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十九啊?我都二十七了,大你八歲呢,不會有代溝吧?”馬天澤逐步試探。
其實古代的女子,受世俗禮法的製約,三從四德的影響,很難輕易表露自己的情感。但是不代表那時候的女人傻,沒有智商。
通過馬天澤的言談舉止,程瓔也隱隱發覺他對自己有好感。
盡管他沒有明說,但那個時代,是那種即便是結婚上床了,男女之間也有很多事,是不明著說的。
所以程瓔的心很亂,既對馬天澤很有好感,又受禮法所約。
她猶豫半晌,終於鼓足勇氣問道:“天澤師兄,你有家室了嗎?”
聲音小的,馬天澤都懷疑如果不是修煉過玄黃之氣,估計還真聽不見。
“現在還沒有,因為我這人很專情,一旦有了愛侶,就會愛的死去活來。而且我還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我怕有了家室,就會兩邊無法兼顧,所以我對自己的專情很苦惱!”馬天澤開始忽悠。
愛?死去活來?兼顧家室?
程瓔被他火辣辣的言語感動了。這些話從來沒有在任何一本書上看過,從來沒有在任何一個人的嘴裡聽到過,但是卻又這麽真實,這麽真摯!
這究竟是個怎樣的男人?
程瓔默默不語,良久,才開口相詢:“天澤師兄,為什麽你說專情不好呢?”
馬天澤一直等著她問這句話呢,所以剛才連說了兩遍專情,後面的還特意加重了語氣,聞言當即說道:
“唉,情深不壽,強極則辱。有時候,我寧願做個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奈何我本是至情至性之人,有的事兒,不是想改就能改的!”
“情深不壽,強極則辱?”
程瓔細細咀嚼這兩句話,越想越覺得有理,越想越覺得感傷,沉浸之下,乃至兩眼一片迷蒙都沒發覺。
馬天澤大喜,心道金大俠的招數果然好使,高就是高,今天先勾搭到這裡,凡事得講究個火候啊。
想到這裡,他臉色一肅,換了個話題,“對了瓔瓔,咱們明天就啟程回家嗎?還有什麽打算沒有?”
程瓔擦了擦眼睛,平複了一下心情,緩緩說道:“其實也沒什麽打算,出來的日子也不短了,很是掛念我爹,回去時去信陽拐拐彎,收集采購點東西就可以了。”
“去信陽幹嘛啊?”馬天澤挑眉問道。
“你不知道嗎?再過二十多天就是五月初五,今年的五月初五,正好趕上天魔宗百年一慶的開派盛典,不知道有多少江湖人物出現,到時候有很大的集市,可以采購收集很多平時見不到的東西呢。”
程瓔抿嘴一笑,眼睛彎彎的煞是好看。
“哦哦?還有這樣的事兒?天魔宗是怎麽回事兒?還有各派都去那裡幹什麽呢?你詳細跟我說說。”馬天澤搓了搓下巴,嘿嘿連笑。
程瓔見他笑的古怪,也沒多想。
其實馬天澤是真的動心了,要按老曲頭說的那樣報仇,他得一家家的門派去找,費盡工夫才殺幾個,多麻煩啊?太落落了…………
現在各派聚會,那還不得有大把的機會宰人?早點完成對老曲頭的承諾,也可以專心修煉嘛!
程瓔如果知道馬天澤的想法,肯定會崩潰。
那是什麽地方啊,多少高手都去啊,殺了人還想跑麽?還能跑得了嗎?
“天魔宗差不多是天下第一大派,或是說天下第一邪派。開宗立派已經數千年,開派日期就是五月初五。”
“至於門派中人嘛,
行事卻是亦正亦邪,既有過多次賑濟災民的義舉,也有過無數次將與他們做對的勢力滅門之舉。” “天下間的江湖散人,邪派高手,甚至一些修煉道法的散修,大多都歸附天魔宗的麾下。他們的總壇,就在信陽的靈山。”
“每逢百年派慶,各地的弟子和屬下都會回去慶賀,同時也有許多正派中人前去觀禮、采購、交換什麽的。”
“而且天魔宗還會設下擂台,任何人都可以上台挑戰,生死不論,而且不準事後追究,否則就是和天魔宗做對。是以這個擂台也解決了不少的江湖恩怨,因此很多人都想利用這個機會,了斷一些以前的恩怨。甚至可以憑此機會,找到自己苦尋不到的仇家之類。”
程瓔一口氣說完,感覺有點口乾,順手拿過馬天澤的酒壺喝了幾口。
剛剛咽下,猛地想到剛才馬天澤也是直接就口喝的,氣息一岔,不禁劇烈的咳嗽起來。
“間接接吻了吧哈哈……不是,那啥,你沒事吧?”馬天澤一臉壞笑的關心問道。
程瓔滿臉通紅,嘴唇緊閉,一句話也不說。
“那天魔宗如此大的勢力、又如此囂張的氣焰,怎麽沒有名門正派鏟除他們呢?就算一個門派不行,正派也可以聯合啊?”馬天澤續問。
“唔……”程瓔想了想,“天魔宗和名門正派的關系,其實並沒有你想的那麽交惡。他們屬下的散修,雖然有不少為非作歹的,但其正規弟子,卻是都以修煉為主,江湖的事兒涉獵不多。”
“而且他們和正派也常有合作,聽說最近的一次,好像是百年前,聯手鏟除了一個殺手組織。”
“還有一點,最重要的是,據說天魔宗以前出過飛升的仙人,所以……所以輕易沒人敢和天魔宗抗衡!”
“飛升的仙人?”馬天澤的心砰砰直跳,既對程瓔的話大感興趣,又對天魔宗的派慶充滿期待。
關鍵是終於聽到有關仙人的傳說了,看來自己的目標不是夢。
“天魔宗肯定不是佛教的吧?你知道他們飛升的仙人,是三清哪派屬下?”馬天澤急切問道。
“據說……是個和尚…………”程瓔正色說道。
“啊……?”馬天澤很是失望。
“咯咯咯咯……騙你的啦,聽聞是截教門下啦,嘻嘻……”程瓔嫣然一笑, 風致宜人。
“你個臭妮子竟然騙我?你竟然欺騙如此誠實的人?”馬天澤氣的直抽抽。
“嘁,你也不是什麽老實人好吧?下午的時候,你說看到大冷的天兒,一個小姑娘賣花很可憐,這會兒你該知道沒幾天就是五月初五了吧?這都四月中旬了,天兒還冷?哼哼……”程瓔一撇嘴,嫣然一笑變冷然一笑了。
“…………”丟人啊,跌份啊,蹀躞啊,馬天澤無語問蒼天中……
“那什麽,你看咱們都這麽熟了,我有個秘密不好意思再瞞你了,嘿嘿。”馬天澤趕緊轉移話題,準備放大招咧……
“什麽秘密?”程瓔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來。
“我離開師門的時候,師傅怕我閱歷太淺,無意間就得罪了什麽人,為了避免日後被人尋仇,師傅特意給了我一張人皮面具。也就是說,你現在認識的我,其實不是我的本來面目。”馬天澤不好意思的說道。
“哇,還真有這麽逼真精致的人皮面具?我看看……”
“沒問題!本來事關重大,我是不能輕易露出本來面目的,可是既然咱們這麽有緣,呃……既然咱們現在都是朋友了,我自然也不能瞞你。”馬天澤說完,就小心的揭開了面具。
“嘖嘖,真精致,這麽薄,這麽……”程瓔嘖嘖連聲的讚歎著,話沒說完驀的住口不說了,愣愣望著馬天澤的臉。只見長眉入鬢,目似朗星,筆挺的鼻梁下,是厚薄適中的嘴唇。
馬天澤見她忽然沒動靜了,隻是愣愣望著自己,摸了摸下巴,很是疑惑:“怎麽了?被我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