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了個巴子的——簡直可惡!
荒唐至極!怎麽說我也是個剛退伍的軍人,居然在這種最拿手的都市巷子追逐中被兩個小姑娘追的氣喘籲籲的。
——怎麽也甩不掉她們!
“現在練舞的女孩子體力都這麽誇張的嗎!?”
我一連轉過好幾個拐角,爬過一堆雜物,翻越數堵矮牆,但無論往什麽地方躲,身後的腳步聲依然緊追不舍。
就像開掛氪金一樣!
所以——現在到底該怎麽辦?
“糟了……!”
我一不小心闖進了一個死胡同,而腳步聲越來越近。
“沒辦法了……”
情急之下,我翻開旁邊的大垃圾桶,一把鑽了進去。
食品發霉的酸味對著我的味覺就是一陣窮追猛打,我感覺胃都要吐了出來。
“要忍……住……”
我捂著嘴,極力忍耐垃圾的味道和嘔吐的衝動。
“唔……去哪了……?”
腳步聲在垃圾桶邊徘徊,而我盡力屏息凝神。
“好奇怪……明明都看到往這邊跑了,P38,你那邊看到了嗎?”
“沒有,我也跟丟了。”
一個聲音由遠至近。
“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我們回去吧,正好練習時間結束了,我知道一家新開的雪糕店……”
終於,她們兩個有說有笑的離去了。
“好臭……混帳……”
我身上滿是剩菜剩飯,酸餿不已。
看來今天洗澡得洗掉一層皮了,身上穿的這身行頭也不能留。
而且,那兩個人是目前為止最有可能被我招募的——萬一剛才被發現偷窺,印象分直線下降,那我就真的涼了……
“說起來,是不是忘記了什麽事情……”
剛走兩步,鏈子在我口袋裡嘩嘩作響。
“糟糕,剛才只顧著聊天,忘記把東西還給她了……”
這次是因為幸運,下次還有機會碰見她嗎?
——無論如何,先回公寓去洗個澡再說。
我歎了口氣,難得有合適的人,卻不得不躲躲閃閃的。
命途多舜的一天。
我扶著牆,慢慢吞吞的往公寓走。
……
早上起來的時候,喉嚨裡有一點不舒服,但我並沒有太在意。
按照慣例,每天一大早,我就來到公園。
“果然不在……”
一切都和上次一樣。
小團體不在。
但是,那個小家夥卻在這裡東張西望。
她叫什麽來著?MP5…對吧?
“喲,小家夥,又見面了。”
我走進一點,自來熟的開口向她搭話。
但是無論用什麽樣的開頭挑話題,還是像極了“某些變態”。這點實在讓我頭痛。
“啊……嗯,又……”她的聲音還是畏畏縮縮的。
“我說,小家夥,這都是第三次見面了。”我開始向她灌輸我是好人的思想。“你想想,這麽多次了,我要是人販子早就把你拐跑了。”
她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剛向我前進了半步,又退了回去。
“大叔煙味好臭。”
“啊……這個,抱歉……誒,等等!為什麽你也叫我大叔啊!”
我明明沒有滿三十好不好!我就這麽老嗎!
“我叫紫炎,要加稱呼的話請務必叫我紫—炎—哥—哥,來,跟我念一遍,哥——哥——!”我的聲音充滿蠱惑性。
算了,我不管了,被叫變態、蘿莉控什麽的無所謂了。
“哥……哥?”
“好!就這樣!再來一遍!紫炎哥——哥——”
“紫炎哥哥——”
啊,爽到,一種騙到蘿莉的舒暢感。
“話說回來,MP5今天也是來看那兩個女孩跳舞的嗎?”
她搖了搖頭。
“我是在找東西。”
“那個東西長什麽樣啊?”
“唔……”
她支吾半天,似乎不太想說。
“是一個金屬鏈,還有兩片金屬片,就是這樣——”
她還用手比劃了一下。
我知道她說的是什麽。
那玩意兒,我現在就帶在身上。
我從口袋拿出了她的鏈子,兩個鐵片互相碰撞,叮當作響。
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啊,這個,這個是我的……”
“我第一次看到你時候你掉的,後面想還給你忘記了,來,拿著,別再掉了。”
我遞出了鏈子
“啊……嗯,我……我知道了。”
她伸出手,想接,但又有些遲疑。
她似乎不太情願。
“…………”
她還低著頭,劉海在她臉上投下一陣陰影,遮住了她的表情。
“不過……既然拿著這個,你,是戰術人形吧。”雖然用著疑問句,但我用的是確定的語氣。
這個項鏈,對參過軍的我在熟悉不過了。
這是個“狗牌”。
是作戰官兵在作戰時能讓自己身份在傷亡時快速得到確認,作戰時隨身攜帶的道具。
“……嗯。”她低聲承認,小的幾乎聽不見。
“不過,我還是有些不明白,既然你已經出現在這裡,就說明你已經退役了。”我用審視的眼神對著她的眼睛。“但根據理論上,退役軍人要把兩個金屬片交還上去一片。”
“但你卻還留著兩片,這就說明了一個問題。”
“莫非,你是……”
一切真的只是發生在一瞬間。
我從未料想她會有這麽大的力氣
她使勁一推,我便仰面倒在地上。
鏈子被扔在地上,微鏽的表面在陽光的照射下發出金屬的光澤。
我撿起鏈子,緊握著一小會。
瞄了眼旁邊的垃圾桶,歎了口氣,最終還是把它放進口袋裡。
——逃兵!
這兩個字我始終未能說出口。
“算了……我幹嘛一直要提這種事呢?”
她那種膽小的性格的確不適合上戰場。
會從那種地獄逃回來,也是人之常情,還是該理解理解吧。
“下次遇見她的話……要好好道個歉才可以。”
當然,前提是——如果我還能遇見她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