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振喬晚一點兒到的,臉黑如炭,語氣不善。
兩張號牌往電視櫃上一扔,直接開門見山:“兩個事,一,你再像上期那樣鬧,錄完滬海賽區你就不用來了。二,如果你還想再錄,自己把毛捋順,然後趕緊把授權書簽了,要不然結完帳你也可以直接收拾東西了。”
張賁嬉皮笑臉打著哈哈:“這事兒沅哥說不用我操心,他會和節目組談,而且,上次我真是一時有點兒太激動了,以後不會了,嘿嘿。”
走不走人吧,你個小副導演說的還真不算。而且,我鍋都給你準備好了,這就簽授權書,豈不是太不起你糟蹋我心中女神的盛情。
察覺到張賁眼底的戲謔,華振喬更加糟心,冷冷盯張賁一眼,甩下一句:“你好自為之。”扭頭走了。
薩漢良偏過頭:“你好像對這副導演挺上心啊,他哪兒得罪你了?”
張賁端起水杯抿口水:“如果有人當著你的面穢言汙語侮辱你的姐妹,你怎麽做?”
薩漢良一愣神:“他?”接著眼神轉陰:“那你還不直接抽他?放心,滬海這邊,我還是能說得上幾句話的,出不了什麽風波。”
我勒個擦,你丫口氣真大,比我這帶系統的穿越客都牛幣大了。
還滬海這邊。
你喵啊,這可是魔都,種花家目前全國唯三的副國級城市!
那都不是高級幹部,而是黨和國家領導人級別。
‘我還是能說上幾句話的?’
你還真是敢開口!
*都不如你敢秀啊!
哥們要不是重生的,還不得被你嚇的把水都噴了!
張賁心裡腹誹著,慢條斯理的品完水中的真滋味,悠悠的道:“只是打個比方,還沒那麽嚴重,所以,可還真不用勞您這局委大駕,他就一綜藝節目小副導演,您這不是用核彈打蒼蠅麽。說點兒別的吧,晚上吃啥?”
‘局委’二字都出來了,薩漢良哪還能聽不出張賁嘴裡的揶揄,心裡一陣憋悶,嘿呦,我難得想幫人出頭一回,結果,還被你嘲諷了?
行,你真本事!
看張賁一副我都不稀搭理你的樣兒,薩漢良心中也是好笑,這哥們,你不孤兒來的麽?怎麽就比我還心高氣傲,目無余子了呢?
嗯,看在你真把我當朋友的份上,我認了。
琢磨了琢磨,薩漢良道:“烤魚你能吃麽?秋刀魚,鐵板也行。然後再來兩份皮皮蝦和醉蝦?”
張賁正看著短信,林仙瑤發來的,意思是周六還在滬海影視中心那個辦公室,vipo換新代言人了,讓他絕對不能再那麽大脾氣。也不能遲到。
張賁突然想起那萌小隻,臉上不自覺掛起溫馨微笑,一邊回信息問萌小只會不會一起去,一邊隨口道:“再來兩份禿黃油,炒兩青菜吧,老不吃米飯也不行。”
薩漢良也點頭:“也是。”忽的薩漢良一陣興奮:“青菜的話,那要不咱們再叫兩份豆丹吧?吃過沒?配米飯一絕!這會兒還能趕上個尾巴,入了冬,都是冷藏的就不好吃了。”
豆丹,就是豆青蟲,青青綠綠那大蟲子,海州灌雲名吃。
這玩意兒,一般家常都配小油菜或者白菜炒,味道極其鮮美,張賁前世聽說過,幾次鼓起了勇氣,可沒人陪著一起壯膽,到底是沒敢嘗試,沒想到大傻居然好這口!
行,哥們兒也拚了。
張賁頓時一個響指一打:“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那邊大美林信息也到了:你保證不鬧情緒,
我就帶囡囡。 張賁當即回復:向囡囡堅決保證!
……
接下來的兩天就在排練,走場,錄花絮中一晃而過,轉眼就到了第二期正式錄製。
後台編導應該是有了準備,看見兩人進來,二話沒有,直接安排道:“1號張賁直接去候場室,2號薩漢良進通道做準備。”
張賁斜著眼看著他笑笑,一副我識破你小心眼的樣子。
轉頭又看看金北寧,丫還是眼觀鼻鼻觀心,但嘴角不經意勾起的一抹弧度,顯然出賣了丫美麗的心情。
我說你怎沒惡意值送來呢,合著幸災樂禍呢,真是,一點兒都不如劉昕愛憎分明。
可惜的是,你永遠也不會知道高手會有什麽騷操作。
又拋給劉昕個飛吻,順利收獲波惡意值和兩枚中指,張賁哈哈一笑,跟薩漢良一起闊步去了選手通道,邊走,還歪過頭小聲道:“這回是哥們連累你了,就算你是來玩票的吧,既然玩,咱們就玩個大的,回頭我也給你弄首經典,說吧,要什麽類型的?”
薩漢良啞然,心裡確實是暖洋洋的挺舒服,可你這口氣,比我昨天也小不到哪兒去啊!
經典!
還要什麽類型的?
你真當自己是詞壇鬼才宗盛禮,還是詞中聖手孟凌夕了?
饒有趣味的看張賁一眼,薩漢良調侃道:“什麽類型都行?”
張賁正琢磨這時候再怎麽折騰一下呢,沒注意薩漢良的語氣,聞言只是點頭:“嗯,什麽類型都行,你要啥樣的?”
薩漢良咧咧嘴,你喵,越說越像那麽回事兒了。
賭口氣:“那行,給我來首經典情歌吧,嗯,深情的。”
說著,薩漢良的腳步被工作人員攔住了,前面就是候場室,裡面還有訪談主持人,例行的環節還是要走的,工作秩序不能亂。
張賁扭頭看他一眼:“深情啊?那就是苦情歌了,你確定?”
薩漢良饒有趣味的笑著看著他:“嗯, 當然,我可是追逐音樂夢想的憂鬱王子,必須苦情。”
張賁隨手甩個中指給他,接著往裡走,隻留下個漫不經心的聲音:“行吧,回頭我看什麽合適,盡快給你,以便你裝嗶。”
薩漢良愕然無語,裝嗶?這會兒誰敢有你裝的大!
想回個中指,可張賁背影已經消失在候場室門後了,薩漢良無法,隻好悻悻在長椅上坐下靜候。
選手室,訪談主持然看見張賁,臉上也是一副意味深長的笑容,直接把麥遞給張賁,訪談主持人例行公事:“第一個上場,緊張麽?”
張賁笑笑,拿話筒雛杵自己的胸膛:“還好,挺期待再次站到聚光燈下。”
隔壁華建正致著開場廣告詞:“歡迎大家收看由天河動力,澎湃我心,馳騁,超越風的方向的飛電汽車冠名播出的中華好男兒……”
訪談主持人繼續例行公事:“你的心態很好,有信心再次晉級麽?”
張賁淡淡笑笑,反問:“有可能不晉級麽?”
訪談主持人訝然,好吧,你這話說的梗直的,我該怎麽接?
他心態好,沒心情跟張賁置氣,腦子一轉,主持人換了話題:“這次親友團來的都是你的同學還是朋友?”
張賁暈了:“親友團?同學?”
主持人也怔了一下,看張賁神色不像作假,正好華建這時已經道:“讓我們以熱情的掌聲歡迎第一位選手登場……”
訪談主持人一開大門,神秘的笑笑:“那就去迎接你的驚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