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來收拾好剛打開門,張賁一把拉住了小姐姐:“等會兒。”
姚莉頓時重心不穩一個趔趄,倚在了張賁身上:“怎麽了?”
張賁沉著臉勾勾下巴:“墊子上有狗屎。”
小姐姐低頭一看,呃,還真是狗屎,看起來還挺新鮮,水潤潤的。
站好身體,姚莉就往屋裡拐:“我去拿撮箕。”
張賁攔住了,往樓上看一眼:“不用,先放這兒吧,走吧。”
姚莉詫異的看張賁一眼:“放這兒?樓上樓下的,都是鄰居……”
張賁用腳尖把地墊推一邊:“越是鄰居才越不能慣,越慣越上臉。”
哥們兒不在家,門口就沒有,哥們才回來兩天,早上起來門口就有狗屎了,這裡面,肯定有故事啊。
有人喜歡自找沒趣,咱們哪能辜負人家的好意。
姚莉還是覺得有點不太合適,小意道:“你馬上就明星了,這樣不太好吧……”
國人麽,都講究遠親不如近鄰,和睦相處,誰也不願意都回家了還鬧騰,姚莉也是這麽想,而且小男人這無風還要掀三尺浪,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都要做公眾人物了,得注意點兒自己的形象問題啊。
張賁笑笑:“明星怎麽了?明星就不是人了?明星就不能有脾氣了?而且,誰告訴你我是要做明星的?走了~垃圾給我。”
一手接過垃圾袋,一手玩著小姐姐的手:“把門帶好。”
姚莉立刻就把什麽鬼鄰居的問題拋之腦後了,笑著扭頭:“誒~不用反鎖麽?”
張賁又看樓上一眼:“不用。今天要不要給水哥幾個帶早飯?”
……
接下來的兩天,張賁倒是沒機會回去琢磨狗屎的事,就耗在錄音棚裡了。
浦沅幾個還得兼顧著好男兒的音樂主創,沒辦法一直在這邊帶著張賁錄音,說不得,就只有加班了。
也好在曲子早就編好了,又都是老鳥了,錄起來倒也不太費事,兩天時間,《我的未來都不是夢》《我相信》《追夢赤子心》三首歌的錄音工作就基本完成,剩下的,就看混音師的了。
混音師是琦琦的師兄,戴個老式大框玻璃瓶底眼鏡,一臉高冷木訥書呆子的樣子,跟誰都好像不太熟,但跟誰又都好像都過得去。
張賁最怕的就是這種人,早早就敬而遠之。
留下這師兄自己一人在裡面處理音頻,幾人衝去了旁邊夜市,一邊擼著串,浦沅問張賁:“下一期的話用哪首歌?《披著羊皮的狼》《像我這一種人》《我是鳥》?”
李岩那邊剛有決定,郜磊就把消息透過來了,所以一夥人安心的很,這三首都是已經編好曲,並且張賁練習好的,所以浦沅提前問下準備先去跟節目組的音響師溝通,說到底,你歌手再牛逼,軍功章上都少不了調音師的大半。
跟著他們混了這麽些時間,又有韓三兒個嘴上沒把門的在,張賁也多少搞明白了些其中的道道,把蝦剝完遞給姚莉,張賁想了想:“不了,換首新歌吧。三首勵志向,激昂過了,也該柔情點兒了。一會兒我寫好了發給你們。”
“又新歌啊?”
浦沅幾個已經麻木張賁這層出不窮批發大白菜一樣的一首首往外爆經典了,早已見怪不怪。
只是,這可就苦了萬代,UFO那幾家唱片公司了。
有這麽尊邪神在上面壓著,你再隨便改幾首歌的編曲就想博關注?
烈陽當空,
皓月都黯淡無光,哪差你個螢火蟲。 是以幾家公司現在瘋一樣在到處找歌,要不然,如果萬一張賁踏下心認真起來,這一屆好男兒全部都得淪為背景色,連個泡都冒不起來。
所以,浦沅才會失笑的感慨一句:“又新歌啊!”
張賁點頭,端起杯子:“就是又辛苦哥幾個了。來,乾一個。”
韓豫擠眉弄眼的呵呵直笑:“不辛苦不辛苦,自己人嘛,辛苦啥。是吧。”
小姐姐哪會被他擠兌的不好意思,柳眉一豎,酒杯一端,似笑非笑的就溜過去個眼神:“你這是胃又舒服了?來再拚拚?”
韓豫立刻啞了,悻悻:“開個玩笑都不行了?”
惹得一片哄笑。
一夥人正吃的高興,就看見竇豆的車緩緩開了過來。
停好車,竇豆一臉陰沉的走了過來。
浦沅看他神色不對,起身迎了過去:“怎了竇哥,出啥事兒了?”
竇豆走到張賁身邊坐下才開口:“有波人已經綴到咱們錄音棚附近了,說都是要找你,你想想看,最近是不是得罪什麽人了?”
張賁奇怪的看他一眼:“我得罪的人多了,這哪想的出來?”
這事兒你們不是門清麽?
居然還能問出來這樣的問題?
竇豆臉色一抽,失聲片刻,苦笑的看著張賁:“好吧,是我沒說清楚,我意思是,你覺得誰……嘿,算了!”
竇豆也是心累,想說你覺得會是誰有能力找人堵你,但估計這小子也是不知道的。
而且,你居然還一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樣子?
來回瞅啥啊,看稀奇麽?
歎口氣,唉,遇著你,我特麽心肌都得增厚幾厘米。
“別看了,都讓我打發走了。你這性子……嘿!”
竇豆想勸吧,可看張賁一臉滿不在乎反而興致勃勃的樣子,想勸的話也不知道從何說起了。
果然,張賁一愣:“都打發走了?”
我還說順藤摸個瓜,看看幕後主使到底是何方神聖,找出來好好栽培一下呢,你怎麽就把人給勸走了呢?
磨搓幾圈手指,張賁給竇豆倒酒:“你看,是這樣竇哥,俗話說的好,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老被他們這麽惦記著也不是個事兒,對吧。”
“冤家宜解不宜結嘛, 竇哥既然能把這些人打發走,那應該知道他們是誰的人吧?你看咱們是不是請人出來坐坐,然後把事情說說,有什麽誤會解開就完了麽,竇哥你看呢。”
“我看?”
竇豆沒好氣看他一眼:“我看你就是想存心上門找事。大哥,咱低調點兒行麽!!!”
張賁無奈的看著竇豆,心道:唉,我也想啊,但系統不願意啊。
別說了,都是淚。
端起杯子:“竇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竇豆一怔:“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端起杯子跟張賁碰一下,竇豆失神的輕抿一口啤酒,好半晌才眼神複雜的看向張賁:“不能說?”
張賁眯縫眼,似乎,我又不知不覺裝了個嗶?
你不是連人在江湖這句都沒聽過吧?
倒也不是不可能。
嗯,世界因誤會而美好!
聳聳肩,張賁笑而不語。
竇豆也不追問,直接道:“那你想我怎麽做?”
張賁輕輕笑笑:“是朋友,咱們就一起坐下來找冤頭債主,把誤會揭開。不是朋友……”
灌一大口啤酒咽下,張賁幽幽道:“總要敲打敲打才好,要不然,貓貓狗狗都敢遞爪子了!”
竇豆心裡頓時有點兒毛:“你別亂來。”
張賁咧嘴笑:“你看我像要亂來的樣子?”
竇豆摩挲著他的大光頭:“行,明天我幫你約,麻皮,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到老子門口堵人,這小赤佬也是該敲打敲打了!”
顯然,對何人所為心裡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