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你們想從我這得到什麽?”唐先朝將視線轉到范良兩人身上。
“不。”范良不卑不亢道,“我想你誤會了,我們不想索取任何東西,唐少給了我們報酬,而我們,完美的完成了他的委托。”
空氣忽然變得安靜,幾乎落針可聞。
唐先朝目光灼灼的盯著范良,近一分鍾後,冷然道:“這個世上不是什麽委托都能接的,你們真的很大膽。”
“我的看法恰恰相反。”范良微笑著道,“只要在能力范圍內,什麽委托都是可以接的。”
“那這件事有沒有超出你的能力?”唐先朝的目光變得咄咄逼人。
“答案不是顯而易見了嗎?”范良道,“那隻蟑……大妖已經死了,而我們還活著。”
“你覺得我是在說這件事嗎?”唐先朝的嘴角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范良愣了一下,茫然道:“難道不是嗎?”
“好吧。”唐先朝雙手攤開,“回到之前的話題,你們想從我這得到什麽?”
“唐先生,我覺得你真的對我們產生了誤會……”
“住嘴吧。”唐先朝站起,手撐在桌上,身體前探,語氣冰冷道:“你們是想讓唐家記住你們的恩情,為了將來能索取更多?”
“呃……”
“少天真了。”唐先朝伸手拍了拍范良身上的灰塵,道,“吃過飯到鑄造房,挑好你們的東西然後滾蛋!”
“唐糖。”
唐糖立即回道:“在,父親。”
“他們交給你了。”
說完,唐先朝頭也不回的走了,不一會兒,有丫鬟將瓷盆從桌上撤了下去。
始終坐在座位上的范良拿起筷子,但他筷子伸出去幾次,都縮了回來,他有點不知道怎麽下筷,動漫裡的菜忽然直觀的呈現在眼前,他有種手足無措的感覺。
“這個要這麽吃。”劉瀟瀟裝模作樣的咳嗽一聲,拿起筷子從烈冰鮮鯛山上夾起一片薄如蟬翼的生魚片,在加了麻油的蘸醬裡輕輕掃過,放進嘴裡,邊嚼邊道,“很快,嘴裡就會有種極北烈風掃過的感覺,在一陣清涼過後,就會有生命破冰而出,鯛魚就仿佛活過來了,在嘴裡亂跳,那真是天堂般的口感。”
“……”范良聽的滿頭黑線,是在照搬台詞吧?
明明就是在照搬台詞吧?
“你以前吃過?”范良吐槽欲望在高漲。
“嗯……”劉瀟瀟的表情明顯猶豫了一下,她抿了一下唇,臉漲紅道,“有一個人帶我帶我吃過。”
劉瀟瀟羞澀的表情讓范良臉皮不禁一動,道:“男朋友?”
劉瀟瀟忙辯解道:“不是,當然不是,是是學學長。”
范良虛著眼道:“你好像很喜歡他嘛。”
“才沒有!”劉瀟瀟噘著嘴說完,忽然攬著范良的肩笑嘻嘻道,“是不是夢想破滅了?”
范良沒好氣的打掉她的手,淡淡道:“你想多了。”
“我發現你爸挺關心你的。”范良轉而對唐糖道。
“關心我?”唐糖嗤的笑出聲,一臉好笑的問道,“你從哪看出來的?”
“他說我們接委托很大膽,意思不就是在說我們在拿你的生命開玩笑嗎?”
“或許吧。”唐糖從果盤裡抓起一把橘瓣塞進嘴裡,口齒不清道,“但我更認為他是怕我死了丟唐家的臉,畢竟那種死法很不光彩。”
“你是他唯一的兒子?”
“是,沒錯。
”唐糖點頭。 他頓了一下,說道:“他曾對我寄以厚望,但我膽小懦弱無能,讓他一次次失望,最後他決定再生一個兒子,將來能夠繼承唐家的產業。”
范良眨眨眼道:“你對自己認識的挺深刻嘛。”
如果唐糖是將自己的傷口撕了開,那范良就是往上撒了把鹽。
他非常憤怒瞪著范良,像頭被激怒的鬥牛。
“話是你說的。”范良聳肩。
唐糖用力地敲起桌子,怒道:“是我說的沒錯,但我不是等著你來羞……算了!”
唐糖對空氣猛地一揮拳,整個人靠在椅背上。
“我知道你是想獲得點安慰,但我不想說那些沒有意義的話,我隻說一件事,你想接受改造計劃嗎?”劉瀟瀟笑的不懷好意。
“你說什麽?”唐糖露出疑惑的表情。
“膽小懦弱無能是可以改變的不是嗎?”范良接道。
“你們是說?”
“一個月一百萬蒙太鈔怎麽樣?”劉瀟瀟打個響指,“保證一年內讓你脫胎換骨。”
“你們在開玩笑嗎?”唐糖發出兩聲短促的笑聲,“世上有很多事是無法改變的,我這塊廢柴注定沒有被雕琢的價值,你們還是打消心裡的念頭吧。”
“真遺憾。”
范良跟劉瀟瀟對視一眼,回道:“是啊,真遺憾。”
“但, 如果你有想法,可以隨時聯系我們,我們的提議長期有效。”
唐糖努了努嘴,沒回話。
……
所謂的鑄造房是煉製靈器的地方。
很多的小夥計。
須發皆白的壯碩老人。
熱火朝天的場面像進了鐵匠鋪。
他們正在繞著蟑螂的屍體打轉,對那猶如精鋼鑄造的身軀震駭不已。
“聽說你用一瓶殺蟲劑就殺死了它?”名叫趙勝的壯碩老人遞給范良一大杯啤酒後,整個人斜靠在熄了火的火爐上,跟范良閑聊起來。
“沒錯。”范良承認後,然後靈魂燃燒起來,“再強大的個體都存在弱點,而我有雙能夠洞察一切的眼睛,有時候,總有拳頭戰勝不了的存在,那麽,為什麽不開動腦筋呢?”
“哇哦~”趙勝對范良的話產生了一點興趣。
“或許會有人認為,我戰勝它拿不上台面去說,但遇到這樣的怪物,他們能做到像我一樣嗎?”
“對,你說的對。”
趙勝收起了對范良的輕視之心,肅然道:“老爺吩咐我,讓我用它身上的一部分材料,為你們煉製能夠提高防禦的戰鬥服。
你知道嗎?
它的甲殼是我見過的最堅硬的材料,這顆星球上沒有任何一種材料能夠比的上,這或許是唐家最貴重的謝禮。”
“哦?”
范良眉毛挑起,與劉瀟瀟眼神交匯。
正如他們之前說的那樣,放棄或許會得到更大的回報。
如果他們沒有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可能收獲的只有一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