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助教有禮了。”務本坊國子監,杜荷第一次來到這個名義上的最高學府,找許敬宗。
“哦?哈哈杜二郎君安好啊!這多日未見,元月厚禮受之有愧啊!也未來得及過府拜年,有禮了有禮了!”許敬宗從國子監裡快步走了出來。
“許助教,我這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許敬宗級別低了,杜荷跑不過來,不過也叫人送了面鏡子過去。
“杜二郎君切莫如此,你的事便是我的事,直說便是,我定不負所托。”許敬宗胸脯拍得是砰砰響。
“不知許助教對嶺南所知幾何啊?”一瞬間,杜荷真覺得自己有點不地道。
“嶺南?莫不是耿國公所管轄之地?耿國公前些日子才到長安吧!”許敬宗自問博學,可這嶺南太遠,能夠獲得的消息太少了。
“正是這嶺南,許助教,太子有請,不如我們邊走邊談如何?”其實杜荷這是自告奮勇前來叫人的。
“多謝杜二郎君來告,即然太子殿下召見,我們還是先去面見太子殿下吧!”許敬宗一聽,立馬整了整衣服。
國子監就在皇城外,一刻便能到東宮,看許敬宗那激動模樣,杜荷一點都不愧疚了,笑眯眯的把許敬宗引了進去。
“國子監助教許敬宗拜見太子殿下,殿下安好。”許敬宗莊重嚴肅的進店拜見坐在主位的李承乾,他是見過李承乾的,以前還是李二的參謀之一,可這幾年被邊緣化了,這種一對一奏對的事兒一次都沒有過。
“許助教坐,多日不見了,猶記得數年前許助教教我習《論語》之景,雖然時間短暫,可我一直都還記得,許助教當得起一聲老師。”李承乾請許敬宗坐下後,敘起了舊,竟以師生之禮行了一禮。
“太~太子殿下,不過是在路途上給殿下謄了一部《論語》,實在當不得殿下如此大禮,臣惶恐。”許敬宗跪坐著,腰彎下去,頭都快貼著地了。
“許夫子不必如此,昔日若不是《論語》使我恍然大悟,只怕還要多蹉跎些日子。”李承乾是童音,可這話怎麽聽都像是中年大叔。
“都是太子殿下聰穎。”許敬宗終於緩過來了,直起了身子。
“許夫子大才,奈何朝中多前朝老臣,到叫許夫子只能添為國子監助教,讓夫子受委屈了。”李承乾說得動情。
“為國育才,乃國之大事,何來委屈?於國子監中研究學問,教育良才不過是臣得本分。”許敬宗說得是大義凌然,聲音高亢。
“夫子當真是委屈了,聖人曾經說過,夫子之才,在外牧民一方,可富庶一方;在內高居廟堂,可富庶大唐;還請夫子多忍讓些時日才是。”李承乾也不避諱,說得那是赤裸裸的。
“臣是大唐一塊磚,哪裡需要往哪搬,太子殿下需要我到哪裡去,我一定好好辦差,為我大唐江山社稷肝腦塗地。”已經邊緣化好幾年的許敬宗果斷的言明心志,準備繳納投名狀。
“許夫子高義,實為我大唐棟梁,請受承乾一拜。”大佬就是大佬啊!這操作看得埋伏在旁邊的杜荷乍舌不已,李承乾此時已然是動了情了。
“太子殿下有何事,吩咐便是。”許敬宗反客為主,寥寥幾句便掌握了節奏,情之所至,點到即止。
“卻有一事,我思來想去,滿朝文武中恐怕只有夫子能辦。”李承乾也收住了情緒,但畢竟是個十二歲的少年郎,話到嘴邊卻有點不好說出口。
“太子殿下但所無妨,只要是於我大唐之利事,
便是上刀山下油鍋我也去走一遭。”許敬宗不高,可此時的形象卻無比高聳。旁邊的杜荷就差頂禮膜拜了,這才是穿越者正確的打開方式吧! “耿國公進京之事想來夫子已經知曉,近日傳來消息,嶺南僚人作亂,耿國公不日便要啟程回嶺南平亂。只是我於嶺南甚是好奇,還想請夫子能隨使團一道往嶺南一行,一觀嶺南風物。”李承乾也不含糊,和盤托出。這是他在杜荷舉薦之後,昨日同李二聊了一晚上得到的結果。
“即然太子所托,我自當用命,往嶺南走一遭便是。”許敬宗在杜荷找他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了,不就是出遠門嗎?但求搏個前程罷了:“只是不知太子殿下可有特別交代之物?”
“農業!我聽聞嶺南之地至少可種兩季糧食,更有種三季之地,還請夫子好生看看,余者想來夫子定是了然於胸了。”李承乾語氣堅定。
“好!我知道太子殿下的意圖了。”許敬宗相信,只要不過分了,馮盎只能完完整整的把自己送回來,此行安全系數還是很高的。
“夫子放心,你會以觀察使的身份行道嶺南,多走走看看,回來我們再作計較。”
“太子殿下安心,什麽事該做什麽事不能做我已有計較。”許敬宗深吸了口氣,成敗在此一舉啊!
......
距離許大佬給太子繳投名狀已經過去了兩日了, 風平浪靜。
“杜二!杜二快來!”杜荷正在書房看書,一陣喧鬧傳來,杜荷無奈合上書,杜牧是的優秀的管家,能在自己家來吆喝的,絕對是要自己出面才能擺平的。
“李大?這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可是有什麽好事?”杜荷一看,穿著短袍的李震吆喝著進來了。
“好事!大好事!這會你得好好謝我。”李震吆喝著,這嗓門比平日大多了。
“好!一定大大謝你,請你吃~~吃牛排如何?”杜荷壓低了聲音。
“一言為定!你看看我把給給抓來了。帶進來!”李震又是一聲吆喝。
兩個健仆把一個穿著灰撲撲麻衣的瘦弱家夥架了進來,看著人耷拉著腦袋,近前來一股酒氣,仆人將他放下,直接一溜躺地上了。
“這是誰啊?”杜荷納悶了,不認識啊?
“你不認識?這是那馬周啊!”李震盯著杜荷。
“馬周?不認識啊?你帶他來幹嘛?”杜荷更納悶了。
“什麽?去歲一起打球的時候,不是程大吆喝的嘛?逮著馬周了直接給你丟過來。”
“哦!!我想起來了,我三原莊子上那個跑了的敗類,下了海捕文書,至今卻是下落不明,沒想到到讓你給抓著了。”杜荷想起來了。
“趕緊的,牛排弄來。”李震興高采烈。
“好!”小兄弟一直把自己的事記著啊!是個好少年,不能騙人家,悄悄弄點牛肉的渠道杜家還是有的。
“華三,把這家夥看好了,弄醒了審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