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麗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將門關上後,臉上的笑容徐徐收斂,
把西服脫掉隨意甩在沙發上,再將桌上一台超薄筆記本打開,一條條都是有關藍色面具人各種評論和猜測。
細細瀏覽一番達到驚人的數百萬條,各種八卦更是層出不窮。一時間,讓藍色面具人成為網絡最紅的一個人。
不過,人類有關部門藍色面具人身份奇異地保持了沉默。
讓這一事件更加撲朔迷離。
也正是因為如此,接到這個任務後,她是興致勃勃,和高手玩捉迷藏的遊戲,才是真實的過癮。
在我面前,任何人都無所遁形。
她嘴角撇了撇,第一步就是追查是誰第一個將藍色面具人的圖片在網上曝光?這一點很重要,只有差到來源,才好分析對方散步圖片的意圖。
為此她纖細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
對於病毒來說。
天生就必須是一個黑客。
它們從被賦予獨立的生命意識起,就要掌握各種黑客入侵技巧。
雖然世界上第一個病毒是人類製造,然後在人類黑客的努力下發展壯大。
不過,以後的劇情顯然出乎人類的預料,在不久之後,網絡病毒迅速演化出自己獨立的生命意識。
現在反客為主,病毒界的黑客技巧在某種程度已經超過人類,不少人類黑客更是被病毒感染之後,成為人奴。
對人類和黑客而言,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羞辱和諷刺。
……
流光飛逝。
不覺間茶色的玻璃窗外,射來一道斜陽,此刻已經是昏黃時分,藍鳶尾市淋浴在絢麗的晚霞之中,街上每一個路段都擠滿了下班的芸芸眾生。
而寂靜的窗戶內。
優麗不知疲倦地在電腦面前搜索。
作為一名紙臉家族的S級病毒,坐在辦公桌邊的她,姿勢和數小時前沒有絲毫變化,背脊挺直,手指如飛。
終於當夜幕降臨之時。
她的手離開了鍵盤,嘴角翹起一抹弧度,果然,自己的判斷沒錯,這消息第一個來源,是來自曼陀羅家族。
雖然對方十分狡猾地用各種程序層層遮蔽自己的出處,但對追蹤能力在家族排名第一的優麗來說,只是個時間問題。
此刻電腦屏幕上如抽絲剝繭般顯示一組1D地址。
有一個地址引起了她的興趣,她看了看時間,現在是晚上七點。
很久沒聯系。
自己該拜訪一下這位老朋友了。
……
風菱安靜坐在梳妝台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從人類的角度,自己容貌可以用完美來形容。而在虛城,自己的常態只不過是一朵花,還真是蠻有趣。
說到底,病毒的出現還多虧了人類的貪婪,不僅在現實中欲壑難填,也把各種惡念蔓延到了網絡。
病毒因惡而生,那麽我們對人類的種種作為,也是理由應當,就像是自己感染李悠宅成為自己的奴隸一樣。
這臭小子不知道在幹嘛?
她拿起手機,就想給李悠宅發了一條微信,想了想,又把這個念頭收了回去,殺毒學院的老家夥太厲害,上學時還是不要跟他有任何聯系比較好。
“咚咚,咚咚。”有敲門聲。
“誰?”風菱有些不耐煩地問,
來的一定不是房東,房東夫婦會先開口再敲門,我去,不會是花生米吧,如果是它,等會一腳把它踢飛出去。
她走過去把門拉開一條縫,果然是那條小土狗,看見風菱嗚嗚叫著,風菱就要伸腿踢過去,院子裡傳來一個聲音,“這隻狗一看就有問題,果然被你感染了。”
一個波浪卷女人用手抵在門上,不管風菱願不願意,然後整個身體都擠了進來,衝風菱一笑,“菱,好久不見。”
“優麗,你來幹什麽?”
風菱把身子讓開,冷冷問。
優麗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安靜地站在屋子中央,環視這個小屋,發現這和人類小姑娘家似乎沒有什麽不同。
等風菱把門關上,優麗就找張椅子做了下來,安安靜靜地等風菱發問。
“你到底來幹什麽?風菱又問。
目前曼陀羅家族和紙臉人家族處在交戰的邊緣,她不喜歡私下和對方家族成員有什麽秘密來往,以免家族誤會。
“我是來談合作的。”
“哦,風菱在床沿上坐了下來,用鋒利如刀的目光來回在優麗臉上切割。
她想不出自己和紙臉家族還有什麽可以合作的地方,如果真有,那麽肯定是這家夥故意設下什麽陷阱。
她的神情都落在優麗的眼裡,開口道,“首先,我再次聲明,忐忑酒吧那件事,和紙臉家族沒有一毛錢關系,因為做那件事,對我們也沒有任何好處。
風菱不置可否,沒有開口。
“其次,我相信,你也可以判斷出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挑起我們兩家的戰爭,而藍色面具人和他背後的家族將會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你別拐彎抹角好嗎?”風菱瞪優麗了一樣,做出送客的手勢。
“我的意思很簡單,就是我們兩家停止爭鬥,聯手一起去把那個藍色面具人找到,只有找到他,才能找出真相。”
風菱摸著下巴,沉吟起來,
直接告訴他,這個女人說話的話,確有幾分道理。
“怎麽樣?”優麗笑著問。
風菱看著她的眼睛,斯條慢理地開口道,“在找到藍色面具人之前,我們兩家可以暫停一切針對對方的行為。”
“不過,”
她笑得很鋒利,“不過合作就免了吧,我不喜歡你和你背後的家族。
“成交!”
優麗伸出一隻手。
風菱沒有伸出去握,而是默默把門打開,做了請出去的手勢。
“呵呵,”優麗不以為意,才走到房門口是,突然問一句,“你為什麽住這裡?
“風菱,我喜歡,怎麽了?
優麗走進小院,目光轉向李悠宅家的門,“是不是隔壁住了一個帥哥?”
她笑得意味深長。
“滾!”風菱低吼。
在她的小時,這個波浪卷是她最好的玩伴之一,那時紙臉家族和曼陀羅家族是非常友好的,可是隨著時間慢慢推移,兩家之間為了各種利益,開始疏遠開始爭奪,她和優麗就斷了來往。
不過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她還會時常想起優麗微笑的臉孔。
這種情感和人類無異。
想起來,常常自己驚倒自己,發現自己像人類居然比像病毒更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