屍都趴在地上像野獸般舔舐。
“Fuck!”
大衛雙眼通紅的痛罵。
詹姆手背青筋暴起,他強忍住內心的憤怒,壓低聲音道:“大衛,到後面,我帶了槍。”
“槍?”大衛吃驚道,“你怎麽會想帶那種東西?”
詹姆長吸一口氣,回道:“武器能給我帶來安全感。”
“兄弟,這是你做過的最妙的事。”大衛放下手持攝影機,打開戴在頭上的攝影機後,鑽到後面提著一個箱子回來。
箱子裡放的是槍戰影視劇裡的萬金油AK-47,裝填完子彈後,大衛雙手端槍將槍口對準越野車的油箱。
“突突突突……”
大衛的手非常穩定,從槍口噴吐而出的子彈都落在了越野車的油箱上,於是,轟的一聲,一團蘑菇雲般的火焰升騰而起,劇烈的爆炸將周圍的喪屍都掀飛出去,炸的粉身碎骨。
“Good!”
大衛露出燦爛的笑容,忽然間,他有了大膽而又危險的想法,他想借著直升機把地面上的所有喪屍清空。
“現在怎麽辦?”詹姆問道,“我們要回去嗎?”
“……”大衛冷靜下來了,他接著說道,“我們要做的還是等待救……”
突然,直升機向下一沉,劇烈的顛簸讓機艙內的兩人驚呼:“發生什麽了?”
“哦~不~你快看那!”
最先發現糟糕情況的是詹姆,他看到一棟高樓的天台上聚集著幾十隻喪屍,正在不斷跳向直升機,雖說很多都從空中墜下,但仍有幾隻喪屍抓住了起落架,正在奮力向上爬。
如果沒錯的話,他們是被槍聲吸引來的。
“快!快用槍把他們打下去!該死的!”
詹姆急了,
他邊說著,邊改變直升機的方向,然而在身體失衡的情況下,大衛沒有精準的命中全部目標,子彈很多都打偏了,起落架濺起一片片火花。 “混蛋!”
彈匣內的子彈打了個精光,大衛怒罵一聲,急忙去裝填子彈。這個時候,有光頭喪屍跳起,雙手攀在了機門底部。
“快!快把他趕下去!”聽到巨大撞擊聲的詹姆回頭後臉色大變。
“我明白,你不要分心。”臉色蒼白的大衛說完,對光頭喪屍的手猛跺了兩腳,但光頭喪屍根本沒有痛感,下方的喪屍抱住光頭喪屍的腿,靈活的爬了上來。
“準備接招吧,怪物們!”
終於裝填完子彈,大衛咧嘴一笑,對喪屍一陣掃射。一梭子打完,掛在直升機上的喪屍都滿身窟窿的掉了下去。
“呼……”大衛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心有余悸道,“太危險了,如果不是有槍,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說完,無法抑製住激動心情的大衛又說道:“太瘋狂了,太瘋狂了,這是我做過的最瘋狂的節目,但願這種經歷再也不會有了。 ”
“是的,決不可能再有了。”詹姆的語氣變得很奇怪。
大衛卻好像沒察覺到異常,他喘了口氣道:“那種事要我們離開這座城市才能知道啊。”
“吼!”
回答他的是大衛無法壓製住的嘶吼,他的左手缺了一塊肉,不知什麽時候被咬的。
“什麽時候?”大衛震驚道,“你是什麽時候被咬的?”
詹姆還能保持一點清醒,他萬分痛苦的說道:“在你打落那些喪屍時,有隻喪屍跳上來咬了我一口。”
他駕駛的直升機是專門用來拍攝的,所以沒有門,這讓他遭遇了不幸。
“很遺憾,我的朋友,我們無法返程了。”
“不,不能,兄弟,保持清醒,你可以做到的!”
然而,失去操控的直升機直直撞上一棟高樓。
轟!
熾熱的波浪吞沒了整座高樓,粉碎的玻璃突破滾滾黑煙如晶石碎片般墜落,灼目的火光中,半個直升機嵌入了鋼筋混凝土內,大量碎裂的磚石砸向被爆炸聲吸引來的屍群,他們為“圍觀”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而與此同時,在畫面之外,播放節目的電視台已然淪陷,無論貧窮或富有,無論美貌或醜陋,都成了相同的存在。
嘴糊滿鮮血,如同提線木偶般同手同腳從辦公大樓走出來,如果見到活著的生命,他們可以在一瞬間突破從未有過的速度,堪比運動健將。
范良所在房子,電視機已一片漆黑。
“很危險啊外面。”詹妮弗吞咽著口水,“我們真的能等來救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