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恥!”內心翻騰的怒火使女子胸口劇烈起伏,手槍再次對準范良,下一刻,槍身出現火紅色的紋路,隨著真元的湧入,猶如火山噴發般逸散出極其灼熱的氣息。
“這件下品靈器是【火炮】的低配版,鐫刻的陣紋【聚火】當然是沒有問題的,就是煉製材料的品質稍稍差了那麽一點,攻擊力呢,也稍稍差了那麽一點。
你特別要注意一件事,短時間內千萬不要連續發射【爆裂火焰炮】,靈器炸毀還是小事,炸傷了人就太糟糕了。”
“發射【爆裂火焰炮】的間隔時間是多久?”
“十分鍾,最少十分鍾。”
“這種時候哪還顧得了那麽多。”短發女子用力晃晃腦袋,集中精神對付范良,心道,“如果被這混蛋抓住,指不定對我做出什麽肮髒的事,那我還不如被炸死算了。”
火紅紋路越來越灼目,槍身仿佛要融化了,從內湧出的恐怖溫度使女子的臉充滿痛苦,她的掌心嗤嗤的冒起白煙,就好像將一塊生肉放在了燒紅的鐵板上,讓人不禁悚然。
范良看出了女子的不支,兩人間的戰鬥純屬是場誤會,到了這種地步,是時候叫停了。
只是,該怎麽說才能讓女子放棄跟他戰鬥的念頭呢?
在女子心裡,一定是把他當成十惡不赦的惡人了。
范良正在苦惱之際,忽然臉色大變,對女子怒喝:“小心身後!”
女子冷哼,強忍住雙手的疼痛,嘶聲道:“這點小伎倆就想讓我分神嗎?你未免也太小看……啊!”
背後像是被利刃割開了,血瞬間噴濺了出來,劇烈的疼痛打斷了【爆裂火焰炮】的發射,女子旋即前衝轉身側掠,槍口連連射出熾熱的火焰彈。
噗噗數聲,火焰彈都被卷入了一道波浪之中,隔著彌漫開來的蒸氣女子看清了敵人的臉,是那個孩子!
不!
不能說是孩子!
青面獠牙,陰氣森森,是陰屍!
“現在你明白了吧?”范良來到女子身邊,想了想,又拉開半米距離,“我們之間是誤會,真正的敵人是……”
“我明白了!”女子臉頰的紅潤一閃間消退,她強硬打斷范良,然後盯著李小明冷然道,“這種貨色,我一個人就能解決他!”
渾身彌漫濃重陰氣的李小明看看范良,又將視線轉向隨時準備發起攻擊的短發女子,向前猛竄半米,在范良兩人拉開架勢反擊時,他忽然掉頭向山裡的小村狂逃。
“切,竟然被一個小鬼耍了。”女子氣惱的對空氣揮拳,隨後展開身形朝李小明逃的方向追去,“被我盯上的獵物,我是不會讓你輕易逃走……”
也就追了幾步,女子的身體便凝固住了,她渾身顫抖的扶住一棵小樹,臉色煞白,冷汗直冒,嘴唇都成了青紫色。
察覺到異常的范良隨即趕到女子身邊,只見她白皙後背上的抓傷流出了黑色的液體,劇烈運動讓屍毒快速發作,情況十分危急。
“你中毒了。”范良摸著下巴,表情還很輕松。
“這種時候,你能不能不要說廢話?”女子急促的喘息,語氣很不客氣。
“那我走了。”
說完,范良竟真的頭也不回走開了,看著范良的背影越來越模糊,女子狠狠地咬牙,用盡全力大喊:“回來,你快回來,我錯了,不該不分青紅皂白的跟你動手。”
范良像是沒聽到,拐進一條小路,從女子的視線中消失了。
“啊啊啊~”女子抓狂的大叫,“混蛋!渣滓!竟然真的扔下我一個人走了,王八蛋!”
“女孩子罵人是不好的行為喲。”聽到聲音,女子立即回頭,范良不知時候跑到了她的身後,笑眯眯的對她擺手打招呼。
“你……你什麽時候來的?”女子偏過頭,嘴裡咕嚕,有點不敢去看范良的眼睛。
“在你罵我的時候。”范良很受傷的長吐口氣。
“我……”女子臉紅了,“我不是有意的,人在這種絕望的時候,是會……”
“對,你不是有意的,你是故意的。”范良也不征求女子意見,便將其扛在肩上,惹的女子掙扎大叫。
“你幹什麽?快放開我,你要對我做什麽?!”
“嘿嘿。”范良怪笑起來,“如此難得的良機,你說我要做什麽?
當然要做叫破喉嚨也沒人聽見的事啦。”
“你……你混蛋!渣滓!敗類!無恥!下流!齷齪……”
力氣在從身體裡慢慢流失,拳頭打在范良身上越來越無力。
五分鍾後,特意加快步伐的范良終於來到小村外。
“書上說,陰屍的牙齒磨成粉敷在傷口上能解屍毒,是不是真的?”任由女子打罵的范良第一次開口。
“啊?”女子愣了,她終於明白范良要做什麽了,是她想多了嗎?
“你為什麽……”女子抿了一下嘴唇, “為什麽不跟我解釋清楚?”
“我啊。”范良笑的淫蕩,“就喜歡這個調調。”
“……”女子沉默足足有半分鍾,吐字道,“死變態。”
“嘿嘿。”
“喂,你叫什麽名字?”
“我嗎?”范良認真想了一下,“我姓馬名大帥,字純良。”
女子沒懂“字”是什麽意思,但她懂“純良”倆字,她回道:“我認為‘純良’受到了侮辱。”
“好說,好說,今後還需努力。”范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唉。”女子深深歎氣。
“你叫什麽名字?”
“我嗎?”女子也認真想了一下,她忽然發覺用的是跟范良同樣的語氣,頓覺得全身發癢,打了個寒戰,道:“我叫駱嘉。”
“沒了?”
“不然呢?”駱嘉語氣怪異的說道,“我是不是要介紹家裡有幾口人,都有什麽夢想?”
“如果你有興趣,我可以聽聽。”
“得了吧你。”
一分鍾後,駱嘉忍不住道:“喂,你打算這樣扛我到什麽時候?”
范良眉毛一挑,“你有力氣走嗎?”
“你就不能換種方式?”
“這樣嗎?”
范良來了個公主抱。
“你……我……”駱嘉使勁捶了一下范良的胸口,“‘背’這個字你不懂嗎?”
“懂,但我怕你擰斷我的脖子。”范良語氣一點都不像開玩笑。
“我為什麽要這麽做啊?”駱嘉簡直不懂范良的腦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