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睛的時候，我看見M4正趴在我的身上，往下望去，能督見她那泛著粉紅色的鎖骨，再往下……嗯……全裸……。

　　“嘶——”

　　我倒吸一口涼氣，都發生了什麽啊……！

　　“……啊?”

　　M4聽到我的聲音，抬起頭，睜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看。

　　“M……4?”

　　“……嗚嗚……”

　　她眼角泛出淚光，緊接著，鬥大的淚滴止不住的落到我同樣全裸的胸膛上。

　　“對不起！別哭啊……我有罪！我錯了！我……”

　　難道我真的做出了什麽糟糕的事情?為什麽我沒有印象……不對，不然M4為什麽哭……肯定是被我強迫了……不對啊，我不是那種人……但是……所以話說回來……到底發生了什麽?

　　“團長……！我還以為，你以後都回不來了呢！”

　　“我……”

　　隨著她的扭動，溫暖通過她的身體傳達到我的體內，這次是真實的，感覺不會騙人——我這樣告訴自己。

　　“好了，好了，別哭了傻瓜……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你才是傻瓜！團長才是傻瓜！這種情況下還有心思開玩笑！”

　　她‘咚咚咚’的敲起我的胸口，但一點也不疼。

　　“好好好，我的錯我的錯……是我不好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都發生了什麽?”

　　“我們掉落隧道後，沒有什麽大礙就繼續前進，但是才走到一半，團……團長就開始跌跌撞撞的！然後……在隧道出口的時候你暈了過去，我把你拖到了不遠處的熊爪觀測站才安穩些。”

　　然後，她用滿是哭腔的聲音繼續說。

　　“但沒想到，團長你渾身冰涼，怎麽也恢復不了體溫，還說著些胡話……雪山……作戰……什麽的，我怕，我真怕……”

　　說著，她又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好了……好了……”

　　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好口頭安慰她，伸出手，卻發現無處可放。

　　因為……我注意到她以全裸的姿態，緊貼著在我身上，而外面的兩層外套則當成被子用，她應該是從兩層外套下硬生生的鑽進來的——這不重要。

　　現在有更加緊要的事情……相信M4肯定也發現了，如果我還是昏迷的情況下倒是沒什麽感覺，但是我現在醒來了……這種令人面紅耳赤的狀態又成了另一種難題。

　　看著她滿臉緋紅，視線飄忽不定，顯然，她也意識到了這種情況。

　　“團長，請不要亂動……好癢。”

　　“沒辦法，稍微忍耐一下，我得想辦法把這個外套……”

　　“唔——！”

　　我的動作只是稍微大了一些，她變輕聲嬌喘起來，讓我全身的神經都繃直了，雖然我的體溫尚未恢復，但也能感受到體內升起的一股火熱。

　　理性理性！我的理性！一定要堅持住啊！

　　“抱歉……！”

　　因為她整個人都壓在我身上，我的手很難碰到外套的邊緣。

　　“那個，團長……”

　　“嗯?怎麽了?”

　　我的手在這種情況下好不容易摸到了外套的拉鏈。

　　“……其實……再這樣待一會也……”

　　她雖然離得我很近，但是聲音卻幾乎小到聽不見。

　　“嗯?說了啥?我沒聽清。”

　　“沒什麽！我什麽都沒說！”

　　……………………

　　“今晚的月色……比以往更加明亮呢。

”　　我回過頭，看見M4低著頭在爐火旁邊一言不發。

　　“有些不安嗎?”

　　“總感覺，有些像團長第一次來到我家的時候。”

　　“是……嗎?”

　　“那時候也是這樣，一個人被困在寒冷的地方，心裡想著，誰也不會來幫我，而團長，總會在這種情況下出現，我，真的受了團長許多照顧。”

　　“那可真是，太好了……咳，不過這次，你也救了我呢。”

　　“……”

　　“就這樣吧，今晚我守全夜，我現在也睡不著，你就好好休息吧，安心，我會在你邊上看著的，放心吧。”

　　“嗯……”

　　我和她之間沒了談話，只有爐火燃燒的聲音伴隨著外面的風雪聲飄蕩在房間中。

　　……………………

　　“M4……還醒著麽?”

　　“嗯……”

　　M4看向了我，而我靠在椅子上看著燃燒閃爍的爐火出神。

　　“我昏迷的時候……說的亂七八糟的話……都說了什麽?你有聽到嗎?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有點……”

　　“不安……麽?你……你的夢境，可以講給我聽嗎……?”

　　“嗯?”

　　“你應該有看到吧?我想正是因為感受到了什麽，你才會去回應……”

　　“……”

　　“無論你說了什麽，我……我都……”

　　歎了口氣，我不知道怎麽回應M4，關於她的過去，我了解的並不是很多，但是作為AR小隊的M4，我或多或少聽說過她與她們的事。

　　“只是些退役前的事情……記得不太清楚了。”

　　“這樣啊……我聽到的有……AR-15小隊和……那個夢想家……吧。”

　　M4說完，就一言不發靜靜地坐在爐火前縮著身子。

　　“……”

　　我們再次相視無言，但是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痛苦、渴望救贖的眼神是我怎麽也無法看錯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去和秘密，而現在，我隻想為她做點什麽……即使只有一點小小的安慰。

　　“那個，打擾你睡覺了……抱歉。”

　　“沒事的……因為打擾的話……沒必要道歉……那麽，晚安。”

　　“嗯，晚安。”

　　我又歎了口氣，但是此刻……也不知道說些什麽，我果然是個笨蛋……

　　“等、等一下。”

　　“怎麽了?”

　　我看去，只見M4往床的另一端蹭了蹭。

　　“不介意的話……你也稍微……好好休息一下吧……”

　　“……”

　　“不過……你要是做了些別的什麽事都話……我、我會逮捕你的哦。”

　　“哈，知道了，我的協警大人。”

　　“誰……誰是你的……”

　　“哈?說了啥?”

　　“沒、沒有……”

　　我輕輕躺在身旁空出來的位置上，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可盡管如此，一種奇怪的緊張感卻蔓延開來。

　　“那個……我想問一下。”

　　“嗯?問什麽?”

　　“我們……我是說我們，要怎麽樣才可以變成人類呢?”

　　“這個嘛……按照現有的技術應該不行吧……盡管有很多人有這種想法，不過……我覺得人形和人類沒有什麽區別。”

　　“為什麽?”

　　“因為人身上有的東西，人形身上也有，或者可以這麽說，人把最好的地方放在了人形身上，或許……創造人形並非是為人類服務，也許只是……人類太孤單了而已，孤獨的人，總是需要同伴的。”

　　“孤獨……嗎?”

　　我沒有回答，因為我也不知道人類與人形的意義是什麽，但，我是這麽覺得，很多時候人類和人形真的沒什麽區別。

　　我聽見了M4有些倉促的呼吸聲，突然，我感受到背後貼來的柔軟觸感——她湊到我耳邊。

　　“團長……等出去以後，我們……”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大概是……已經睡著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