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岸娛樂城,第三層電玩大世界的辦公室,花白頭髮的紅星龍也收到了有主家想通過他底下小哥修理人的消息。
事情說大不大,一個還沒畢業的孤兒大學生。
說小卻也不小,這大學生還是本屆中華好男兒的滬海選手,據說還挺有才華,現在暫列第一名還是怎麽滴,跟以前老混混竇豆也有些牽扯,所以多少也有點兒麻煩。
主家也上道,給出了兩萬塊的車資,還說這小子可能練過點功夫,若有閃失,湯藥費還另算,可以說是做的很到位了。
可鄂紅星就是覺得好像哪裡有什麽不對,腦子裡轉著這名字——‘張賁’,這名字我似乎這段時間在哪裡聽說過?
皺眉問眼前的馬仔:“張賁?上回鴻錦的周石磊找偉偉,也是要收拾個叫張賁的吧?他人呢?”
眼前馬仔偷笑:“樓上上網呢,是不是叫張賁我不知道,不過聽說他好像是鬧了個灰頭土臉回來的。要不要我去叫他下來?”
鄂紅星點點頭:“去找人叫他過來。”
人在滬海飄,尤其是刀頭舔血的街頭仔,多留個心眼總是好的。
不一會叫偉偉的來了,當然就是之前去幫周石磊堵張賁的黃毛。
不過現在看起來,可就沒之前那麽的乖戾張揚了,一副蔫蔫提不起勁的樣子。
鄂紅星看看他,沒二話,直接扭過顯示器問了:“三寶接了個活,叫張賁的,你看是不是之前鴻錦讓你堵的那個。”
偉偉一看顯示器上那個夢魘般的頭像,心裡登時就是一咯噔,汗毛都炸起來了,驚道:“星哥,你想幹什麽?”
鄂紅星訝然看他:“我問你是不是這個人,你那麽大反應幹什麽?”
偉偉糾結著臉:“老大,這個人,咱們惹不起啊。”
鄂紅星不解:“怎麽惹不起?說說看。”
偉偉苦著臉解釋:“您不是聽說了麽,靜江季龍王,前兩天去竇寶的錄音棚裡看了兩天大門,根子,就在這個小……家夥身上。”
鄂紅星更奇怪了:“真的?”
這事兒他當然聽說了,什麽時候去的,什麽時候走的,在錄音棚裡都幹了些啥,他一清二楚。
也就是不知道具體的起因,只是聽說是竇寶帶了個年輕人直接去季英龍的拳館把人提溜回去的,而且還是在儂豐泰去了以後。
他隻以為是竇豆越混越大,連顧董都要給三分薄面了,可到了這小子嘴裡,竟然有不同的說法?
而且他更驚奇的是,平時這小赤佬嘴裡一直不乾不淨的,可剛才,這癟犢子就是在這兒,竟然也不敢對那小子帶點髒字,這是被嚇破膽了呀。
上次他到底經歷了什麽?
偉偉認認真真的點頭:“老季那邊去堵這家夥的,就是阿青仔的弟弟狗亮,您知道阿青仔一直跟著老季奔走的,他給狗亮說的,讓狗亮以後千萬別招惹這家夥,這個才是真正惹不起的。”
鄂紅星也是驚了:“什麽時候的事?”
“就前天,晚上跟狗亮喝酒的時候他說的。”
對偉偉和季英龍的馬仔混在一起,鄂紅星倒無所謂。
他以電玩做掩護掩飾撈博彩的偏門,與吃娛樂經紀和生鮮配送的季英龍其實並無根本利益衝突,無非就是顧忌畢竟都是見不得光的生意,不好往來而已,有底下人時不時的互通一下有無,鄂紅星心裡還是樂見其成的。
這不,一個雷就被趟出來了。
“沒有說別的?”鄂紅星又問。
偉偉勾著頭:“說了,顧董前幾天還親自擺了一桌請竇寶和這家夥,要不然,老季這會兒還不一定能回去。”
“哈,還有這事兒?”鄂紅星失笑,拿過手機,就想著要給季英龍大哥電話,隨口又問:“你上回到底怎了?我怎覺得你挺怵這小哥的呢?”
偉偉頭勾的更深,哼哼唧唧就是不說。
鄂紅星更稀奇了,追著問:“嗯?有什麽不好說的?”
偉偉聲音小的,如文字哼哼一般:“他要拍我們裸照……”
鄂紅星愕然:“什麽?拍你裸照?哦,不是不是,不是說你,老季,我聽說你最近跟個小哥鬧的挺不愉快?”
“怎麽會,江湖路上,誰敢說自己是常勝將軍。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是照樣有被人踩著臉往屎裡碾的時候,又哪會笑話你,是這麽個事兒,我底下兄弟也接了個活兒,也是叫張賁在中華好男兒選秀的,這兩個,不是一個人吧?”
“是麽?這麽邪乎?行,我知道了。好的,隨時歡迎。行,先這樣。”
笑意盈盈的掛了電話,鄂紅星看著脖子都被臊紅了的偉偉,沉吟道:“那偉偉,這裸照,最後是拍了,還是沒拍?”
偉偉頭也不抬,羞惱:“當然是沒拍。”
“真的?”
偉偉一梗脖子:“星哥你還不信我嘛!?”
鄂紅星笑笑:“怎麽會,倒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著,要是沒拍的話,多少還有點見面的余地,不如,你再去跟這小哥見個面,把又有人要搞他的事給他透個底,想法交個朋友?”
偉偉登時傻眼:“啊?交朋友?”
看另一個馬仔三寶也是一副不解的樣子, 鄂紅星解釋道:“剛才老季說了,他的大老板也很看重這小哥,正在想辦法修好與這小哥的關系。顧董都看重想要結好的人,你覺得,我們得罪的起?”
旁邊那馬仔愣了:“真的假的?星哥?顧董?”
鄂紅星也不瞞他倆:“偉偉剛不是說了麽,顧董親自擺了一桌,就在上周末,浦江之星,儂助理和米安琪坐的陪,你們以為呢。”
“浦江之星!?”
叫三寶的馬仔當即失聲,那可是多少江湖好漢心中的向往。
從這條船在浦江下水,他們吹出的牛逼裡就少不了這條船的蹤跡,現在,堂堂顧董竟然用他來招呼這小子了?
“是不是啊?就他?”
三寶懵的一比。
鄂紅星看他一眼:“季英龍有必要騙我?偉偉你看呢?”
偉偉倒是在認真思索著修好的可能性。
消息肯定是要遞過去的,前一遭才剛堵人家一次,這才沒半個月,就有想修理人家,自己的底細人家可握著呢,到時候,板子可一定會打在自己身上。
那小哥的思路和身手,幾個自己也不夠他玩的。
躊躇著,偉偉道:“光遞這消息,分量怕是不夠吧?”
鄂紅星轉著一塊籌碼,眼神幽深:“買凶打人的消息當然不夠,買凶殺人呢?”
偉偉先是不解,腦子一轉,繼而恍然:“您是說,咱們把這事變成那幫人的黑材料?”
鄂紅星悠悠笑了:“能踢開幾塊攔路石,想必這小哥也是樂見其成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