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夜晚,程瓔和白小清都很高興。
白小清一邊低聲吟唱“你是我的眼”,一邊回想那天馬天澤抱住自己,親自己眼睛的情景。
心中愈發斷定這首歌,定然是馬天澤為了紀念那日的事情所作,是以她雖臉上羞紅,但心裡卻是欣喜不已。
暗自想道:“看來馬大哥,哦不,天哥,看來天哥對我亦是有情,否則這首歌曲怎能如此直抒心意,情真意切?”
而程瓔也被“至少還有你”的歌詞和優美的旋律所打動,尤其是“直到不能呼吸,讓我們,形影不離,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棄,至少還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這簡直就是在吐露心聲,表明了要和自己在一起的態度了。
程瓔歡喜之余,心裡也重重落下了一塊大石,對馬天澤的花心,都似乎不怎麽生氣了。美目流轉之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哼唱著至少還有你,樂顛顛兒的回房了。
其實古代那點事兒,馬天澤真心知道的不多。
古人的表白都是很含蓄的,有時候一聯詩詞,一支琴曲就能吐露心聲,表達心意,或是用來婉拒對方也可。
哪像現代人,大家都很忙,抽空上個床,什麽都不用表白,先那啥了再說,回頭在不在一起還兩說著。
要是早知道單憑歌詞,就能定下一些事兒的話,馬天澤肯定……
肯定覺得比某信,某陌還要好使多了哈……
目送程瓔和白小清她們回房去了,馬天澤剛要回房的時候,卻被白至靈叫住了。
“族長,有何指教?”馬天澤抱拳詢問。
“我便稱呼你天澤吧,少俠少俠的太過生分呵呵……”白至靈微笑開口。
“那自是再好不過。”馬天澤也笑了笑。
“天澤我問你,你為何要上擂台挑戰?可是也覺得天道盟的事情不簡單?”
白至靈這話問的很直接,馬天澤救過自己女兒的性命,加上現在女兒又對他有所動心,是以白至靈心裡也就不拿馬天澤當外人看了,有什麽想法,就直接問了出來。
“沒錯,我是對天道盟的事有些疑慮,所以打算混進去弄個明白。”馬天澤回答的也很坦誠。
他本來就對塗山一族很有好感,加上對白至靈更是有著感激之心,所以毫不隱瞞的就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過對於上擂台斬殺別派弟子的原因,因為事關老曲頭的大仇,馬天澤怕牽扯太多,便沒有提及。
“嗯,我也感覺天道盟有問題,但問題出在哪兒,現在則還看不出。不過天道盟的三位盟主分屬玉清,上清和佛門座下,很是奇怪……”白至靈緩緩搖頭。
“哦?有什麽奇怪?對了,還有那太清呢?”馬天澤一時沒明白過來。
“這就是奇怪的地方,因為長久以來,道家和佛門因教義不同而素來不睦,雖不至於見面就打打殺殺,但門派中人卻甚少走動,說句老死不相往來,也不為過……”
“而太清,平素一向與世無爭,但每當世間有大的變故發生時,太清卻也都不遺余力的輔佐帝王,教化萬民,不落於人後的。”
“那洞陽話中的意思是天下即將大亂,他們才成立天道盟,那也應該是三清共同成立才是。畢竟三清同氣連枝,但卻怎會少了太清而多了佛門?”白至靈沉思半晌後,還是不得其解。
馬天澤也是不得其解,倆人計較半晌,最後和白至靈商定,塗山一族明日一早,便即離開此地回山裡。
而程瓔則暫時拜托給白至靈照拂,馬天澤獨自留下打探消息,待事情一明了,即刻趕往塗山相見。
計議已定,馬天澤又替程瓔鄭重感謝了白至靈一番,方才回屋。
次日一早,白至靈率眾人回山,馬天澤直送到山外。程瓔依依不舍,白小清也盈盈欲泣。
正在感傷之際,忽聽一陣桀桀怪笑傳來,一行十數人縱躍而至,另有三人竟然腳踏飛劍而來。當先之人面容威嚴,身穿黃色錦袍,到了近前衝白至靈一拱手,開口笑道:
“許久未見白族長,居然還是這麽年輕美麗,怎麽這就急著走?我還想找機會,和白族長討教一番呢哈哈……”
白至靈冷冷的看著此人,哼了一聲,“我道是誰,原來是大仙門的善捷長老。怎地,我們有事要先走,你可還有不同意見?”
馬天澤聽到白至靈說出大仙門三字,立時便知道她這是在提醒自己。
當下太玄神念一閃,已是看清了善捷長老的本體,卻原來是只花斑金錢豹,修為亦是達到了元嬰期。
善捷眼中精光一閃,已是察覺到了馬天澤的神念,當即哈哈一笑,“這小子居然敢用神識窺探本王?好膽,真是好膽哈哈……”
待得大笑過後,又轉而對白至靈說道:“白族長何等尊崇,既然要走,某豈敢多言。不過這小子嘛,既已出了天魔宗山門,恐怕今日這小命兒得留下了……”
馬天澤聽到他說要留下自己小命兒,心裡亦是微哂。暗道你不就是修到了元嬰期嘛,有什麽了不起的?
我打不過你,還跑不過你啊,切……
他剛欲反唇相譏,就聽白至靈怒聲叱道:“賊子敢爾?”話音未落,已是抬手一掌拍向程瓔身側。
善捷一聲長笑,也是一掌拍出,阻向白至靈,雙掌一交,高下立判, 善捷功力略遜一籌,腳下登時退出數步。
馬天澤還未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呢,就見程瓔身側的土地猛然裂開,一道人影穿地而出,隨手製住了程瓔的穴道,同時單掌抵在程瓔後心。
突遭大變,馬天澤太玄神念疾閃,神識掃處,發現此人赫然竟是個老鼠精,難怪穿地破土,無聲無息。
善捷見自己手下擒住程瓔,當即得意一笑,“白族長好功力,數年不見又精進許多,不過這事兒和塗山一族沒有關系,我們隻想要了他們二人。”
白至靈臉上猶如塗了一層寒霜,冷冰冰的說道:“這兩人是我們塗山一族的好朋友,今日斷然不許你帶走他們!”
“塗山可是趟定了這趟渾水?”善捷皺眉發問。
“不錯!”白至靈的回答斬釘截鐵。
“哼,不要以為我們大仙門真的怕了你們,帶走!”善捷說完,衝著手下一揮手。
馬天澤見程瓔落入敵手,目眥欲裂,心裡那個恨啊,自己還是經驗不足啊!
白至靈提醒自己對方是大仙門之後,自己只是用神識掃了見到的眾人,卻沒有想過要掃地下,導致一著不慎,程瓔已被擒住。
眼見今日之事已難善了,白至靈亦微微皺眉。
對方雖然有三人踏劍而來,但她自己和白無是、白無非三人,定能將其斬殺。而剩余的大仙門眾人,也不是自己族人及馬天澤的對手。
現在的關鍵是真正的投鼠忌器,對那老鼠精如果不能一擊而殺,那程瓔的性命可就不保了。
權衡之下,白至靈登時躊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