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警察押犯人。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男廁。
一路上李悠宅一直在想脫身之計,想來想去想到了一個安慰自己的理由。
就算齊國棟和齊國瑞是兩兄弟,但是只要齊國瑞沒有把打賭的事告訴他這個弟弟,那麽除了這人脾氣暴炸一點外,自己也不必刻意地提防他。
今天要不先在他的班上一天課,給他個面子,明天再找個機會開溜便是,我是旁聽生,自然有選擇老師的自由。
想到這裡,他心安了不少。
李悠宅硬著頭皮找了個馬桶,剛想把門帶上,齊國棟伸出一隻腳把門抵住,無視李悠宅臉上詫異的表情,嘴裡叼上一根煙,金屬打火機啪嗒把火點上。
對著天花板深深吸了一口後,臉色陰沉地靜靜盯著坐在馬桶上的李悠宅。
此刻和之前熱烈的表情派若兩人。
李悠宅心裡咯噔一下,直覺告訴他,這個齊國棟知道打賭的事情。
果然,齊國棟對著李悠宅的臉緩緩吐了一個煙圈,“小子,你識相點,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明天自己退學滾蛋,二,如果留下,希望你每天不要好好學習,成績呢越差越好,否則……”
他沒有把話說完,否則怎麽樣?他不說比說更讓人感到恐懼,這小子看上去不笨,應該知道忤逆一個老師的後果。
李悠宅哭笑不得,這個世界居然還有老師叫學生不要好好學習的。
今天真是漲姿勢了。
可是,我長得像一個軟蛋嗎?
看見他並沒有服軟的意思,齊國棟鼻子哼了一聲,“我知道你心裡怎麽想,你是旁聽生,有挑選老師的自由,但現在我要明確告訴你!我說你是我的人,學院有哪個老師敢跟我齊國棟搶?”
李悠宅閉著嘴一言不發,但眼神分明在問,憑什麽?
“哈哈哈,憑什麽?”對方居然一下就看懂了,“就憑你是我哥哥親自介紹來的,就憑你是個F級的學渣,就算你抱上了哪個老師的大腿,老子要你,他會為了一個F級小子跟我死磕嗎?”
語氣無比的霸道囂張。
讓李悠宅恍惚中有種拍電影的感覺,電影裡的大反派不都這樣說話的嗎。
看見李悠宅依舊木呆呆的樣子
齊國棟臉上明顯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吸了口煙,鼻孔噴出兩道煙龍,狼一樣盯著李悠宅的眼睛,“好了,廢話我就不多說了,你現在告訴我,你是選一立刻滾蛋,還是選二留下來打醬油?”
李悠宅嘴巴似乎動了動
“你說什麽?”齊國棟皺著眉把頭伸進去一點。
“我說……”李悠宅嘴又動了動。
他有些扭扭捏捏。
齊國棟又把頭靠近一點,臉上難得沒有生氣,這兩個選擇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種人格上的羞辱,他能理解李悠宅不想答應又不得不答應的蚊子心態。
他再次把臉靠了上去。
突然馬桶裡劈裡啪啦的炸響。
齊老師被一股金坷垃特有的香味熏得暈頭轉向!
“哈哈哈哈,齊老師,我選三!”
李悠宅爆笑。
他這人別的本事沒有,沒房沒車沒顏值,就是有一口骨氣,生平最恨別人用搶指著他腦門,威脅他做不願做的事。
齊國棟憋著氣衝到門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終於明白這小子是故意放低聲音,把自己引到馬桶邊上去。
“你有種!”
他怒極發笑,將香煙丟在地上,
用腳慢慢踩滅,在水龍頭洗了一把臉之後,對著鏡子說,“李悠宅同學趕緊拉完,老師在教室等你來上課。” 說完哈哈大笑,轉身走了。
李悠宅呆呆坐在馬桶上。
不得不歎了口氣,除了去他那個班,還真的沒班可去?只要他隨便跟別的老師打個招呼,肯定沒有人為了他這個F級的學渣得罪自己的同事,這麽說來,自己確實走投無路了。
想到這裡,他肚子又痛了起來。
於是馬桶裡的聲音更響。
……
幾分鍾後,李悠宅走了出來,洗完手,在洗手池前靜靜站了一會兒。
算了,既然無法逃避,那就勇敢地面對,反正學生手冊裡也說了,老師如果虐待學生,學生可以向校領導投訴,量他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對付自己,大不了給我穿一大堆小鞋,玉不琢不成器,就把他當做自己的磨刀石好了。
如此安慰後,他看向鏡子裡的自己,狠狠用水潑在自己臉上,鏡子裡那張水淋淋的嘴對自己吼道,“我是勇敢的海燕,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哈哈哈!”隔壁女廁傳來清脆的笑聲。一個紅頭髮的女人從裡面走了出來,指著李悠宅的鼻子笑彎了腰:
“就你這慫樣,還海什麽燕?”
李悠宅一臉苦笑。
怎麽剛走了一個懟自己的男老師,又來個懟自己的女老師。
今天真是不想什麽來什麽。
“喂,你是不是拉屎拉出幻覺來了,還不快滾回去上課!”
冷薄荷雙手叉腰擺出老師的架勢。
李悠宅呆呆地沒說話。
看著冷薄荷桀驁的臉和敢跟校領導叫板的個性,他突然有個大膽的想法。
於是上前開口道,“冷老師,上次你不說要好好教我做人嗎?”
“嗯哼。”冷薄荷鼻子回應。
“所以我決定周一到周四來你帶的班上課!”李悠宅一副狠下決心的樣子。
如果兩頭狼都想吃他,他自然想選一頭漂亮一點的。
“什麽?”
這回輪到美女老師大大吃驚了。
這小子明知到自己會修理他,居然還敢主動送上門,這人是真傻呢,還是真的想洗心革面?
不過,管他呢?
這個地鐵春卷男既然主動願意接受改造,自己當然要好好成全。
“好!老師歡迎!”
冷薄荷轉身就想走開,卻被李悠宅叫住,“冷老師請等一下,有個事情向你匯報,有人不讓我去你的班上課,他說除了他的班,我哪裡都不能去!”
“什麽?豈有此理!”
冷薄荷柳眉倒豎,喝道,“世界上居然還有如此霸道的老師?簡直是無法無天,你告訴我,這個敗類是誰?”
“C1班的班主任齊國棟!”
冷薄荷用鼻子嗤了一聲,雙手抱胸,“齊國棟是吧,就他?你現在就跟我去CI班,老師帶你去憑這個理?我冷薄荷看上的學生,哪個敢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