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焰望了眼雷振東的屍體,緩緩朝祠堂中走去。
雷振東的房間簡單而樸素,和季清焰的差不多,除了一張床,就只有一個木櫃子,木櫃子沒有上鎖,雖然他已經退隱十多年,但是憑著威嚴,還有在小巷中駐守著的龍城執法隊,也沒有人能進入他的房間。
季清焰打開櫃子,發現其中放著幾件東西。
一把簡單卻精致的黃銅鑰匙。
季清焰在自己所在的那個位面之中也是身世極為優越的存在,所以一眼就看出了這把黃銅鑰匙,是某家瑞士私人銀行的保險櫃鑰匙,不用任何的身份證明,只要拿這把鑰匙過去,就能拿到保險櫃中的東西。
龍城之中金錢如海,以雷振東的勢力,數十年所積攢的財產,能到達怎麽樣的水準,哪怕是季清焰,也不能想象。
第二件是一塊漆黑的石頭,觸手生溫,猶如人體的肌膚一般,重量卻如普通的石頭,應該是種奇特的礦石,可以帶回去讓主神鑒定。
第三件則是一本薄薄的冊子,上面書寫著四個大字,燎原槍法,右下角還有三個小字:風行烈。
見到這本秘籍,季清焰臉上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雷振東的這門槍法原來是得自於覆雨翻雲中的風行烈,如果是從主神那裡兌換的話,不會留下任何的文字。
季清焰笑的是以雷振東的性格,修煉這門武學,永遠也不可能走出地階之路,創出這門槍法的厲若海那是什麽存在,敢以弱勢之力向著巔峰的無敵強者龐斑出槍,拚著一死也將對方重創。
沒有這種武道勇氣,修行這門槍法,只能自取其辱。
她隨手收起這三件東西,這門槍法雖然不能直接交給主神兌換功績點,但換給那些修為較低的空間戰士,應該還值一兩百功績點。
想到此,季清焰又想起剛才的顧柏舟來,她清晰的記得當初主神在提醒自己時的用詞:入侵位面的其他蓋亞空間的戰士!
原來真的還有其他蓋亞空間啊,不知道它們之間又是什麽樣的關系,季清焰不禁浮想聯翩。
到了此時,雨已經停了,在龍城四處響著的槍聲,也早就停了,只是那些居民,都還躲在自己的家裡,沒有敢出來,只有那些熬不住煙癮的癮君子,大著膽子去自己熟悉的煙館買藥。
季清焰緩緩的走到黎溫的那座神仙堂,發現原先守衛森嚴的所在,此時已經全是槍彈留下的痕跡,甚至連牆都被炸掉了一大半,附近沒有半個人。
只有一個人低著頭蹲坐在大門口,他的面前放著一個人頭,而他的身邊,躺著四具屍體。
是阿大!
盡管季清焰的心中向來冷漠似鐵,但是見到這一幕,也不禁微微一愣,其實她在派出阿大他們去進攻黎溫的神仙堂時,就已經做好了阿大他們全軍覆沒的心理準備,反正哪怕黎溫逃走,自己也有時間慢慢追殺他。
似乎是聽到了腳步聲,阿大有些遲鈍的抬起頭,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季清焰。
他的嘴唇囁嚅了幾下,片刻後,才道:“首領,阿大已經完成任務!”
只是他的目光,卻在自己身邊的老八等人的屍體上。
他花了很長時間才將老九老八等人的屍體收拾好,安放到自己的身邊,尤其是老八,是直接拿著幾個手榴彈去衝開對方的防線,整個身體幾乎被炸爛。
季清焰點了點頭,目光望下地上的老八等人,停留了大概三秒鍾,然後收回,她淡淡的開口道:“你找人將老八他們的屍身收殮一下。
” 她從袋中拿出剛剛得自雷振東櫃子裡的黃銅鑰匙,遞給阿大,輕聲道:“這是雷振東留下的鑰匙,你應該知道怎麽取。”
“龍城九擂從今日起就不存在了,甚至龍城馬上也會消亡,你自己離開吧,從現在起,你可以恢復自己的名字了,唐明一。”
季清焰抬起頭,雙手負在身後,語氣飄忽。
聽到季清焰的話,阿大猛地抬起頭,臉上充滿了不信,龍城真的要消亡了,自己也真的要離開了?
他還想問些什麽,但是季清焰已經飄然而去,沒有再等自己。
“唐明一?”
阿大輕聲念叨著這個名字,真是遙遠的記憶啊,雖然只是三年而已,但似乎已經恍如隔世,陷害自己,導致自己期貨破產的那個人,早就被自己殺了,追殺自己的那家高利貸,更是連整個字頭一起被自己抹去,自己還能去哪裡呢?
他低頭看了看季清焰留給自己的那柄鑰匙,憑著他的眼光,自然也認得出鑰匙的來歷,苦笑了一聲,將鑰匙放入兜中。
其實如果讓他選擇的話,他寧可不要任何的錢財,依然和自己那些兄弟一起,待在首領身邊,睡在不見天日的房中,隨時等候著季清焰的命令,只是這樣的生活,終究已經過去。
唐明一站起身,從附近找來一輛三輪車,將老八等人的屍體,一具一具抱上去,然後推著它,慢慢的朝城寨的大門行去。
顧柏舟回到原先的房子,發現郭其昌等人居然都還在,沒有乘著剛才的機會離開。
見到顧柏舟如此快的回來,李汝城明顯松了口氣,望著郭其昌的眼睛輕輕擠了擠,似乎在暗示自己預料的果然不錯。
顧柏舟沒有去理會他們的小動作,淡淡的開口道:“你們可以離開了,至於是否清除龍城,也不用勉強,隨你們自願。”
聽到顧柏舟的話,三個人完全愣住了,沒有想到對方辛辛苦苦將自己幾個人擄來,居然如此輕松的就放他們走!
但是見到顧柏舟已經轉身已經離開,完全不像是騙他們的樣子,幾個人心中的恐懼終於緩緩的消散開去。
“如果方便的話,三天后讓警方封鎖太平山頂。”
已經要走出門的顧柏舟留下了一句話。
聽到顧柏舟的話,陳嘉和忽然反應了過來,大聲道:“你要和她在太平山頂決戰?”
只是顧柏舟並未回頭,已經走出門去,右手在欄杆上輕輕一按,已經從走廊上消失,隻留下三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