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了譜,張賁哪還會慌張,看儂豐泰只在周邊遊走尋機,張賁笑了。
譏諷道:“怎麽?慫了?”
儂泰老於格鬥,又怎會被他所激,充耳不聞的依然和張賁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
張賁笑著往儂豐泰身前欺:“別躲啊,剛你不是打我打的挺開心麽。”
儂豐泰迅速往一邊閃,半點也不理會張賁的調侃。
張賁也隨著儂豐泰身形走,一點點試圖把儂豐泰往牆角壓。
儂豐泰老油子了,哪會如他所願,登時大喝一聲:“猜!”一拳佯攻向張賁眉心。
他看出來了,在戰鬥意識上,這真就是個棒槌。
你能想象,有人在搏擊場上還敢閉眼睛麽。
這小子倚仗的無非就是不知道哪來的一身強橫的橫練功夫以及一身蠻力而已。
身法,格鬥技都不說高不高明,而是壓根不會。
這種人,儂豐泰並不怕,無非是遊鬥而已,只要找到了他的罩門,分分鍾也是一拳撂倒。
儂豐泰心下冷笑不已,第一拳就又探向張賁眼睛。
無論何種橫練功夫,就是武俠小說裡,眼睛都是最難練的罩門,而這小子又沒經過專業訓練,眼睛被打閉眼是條件反射,根本無法控制。
就這零點幾秒,已經夠儂豐泰做很多事了。
還想壓我?
哼!
忽然儂豐泰悚然一驚,卻見張賁根本不如他所想的一樣慌張,而是照著他的拳頭,直接一拳砸來,竟是想硬碰硬。
而這拳頭,勢大力沉,竟隱隱有破空之聲。
想也不想,儂豐泰立刻腳步一錯一扭腰旋開身體躲了過去,然後緊跟著急往房間另一邊撤。
張賁心下越發篤定,果然,系統還是靠的住的,只是目前我太水而已。
站直身,張賁又把微笑掛在了臉上,閑庭信步,卻又貓戲老鼠一般一步步不緊不慢的趕著儂豐泰走。
一圈……
兩圈……
三圈……
雖然額頭隱約見汗,儂豐泰倒也沉得住氣,不聲不響的就陪著張賁繞圈,以待時機。
又一圈……
兩圈……
三圈……
忽然儂豐泰往後一躍,又拉開幾個身位的距離,這才出聲道:“不如,就這麽算了?”
“算了?”
張賁失笑出聲。
麻蛋,剛才你還想打斷我的腿,現在看搞不定,就要算了?
不說面子上過不過得去,就這一會兒,可都燒了我將近三百點惡意值了,就是再快八萬點了,也不這麽個用法。
你一句算了就算了?
張賁腳步不停,輕笑:“我的骨頭,真這麽輕賤?”
儂豐泰不敢放松警惕,跟著腳步遊走,又錯開點距離:“條件你開!”
氣機牽引氣勢重壓之下,儂豐泰全神貫注的每一步,都在極大的消耗他的精力,就這幾圈,他都覺得有點精力下滑,脊背上已經有汗水滲出,腳步都有點要開始發虛,似乎下盤都要不穩。
可這小子,怎麽好像一點事沒有?
內家功夫?
內家功夫也沒有如此氣機雄盛氣息悠長的吧?
疑惑歸疑惑,但形勢已經由不得他再不低頭,用不了多久,他就要撐不下去慢下步子。
是以,他立刻就讓張賁開條件,甚至還在用余光尋找著可能的逃跑路線。
尼瑪,季英龍你倒是小心,還特麽都是防盜窗!
儂豐泰不動聲色繼續小心翼翼的躲著張賁。
“任我開?”
張賁好整以暇的繼續遛著他,輕飄飄的笑問。
儂豐泰沒有滿口答應,而是斟酌道:“當然是合理的!”
張賁腳步一頓,把門在身後,意味深長的笑:“合理?怎麽才合理呢?找米安琪來一發?”
儂豐泰眯縫下眼睛,心裡又是一驚,退後又讓開兩步:“如果你真想。”
張賁訝然,我特麽就隨口一說,你還當真了?
而且,還如果我真想的話?
好個顧祥,打手居然能安排你床伴?
果然梟雄之姿。
那就更要先給你個下馬威了。
一貓腰,張賁突然作勢向儂豐泰衝去。
儂豐泰大驚,腳步一點身形向一旁急撤,卻見張賁已經笑著停下腳步,臉上滿是揶揄之色:“現在慫了?”
儂豐泰臉色難看,幽幽看著張賁:“朋友,光棍打九九不打加一,自然是為的留人一線,好日後相見。我低頭認栽,你非要不依不饒麽。”
就這一下,儂豐泰已經驚的背後冒了一層白毛冷汗。
張賁失笑:“誰特麽跟你‘日’後相見!別躲了,今天你不陪我練練,這事兒揭不過。”
在我花家地,可沒有刀頭舔血,快意恩仇的土壤。所以不依不饒,還真不至於。
問題是,不讓你們知道厲害,我可沒工夫總是應付你們的騷擾。
儂豐泰眼睛又是一眯,張口欲言,卻見張賁又一沉腰,作勢似乎又要撲來。
儂豐泰立刻屏息凝神,專心應對,萬不敢麻痹大意。
如是一次,
兩次,
三次。
不片刻,儂豐泰身上已經開始汗出如漿,腳步也慢慢發軟,馬步都抖了起來。
而張賁還依然悠哉悠哉的正堵在大門口兩步范圍。
看他這樣子,張賁心裡的悶氣總算是出了一點,又出言逗他:“怎麽出那麽多汗?你那麽累麽?”
儂豐泰臉色更沉,戒備的看著他,並不答話。
張賁又笑:“男人可不能不持久啊,你這,腎虛啊!”
對張賁這挑逗,儂豐泰充耳不聞。
一個武者自己身體如何,虛不虛,心裡有數的緊。這不過碰巧遇到你這麽個奇葩而已。
拳場比鬥,生死相拚,哪一步都是在生死之間遊走,生死重壓之下,由不得不全神貫注,這本來就是極其耗費精力的事情。
堅持這麽久,疲憊是正常的,所以儂豐泰半點也不為張賁所激。
又走兩步,見張賁竟然還是一點事情沒有,儂豐泰不敢再耗下去,直接抱頭往地上一趟:“你打吧!”
剛想作勢再撲的張賁頓時愕然,我尼瑪,你剛才不還一派宗師風采的麽,能不能這麽潑皮樣?
看著地上抱頭拱做一團的儂豐泰,張賁也是服氣,簡直了,高手就這風采?
你這樣我倒是想打來著……
左右看看,竇豆三人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
有他們在,我倒是怎麽下得去手?
恨恨的瞪這家夥一眼:“行了,你夠不要臉,你贏!”
返身往門口走:“開價吧,看我的腿值值些什麽?”
拉過把椅子,張賁翹著二郎腿往門口一坐,氣定神閑的等儂豐泰開口。
儂豐泰松了口氣,卻還是不敢掉以輕心,爬起來就站在擂場中間:“一百萬,加米安琪伺候你三天。如何?”
張賁失笑搖頭:“憑她還不配。而且你覺得我會差錢?”
儂豐泰看著張賁不動:“那不如你提?”
張賁一歪頭,看著他略一思索:“好,我提。”
看看一旁仍然呆如木雞的季英龍三人,張賁伸出根手指:“一,那個叫左斌的,我不想再聽見滬海有他的消息。”
又指指季英龍:“二,這家夥,我竇哥有點兒事挺棘手,想讓他跟著幫幾天忙。竇哥,可以吧?”
竇豆嘿嘿笑的偷雞了一樣,看一臉苦澀的季英龍一眼:“可以可以,沒問題。”
“第三麽……”
張賁胳膊往椅背上一搭,大馬金刀的道:“顧董送了我這麽一份大禮,難道還惜身連面都不想露一下?最後就是,你必須陪我練練,你可以帶護具。”
麻痹剛才你催我錘的怪爽,不讓老子找回來台面能行!
儂豐泰直直的看著張賁:“一二好說,第三,顧董的事,我不敢安排。第四,你收不住勁,就是帶護具我也挨不起一拳,怎麽練?”
習武之人,遇見旗鼓相當的對手,甚至更高境界的高手,總是躍躍欲試挑戰一下切磋切磋的。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嘛。
可是出拳有破空之聲,那特麽真都是影視效果,現實裡這樣插著即死,挨著就傷的勁力……
我特麽又不傻,怎麽跟你練?
張賁一愣,呃,你還真是憨直,說的我都無言以對,我要真較這個勁了好像是欺負你一樣!
好吧,看著米安琪的份上,這事兒就先放放,回頭哥們招式加身了再說。
摩挲一下下巴,張賁伸手指指季英龍:“你現在就可以打電話問。”
儂豐泰看一眼張賁,瞬間便有決斷,手朝季英龍一伸:“手機。”
季英龍嘚嘚索索哭喪個臉拿出手機上前:“泰哥……”
那意思,二這條件,您怎麽就隨口答應了?
儂豐泰隻橫他一眼,季英龍就立刻住嘴,再不敢多出一聲。
撥通電話,儂豐泰也沒有廢話,直接道:“顧董,我是阿泰,我了解了一下,這事可能錯在米小姐,並不怪張賁。而且這是位少年英雄,可以交個朋友。”
那邊也不知說了什麽,就見儂豐泰掛了電話,把手機往季英龍懷裡一扔:“顧董會盡快安排時間。可以了麽?”
張賁又指指季英龍,笑道:“這老哥,好像不是太願意啊。”
儂豐泰一扭頭:“要顧董親自給你交代?”
季英龍站的筆直,額頭冒汗:“不用。”
張賁這才起身讓開門:“那就後會有期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