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道華建那邊負手望天,似乎研究棚頂上的投光燈入了迷,根本沒心思搭理他。
張賁蛋疼,看看如臨大敵一般的艾達槿,猶疑著,要不,我也打你一竿子?
可以剛才捧我的那一哏,哥們挺舒爽的啊。
算了,看在你你給鬱總捧哏的份上,我就先不招你了,還是去勉勵一下我那些一起參賽的‘好兄弟’吧?
對艾達槿點點頭:“也謝謝艾老師的指點,謝謝。”
然後就沒了下文。
悚然而驚的艾達槿頓時松了口氣,師道尊嚴總算是繃住了,淡笑回應:“沒什麽,應該的。”
誒,我了個擦,你竟然踩我刷逼格?
張賁這個稀罕,給你個笑臉就當愛情了麽?
幽幽瞄他一眼:僅此一次,下不為例啊。
艾達槿汗毛都豎起來了,有那麽一瞬,艾達槿甚至想起了少年時在老家深山裡看見的那隻碗口粗的大長蟲,當時被它盯住的時候,我就是這樣毛骨悚然的渾身僵硬的吧。
見張賁終於把眼神挪了開去,艾達槿這才徹底放松下來,長籲口氣,慶幸朝鬱思燕點點頭,踏實的把自己放在了椅子裡。
場下觀眾自然也注意到了這樣詭異的氣氛:
“這老大是在幹嘛?節目組居然由得他瞎比比?”
“真牛逼,音響居然還不掐麥,這是不想幹了吧?”
“哈哈,你們發現沒有,褚佳慧臉都僵了。”
“那死老太婆,活該。琦哥,琦哥,賁賁是不是就在貼吧裡?群裡呢?有他麽?”
導播室,柯遠也只是冷笑著看張賁戲精一樣在瞎嗶嗶。
柯遠扭頭看看臧雄,一擺頭:“看見了沒,這小子特麽一點也不傻,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能說。退出!哼!他就是存心過來鬧騰的!”
臧雄也是好笑:“不錯了,好歹人家還給你貢獻了四首原創,還都是經典。不比金北寧那樣的貨色強多了……”
柯遠直接打斷他的話頭:“你別勸,真要壓不下他,我這節目還怎麽錄?”
臧雄張嘴就想反駁,可一想這是導播室,還是不要掃他面子了,下來再說吧。而且,旁邊華振喬這個白癡也在冷笑,你冷笑個鬼啊,人家擺明就是在針對你,還是勢不兩立的架勢,你倒是篤定的狠,還在這兒冷笑?
笑吧,要不了多少時候,你就該哭了。
看張賁是在收著叨逼叨撩騷,並沒有什麽太出格的話,柯遠也懶得聽他囉嗦了,直接道“華建,收場吧,然後休息一下吃飯,下午再錄。”
舞台上,張賁也終於口乾舌燥的放下話筒,尬囧尬囧的看著一臉請繼續你的表演神情的華建:“主持人,我說完了。”
華建揶揄的看著張賁:“真說完了?沒忘點什麽?”
張賁嘿嘿嘿傻笑:“真說完了,沒忘。”
“還有時間,再說點什麽吧。”華建再調侃。
張賁再乾笑:“不用不用,我肚子都餓了,估計也到中午了,別再耽誤大家吃飯了。”
“你啊你。”
華建看著他歎口氣:“不論你有什麽想法,或者你覺得受到了什麽不公正的待遇,下來我們都可以再溝通。好麽?再大的問題,總都有辦法解決。再直接撂挑子,難道就是你口中的好男兒麽?你可才剛唱了勝不驕敗不餒的赤子,我相信大家也都是非常舍不得你,別輕言放棄。”
提起聲音“好了,讓我們把熱烈的掌聲送給用一首搖滾震撼了我們的心領的張賁,
也讓我們期待他能再次為我們帶來驚豔的作品……” 與張賁昂首闊步相辦的,自然還有浦沅哥幾個奏響的《追夢赤子心》高潮的旋律,以及粉絲團小姐姐們尖聲的呼叫。
……
回到後台,金北寧,郎念幾個已經散了,就薩漢良和楊洋兩個人在後台等著他,讓還想再打那哥幾個一竿子的張賁大失所望。
看著楊陽,張賁笑道:“正好,擇日不如撞日,下午有你事兒沒?去坐坐吧?”
楊陽蛋疼的看著他:“你真就準備這樣撂挑子走了?”
張賁一攬楊陽的肩膀:“那就是沒事兒了,走走走,吃飯要緊,誒,大傻,你上次豆丹從哪兒叫的?咱們去吃豆丹吧,楊陽你吃過沒?”
楊陽看他這也不像是腦子有坑的樣兒啊,怎到了台上就兩個人了呢?
真是,難道說天才就非得有點兒怪性麽?
胡思亂想著,楊陽隨口道:“豆丹?沒有吃過,什麽啊?”
張賁嘿嘿一笑:“大青蟲啊,你沒見過麽?”
楊陽立刻僵了:“啊,大青蟲?吃那玩意兒。”
張賁也對一臉奇怪:“對啊,你沒吃過?”
薩漢良在旁邊悶笑:“沒事兒,挺好吃的,你當他是滑的魚蓉就是。”
楊陽張口結舌,阿喵啊,感情你也不是個好人。
之前你不說我能當他是魚蓉,現在你都告訴我是什麽了,你還讓我怎麽拿他當魚蓉?
艱難的抿一下嘴唇,楊陽極不情願的搓著腳步抗拒著:“要不,咱們還是去吃和牛吧?龍蝦?澳洲龍蝦?我請,我請!要不就刀魚?帝王蟹?鵝肝?松露?魚子醬夾饃?”
“蛇也行啊?要不牛歡喜?不是,一定要去吃大青蟲麽,這個……慢慢來不行麽,我口味真沒那麽重……”
……
小食堂,柯遠和臧雄也在吃著飯,叼一口嗆膏蟹入口品著經典的鹹鮮味,臧雄抬眼問柯遠:“真就準備這麽晾著?”
柯遠這時候臉上一點兒情緒也沒有了,更被一道鴉片魚頭惹得是食欲大開,迅速剜下魚眼下的兩坨肉送入嘴裡,柯遠才滿心舒暢的道:“不晾著怎麽辦?上門去求他談條件?就算他再火, 我一檔節目能全指望他一個人麽?而且那小子在這兒給我惹是生非的,就是孫悟空,鬧了天宮不也被壓在五行山下五百年。哪差他一個小癟三。”
臧雄慢條斯理一點點抄著自己的嗆膏蟹,也不去搶柯遠的魚頭:“你可別忘了,他唱的可是搖滾。這首歌一出來,竇豆的心思你也知道,他可不會願意你把他就這麽晾著。而且,型男型女和華夏好歌曲已經有編導在找張賁的聯系方式了,你不稀罕,有人可稀罕的緊。”
柯遠又一筷子叨去了魚頭上的小鰭,嗦去魚肉吮著魚骨裡的奇香,柯遠倒也松了點口:“老熊,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也想這幾首歌能掛上你的名字,名次也都好說,但有一個前提條件,他必須得聽話。要不然,這種唯恐天下不亂的貨色,我這兒可用不起。”
臧雄似乎被嗆膏蟹齁了一下,下口飯,低著眉眼也夾了一筷子魚頭:“收視率再好也不行?”
柯遠不屑一笑:“再好能好到哪兒去?帶動好男兒破5?明年可是2010年了,真人秀整體都在下滑。行了老熊,我不跟你藏著掖著,畢竟節目歌出彩,我臉上也有光。話我給你放這兒,只要他肯聽招呼,台本隨他選,冠軍是他的,甚至其他條件也不是不可以談。但如果還是現在這個樣子,我真招呼不起,你看看有他在的時候,後台哪有什麽花絮?一個個在那兒跟稻草人似的,連特麽個敢還嘴的人都沒有,都什麽特麽好男兒。”
聽見‘其他條件’四個字,臧雄這才輕輕笑笑,沒再多話,只是點點頭:“行,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