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導我在這兒……”
一個怯怯的聲音從華振喬的身後響起,隨之而來還有舉起來的一隻手和尷尬不已糗笑的一張臉。
柯遠也是氣笑了,好嘛,你還真會找地方,躲的還挺嚴實。
真是,一有事情,個個都會往後縮了。
但這小姑娘,怕是這節目組現在的護身符了。
心裡唏噓著,柯遠臉上堆起笑容:“小郭啊,那你看看,能不能代表節目組跟那位選手溝通一下,請他配合一下工作。需要什麽支持,你盡管說。”
郭佳妮聽的懂,柯遠的意思是,只要她能招呼好那小子,條件隨她提。
可是,我哪敢往他跟前湊!?
郭佳妮頭搖的撥浪鼓一樣:“不行不行不行,導演,我不敢的。”
Biu~又躲回華振喬身後了。
柯遠臉上笑容僵了,你不敢?
你不敢,你往華振喬身後躲個屁。
就他那德性,如果不是你搞定張賁了,他早被郜磊扔出節目組了。
可是柯遠還沒法明說,只能又咽口悶氣,陰鬱的瞪華振喬一眼:“華導有沒有什麽好主意?”
華振喬板著臉一本正經道:“等這位選手明天來了吧,我一定進我最大的努力做好他的工作,但是導演你也知道,我不是太敢保證結果。”
那特麽你不是說的廢話麽?
柯遠也是夠了,懶得再問,翻開本子,直接交代:“那這樣,等他來了,程序該怎麽走就怎麽走,咱們一項項的來。表演這一塊沒問題吧?”
臧雄頷首:“沒問題,表演這塊沒出過岔子。”
柯遠記幾筆,又交代:“燈光,攝像這邊,這幾場盡量多給他些鏡頭,抓的精神一點。”
攝影也點頭答應。
“然後是采編和主持,華建,這個就拜托你了,把事情跟他說明白,盡量讓他配合。不行的話,就盡量誘導吧。”
華建忍俊不禁的開口:“行,這邊交給我。其實,你們沒有發現麽,如果不是面對那些選手,他還是很好溝通的。當然,前提是,沒有人針對他。”
柯遠撓頭歎氣,不置可否:“或許吧。然後就是建飛你這邊,這一期的咱們先錄著,等錄完這一期,他要還不配合,咱們就反其道而行,你們編導組的編劇就先辛苦一下,連夜扒一下他的素材,然後把性格特點提煉出來給他做成人設,他口口聲聲說出來的話,他總不能不認吧?”
胡建飛一聽,笑了:“柯導高明!”
柯遠沒好氣:“高明個屁,我一個導演乾到這份上,還不夠丟人的。你們也一樣!然後就是他學校,還有他公司,富貴不還鄉,猶如錦衣夜行麽,你們也可以去采訪一下他的同學,老師,同事,這些人,總有人有興趣在電視上露露臉。能不能放,先不管,咱們先把工作坐扎實。”
見胡建飛點頭,把這事兒備注上,柯遠又看向林昊:“建飛這邊,這樣一來,物料大概就有了,然張就是跑通告和采訪……這事兒”
柯遠看向郜磊:“磊子,能不能幫幫忙?不行的話,請他們來節目組采訪也行,不用跑遠。再一個,能不能把其他那幾個選手換個地方住,我看了,他也就是在宿舍的時候鬧得厲害點,把他們隔離開算了,他總不能打上門去吧?”
‘他還真敢打上門去。’
郜磊心裡嘀咕一句,忍住笑,一臉認真:“好的,我試試。換住處的事,我會安排。”
柯遠也不以為意,
又跟林昊道:“那就門戶網站和滬海本地媒體先做起來,咱們先看看效果。行吧,底線就是,至少團拜會開始彩排前,這位選手在滬海要有廣泛的知名度。” 林昊點頭表示明白:“我知道怎麽做了。”
柯遠又記幾筆,又找臧雄:“他這幾首歌無損錄音棚帶子出來沒有?”
臧雄張口就來:“《我的未來不是夢》《我相信》和一首《我是一隻小小鳥》都錄好了。”
“版權呢?昨天他經紀人不是來了麽?溝通的怎麽樣?”
法務道:“分歧不是很大,只等確認了選手的意思就進入簽約程序。”
柯遠又記幾筆,對臧雄道:“等合同一簽,你這邊就把音源按計劃全網放出吧。就是這樣了,誰還有什麽問題或者好的建議?”
林昊一抬手:“昨天有vipo公司的人來了解這位選手的資料,不過我不知道他經紀人來過了,就推了,現在要不要把這事兒給納入備選素材裡操作起來?”
柯遠疑惑:“vipo?了解他幹什麽?”
林昊看著筆記本“說是要讓他代言他們的一款什麽音樂手機?”
柯遠蛋疼,這特麽才播出一期就有人找他代言了?
還是連經紀公司都沒有的時候?
這小子怎就這麽招人待見了呢?
“告訴他的經紀公司吧, 咱們兩邊一起努力一下,不管怎麽樣,也讓這位選手佔到vipo形象代言人的一個名額,這樣也能減輕一點節目組的壓力。誰還有問題?”
看看眾人都不吭聲,柯遠做最後的總結:“說起來這小子是個麻煩,但反過來看其實也是個機會,到現在為止《我的未來不是夢》銷量已經突破十八萬首,兩周破雙金唱片幾乎是一定。”
“《我相信》馬上也金唱片。這已經充分證明了這位選手的創作能力,這在咱們國內的選秀史上,還是第一次有這樣天才型的唱作人出現,有領導慧眼識英才,倒也不奇怪。”
“對我們節目組來說,雖然麻煩點,但是也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把節目組的收視率做起來,你們想想,既然領導有指示,肯定也會有配套的資源下來,對不對。這樣一想,這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所以,我希望大家都能嚴陣以待,不要在嘻嘻哈哈掉以輕心,不當回事。別說不一定有委屈,就是有委屈,那不也是一時的。這個任務,完成的好,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獎金福利自然是不會虧了大家。”
“但是醜話我也說到前頭,要是在誰那兒掉了鏈子,在領導批評我之前,我肯定也要先處罰你們的!”
……
一晚好生安睡,張賁起來收拾完東西,又下了碗面吃了,磨磨蹭蹭的磨到八點半,這才出去敲對門的門。
對門開門的是個小阿姨,四十多歲的樣子,隔著安全鏈看著張賁:“你是誰啊?敲我的門?噫,我怎麽看你有點面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