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
李悠宅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鳥巢,整個人虛脫一般癱在床上。
今天課程的信息量對他來說,像打開了一個新天新地,給他前所未有的衝擊,尤其是當冷薄荷老師說出“靈魂芯片已經在人類世界上出現”這話時,現場的同學們長時間處於沉默的震驚之中。
病毒之強大超乎想象。
這預示著人類社會在不久的將來,將會迎來一個前所未有的動蕩時代,是浩劫是亂世,沒有任何人能置身世外。
他嘴角苦笑了一下,我是在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來了一次錯誤的穿越。
在亂世出不了宅男。
亂世出英雄。
自己必須變強才能活下去!
才能守護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同事,甚至更多其他的人類。
他想到了那個叫薩日英的神秘年輕人,這人說能讓自己變強。
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直覺告訴他,這人來學院的目的並非他嘴上說的那麽簡單,但他還是想試一試。
對自己這個沒有金手指的穿越者來說,這或許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大機遇!
他用手機登陸微信,在薩日英黑鳥吞日的頭像下,發出了一行文字:
薩同學你好,明天中午,食堂後竹林老地方,我們再談一下。
對方立刻回復:何必明天中午,今天晚飯後,我在竹林等你。
籲!
李悠宅吐出一口氣,發現那張人畜無害的笑臉下有一個很強勢的心啊,有種小說中描述的所謂上位者的氣質。
想想也是。
年紀輕輕就有SS級實力,真是駭人聽聞,任誰都會驕傲。
他回復:也好,就今晚。
……
樹上的小屋,淋浴在金黃的暮色中,樹下的油菜花吹來田園特有的氣息。
他隱約聽到有女生在歡呼讚歎,的確風景這邊獨好,在樹上居住,令人有一種童話般的趕腳。
小屋雖然簡陋,馬桶、飲水洗浴設備什麽的卻應有盡有,學院之所以安排他們這些新生住在樹上,就是希望喚起他們心靈深處壓抑已久的童心和想象力吧。
冷老師說的沒錯。
人心才是對付病毒的利器。
李悠宅推開木屋的小窗,對著遠方深深吸了一口氣。
加油,李悠宅!
……
晚上。
食堂是六點種開飯八點鍾關門。
師生們陸陸續續進來打飯。
這裡大部分同學都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吃著花樣繁多的小炒,甚至有啤酒飲料,讓李悠宅嘴角生津頗為眼熱。
他下午因為回答不出問題,被老師扣了5個學分,所幸依舊在30分以上,保住了他蓋澆飯的待遇。
學分高,待遇高。
他想起上課時,同學們瘋狂搶答的情景,不就是為了搶學分嗎?
自己也得加把油!
當然不是單純為了吃好住好,刀姐以後的幸福還握在自己的手裡呢,解傑這家夥一到上課想像了雞血似的,下午已經加了5分,很快就要趕上自己了。
他決定晚上挑燈夜讀,把今天上的課複習一遍之後,再預習明天的課,分再扣下去,估計以後又是住棺材喝稀飯了。
……
他今天點的不是青椒肉絲,他用學院發的飯卡從笑眯眯的大師傅那裡刷了一份酸醋土豆絲,瞄了一眼在座的同學,沒有發現薩日英的身影。
於是找了一個偏僻角落坐了下來,
由於自己是F級的旁聽生,讓他在學院裡朋友沒有一個,仇人倒是不少。 這不,他剛夾起一根土豆絲還沒放進嘴裡,就來了一個仇人,齊國棟老師在他對面大大咧咧地坐了下來。
李悠宅看了他一眼,繼續低頭吃飯,他沒有什麽好怕的,大庭廣眾之下,這位齊老師想必不會傻到對他出手。
可是齊老師偏偏出手了!
他筷子出手如風,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在李悠宅碗裡。
李悠宅驚愕得抬起頭,下巴差點摔在地上,難道來的不是齊國棟?而是跟他長得很像的另一位老師?
“年輕人,多吃點肉!這樣上起課來才有力氣嘛。”對方語氣十分溫和。
就是耳朵被人啃掉了,李悠宅也能聽出,這是齊國棟的聲音。
“唉,你的事,我聽說過了,她居然連個凳子都不給你坐,太過分了!”
齊老師拍了拍李悠宅的肩膀,心情很沉重的樣子,讓李悠宅想要不要擠出幾點眼淚,表示感動一下。
但他還是選擇了加了幾根土豆絲,繼續放進嘴裡,這位齊大佬肯定不會白送自己一塊香噴噴的紅燒肉。
果然,齊國師接下去語氣又溫和了一分,“我大哥齊會長,聽說上午我要挾你的事,狠狠把我訓了一頓……”
“他是怎麽訓你的?”李悠宅好奇地問,嘴裡咀嚼著土豆絲。
這兔崽子,齊國棟臉一沉,又立刻恢復了笑容,坦白道:“齊會長說他和柳會長是堂堂正正的賭約,你和解同學也是光明正大的比賽,不要暗中給你使絆子。所以,我在這裡為上午的事,鄭重地向你表達歉意,收回上午對你說的話……”
“老師上午說了什麽話?我都忘了。”李悠宅又夾了一根土豆絲。
這兔崽子,哪壺不開提哪壺,故意的吧,齊國棟嘴角微抽,臉上很快如常,哈哈一笑,“就是那個要麽叫你滾蛋,要麽叫你裝慫的兩件事,是老師糊塗了,怎麽可以這樣恐嚇一個晚輩呢?”
他又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在李悠宅的飯盒裡,笑眯眯道,“怎麽樣?還是來我的班上課吧,新桌新凳還有新電腦都為你準備好了,你不過來,我哥的面子他過不去啊,是他推薦你來上學的,我作為他弟弟怎麽能忍心看著你蹲著上課呢?”
這段話說得有情有義還有理。
坐在不遠處的一位男同學飯都忘了吃感動得是熱淚盈眶,他好久沒聽到一位老師對學生這麽動人的真情告白了。
“哦,真是謝謝齊老師了,那我……”李悠宅放下筷子,看向齊老師。
李悠宅的表態讓齊國棟心裡一喜,心問,那你怎麽樣?是不是來我的班。
“那我……就決定原諒你了。”李悠宅說著,把兩塊紅燒肉夾回齊國棟碗裡,收拾飯盒起身準備走人,“齊老師,謝謝你的豬肉,可我在減肥不方便吃。”
什麽我的豬肉?這兔崽子是在罵我是豬嗎,你小子細胳膊細腿的,減屁個肥?齊國棟暗暗咬牙切齒,但仍然用熱切的眼神凝望著李悠宅。
李悠宅讀懂了他眼中的期待,邁開兩步後回首一笑,“不好意思,齊老師,我不能回您的班,因為冷老師說我想換班就打斷我的腿!除非您再為了我和她決鬥一次,不過上一次,唉,不說了……”
齊國棟臉漸漸脹成豬肝色,用手按在胸口,這一刀太扎心了!
自從上次落敗後,他與冷薄荷一戰就是他一生最大的汙點。
他身邊任何老師和學生都不敢在他面前提起,沒想到今天這兔崽子……
一看情況不對呀,李悠宅腳底抹油,立刻逃之夭夭。
直到走出食堂100米之外,仿佛還能聽到某人吐血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