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黃這才停了下來。有些奇怪的看著老板娘。
老板娘眼眸深邃地望著那個頭破血流的中年婦女,道:
“你知道嗎,這裡的房子拆遷,那個家夥,已經領了開放商兩次賠款了。而且每一次都是比其他拆遷戶更高的價格。”
“哈?”
葉黃愣了一下,道:“那她為什麽還不搬?”
“她覺得這是一條生財之道唄。她領了兩次賠款,都已經給自己三個兒子以及自己在鬧市區分別購置了四居室的高檔住宅了。房子有了,現在繼續鬧,怕是想開始給兒子們撈車子的錢了。”
老板娘捋了捋耳邊的頭髮,接著對葉黃道:“你要現在衝過去的話。那些被郭老六雇傭來的星道是不會跟你打架的。郭老六不是星道又打不過你,所以你還真的有可能阻止這次強拆,
但是,
你真的確定你要過去嗎?”
葉黃想了想,面露猶豫之色。
那郭老六強拆的手段過分嗎?
當然是過分的。
畢竟都把人打得不成人形了。
可是那個頭破血流的中年婦女真的可憐嗎?
葉黃覺得,
這有些說不清楚。
時間就這麽一分一秒地過去了,那棟房子最終在幾名星道化作的毫光衝撞中,一點一點地分崩離析,化為一地的建渣。
最後,郭老六帶著幾名星道,扔下頭破血流的中年婦女揚長而去。
那中年婦女最後爬了起來,看了看被夷為平地的小樓,眼中盡是怨憤的神色。
忽然,她轉頭看了看四周,目光忽地落到了葉黃這邊。
興許是在地上躺了很久,終於恢復了力氣,她突然朝葉黃這邊衝了過來。
老板娘見狀迅速地退開了。
而葉黃不知所以,站在原地沒動。
那中年婦女衝了過來,直接一把掐住葉黃的脖子,憤怒地嘶嚎道:“你這渾蛋!你也是個星道啊!你為什麽不阻止他們,你還有沒有一點兒良心的!”
葉黃:
這他媽有我什麽事兒了?
眼見掐不動葉黃,中年婦女當即改為對葉黃拳打腳踢,一時間打得葉黃身上能量護盾“啪啪”作響。
“你也是個生兒子沒**兒的畜生!”
“你算個什麽錘子星道!”
“你有能力你為什麽不阻止他們!為什麽!為什麽!”
葉黃徹底懵比了。
同時更蛋疼的是,葉黃根本不知道拿這個中年婦女怎麽辦。
不管吧?
人家可一直逮著你呢。
管吧?
怎麽管?
學郭老六一腳給她踹飛?
葉黃有點兒下不去手。
不是不忍心,
而是自己作為一個星道,
怕把人給捶死了。
“你他媽給我滾蛋!”
突然,隨著一聲怒吼,一個酒瓶子突然飛了過來,不偏不倚直接砸在了中年婦女的頭上。
這一下,中年婦女的頭是破得不能再破了。
原來竟是秦業敬從窗邊扔了一個酒瓶子下來。
不得不說,這位老教授的準頭是真的好。他所在的四樓窗口裡葉黃這裡少說也有個一百多米,居然不偏不倚正中頭部。
可能他曾經也是個星道吧。
中年女服一愣,當即又指著窗口開始大罵:
“你個老混球算個什麽東西,也敢管老子的事兒!”
“管你的事兒又怎麽了!”
突然,
本來置身事外的老板娘衝了過來,“啪”的一耳光給她扇在了臉上。 中年婦女一愣,捂著紅腫的臉頰怒道
“你個騷蹄子……”
“啪!”
老板娘反手又是一巴掌。
“你個賤……”
“啪!”
老板娘捋起了緊身皮衣的袖子,道:“罵呀!繼續罵呀!”
中年婦女連連後退,腳步飛快,跟逃跑似的。
“你們等著……給我等著!”
老板娘重新放下袖子,狠狠地“啐”了一口。
“呸!個吃軟怕硬的老賴皮!”
葉黃這才撤去了能量護盾。
隻覺這事兒實在是蛋疼得很。
但生活就是這樣,總會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突然闖進來。
以一種讓你猝不及防的方式開始,
又以一種讓你莫名其妙的方式結束。
你甚至還來不及分清楚誰對誰錯,這事兒就沒了。
……
老板娘看了一眼樓上,秦業敬扔了酒瓶子之後,已經不見了。於是老板娘便招呼上了葉黃,重新登上四樓。
推開那扇地獄一般的破爛木門,讓那些難以入鼻的嗆人氣味撲面而來,葉黃和老板娘回到了客廳。
也不知道是過了這一個多小時之後,是不是秦教授的起床氣已經消了。這一回他躺在躺椅上,一雙渾濁無神的雙眼注視著老板娘和葉黃,沒好氣地道:“我不是說了麽,讓你滾蛋,別再來了!”
“我也沒打算來找你。”
老板娘把葉黃往前一推,沒好氣地道:“是他有事找你。”
“你他媽還敢帶外人來!簡直是反了!”
秦教授當即大怒, 坐直了身子抄起手邊的瓶子便又要砸過來。
“米雪回來了!”——老板娘這般說道。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但卻恍如一道驚雷,直接劈中了秦教授,讓秦教授登時呆若木雞,變成了一尊人肉雕塑。
愣了足足有十多秒鍾,秦教授渾濁的雙眼中,突然出現了幾分光彩。他騰地一下站起身來,驚道:“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我說——米雪!就是當年當著你的面跳樓,把你害成現在這樣子的米雪!”
老板娘道:“前幾天又出現在了戰神學院!
我說得夠清楚了吧!”
“她真的回來了?”
秦教授直接衝到老板娘的面前,用他那不滿青筋的爪子抓住老板娘的肩,狠狠地搖晃了起來,似乎是陷入了某種癲狂的狀況。
“她真的回來了?”
“爸!你弄疼我了!”
老板娘用力地掙扎開來,神色很是怨怒。
秦教授又再重複了即便“她真的回來了”,然後一轉頭,猛地衝到房間的一角,在一個不滿灰塵的箱子裡開始翻找起來,拋出無數的草稿紙張來。
而這個時候,葉黃才突然注意到,在這個房間的牆壁上,全部都貼滿了草稿。粗略一看,盡是些高深的計算公式。
而計算的到底是什麽,葉黃完全看不懂。
但是在秦教授翻找箱子的上方,卻出現了一張讓葉黃異常吃驚的圖畫。
在這張圖畫中,是一個人體正面素描。
而在人體之上,一個人所有的穴位,全都被準確地標注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