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如果說鬼院長應該後悔自己逞一時嘴快,忽略了葉黃站一家沉浸床商店的大廳裡,最大的可能本來就是來買沉浸床的,她自己純粹是沒事兒找事兒。
那麽葉黃也是應該要後悔的。
特麽的怎麽在來之前查了DX3906的所有資料,偏偏就沒有查到DX3906還有分標配版和旗艦版啊!
葉黃眉頭一聳,之前的氣勢頓時萎靡了下去。
那鬼院長可是不折不扣的人精,原本都已經打算折戟而返了,一見這狀況,瞬間察覺到狀況有變,登時就樂了。
“怎麽著?鬧了半天,原來你根本就買不起DX3906啊!”
其他諸位同學,也都紛紛看出了葉黃的窘迫。一個個的表情都變得有趣起來,憋笑憋得簡直快要面容扭曲了。
“媽的智障……簡直有病吧!以前怎麽不知道蓉野氏黃這麽腦殘?”
“窮不要緊,窮還非要裝逼,尤其是這種秒破的逼,就是腦子有坑了。”
“私生子就是私生子,不僅心胸狹隘小心眼兒,還愚蠢得無可救藥!”
……
葉黃頓時覺得頭都快炸了!
尷尬得恨不能一拳轟在地板上,自己創造一條地縫給鑽進去。
問世間蠢為何物?
直教人無地自容!
葉黃憋紅了臉,不說話了。
饒是葉黃自認自己是個足夠機智的BOY,可是在這種事情,也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本以為能夠給別人一耳光,
結果最後卻是自己被別人按在地上摩擦,
這妥妥的三流網文裡弱智反派的設定啊!
那美女導購見狀也是默然,深深地吸了口氣,眼神中明顯閃過一絲惱怒。不過職業道德依舊約束著她,使她保持著微笑,她語氣平淡地用職業話術說道:“如果帥哥你覺得這個價格無法接受的話,那就再多考慮一下吧。但就請不要再攔著其他客人了。”
說話的同時,她還作了一個“請”的手勢,指向了大門。
這話雖然說得客氣,在這景況之下,實際上也和鬼院長之前的那一具“滾開”沒什麽太大的區別了。
大概是屬於“請你團成一團圓潤離開”的那一類。
葉黃深深地吸了口氣,頂著如芒在背的無數戲謔目光,定了定心神,沒有讓自己的窘迫繼續惡化成狼狽。
雖然也已經差不多了。
沒有再敢多看鬼院長等人一眼,葉黃只能開溜。路過諸位昔日同學身邊時,聽著他們戲謔細碎的笑聲,根本就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
“學長!”
突然,一個溫柔悅耳的聲音出現了,葉黃頓時心頭一動,猛然抬起頭來。
果然!
正是那每次出現,都帶著一身仙氣兒的白澤。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白澤就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大廳中,正在自己的面前。
而這一聲“學長”出口,應聲轉頭的可不止是葉黃,還牽動了戰勝學院包括鬼院長在內的所有人,更在人群中——尤其是男生中——點燃了一片火熱的目光。
“哇!是白澤,是白澤!”
“她怎麽會在這兒啊?不是前天就隨黃埔高校訪問團回楊州了嗎?”
……
此刻,白澤笑盈盈地看著葉黃,緩步而來,仿佛是故意要別人聽到一般,朗聲說道:“學長,剛才你的錢包落在我這兒了。”
“哈?”
葉黃頓時一臉懵比,措手不及,茫然無語。
“哈什麽哈!”
白澤玉臂輕抬,從自己的複古款式挎包中,拿出了一個小小的黑牛皮錢包來,遞給了葉黃,笑道:“剛才咱們喝完咖啡,你買單時錢包落在櫃台了。我知道你是來買沉浸床的,於是就給你送過來了。”
這一句話,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
那邊西南聯高的同學們,尤其是男同學們,瞬間就直接炸了。嫉妒與質疑的哀嚎,此起彼伏。
“什麽!喝咖啡?難道他們在約會!”
“臥槽!不可能,這怎麽可能!”
“蓉野氏黃一個私生子一個野種,也配和白澤這種仙女約會?”
……
至於葉黃,當然知道白澤是在扯淡。
兩人這都多長時間沒見面了啊!
甚至上次見面之後,連電話私信都沒有通過啊,還喝什麽咖啡啊。
不過看著白澤那雙靈動有神的清澈眼眸,以及嘴角一絲狡黠的弧度,葉黃似乎明白了什麽。於是笑著接過錢包,道:“哈!是了是了,怪我粗心。”
再接著,葉黃轉頭跟那美女導購招了招手,道:“過來!”
那美女導購作為專業銷售人員,經歷過的大小場面多了去了。在白澤出現的一刹那,早已經察覺到事情又產生了變化,當即滿臉堆笑一溜兒小跑地過來,點頭哈腰地道:“帥哥,您考慮好了嗎,這台旗艦版的DX3906,您要是不要?”
葉黃打開錢包看了看,見裡面只有一張支票,金額已經填好,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三萬六千六。便將之抽了出來,大手一揮,遞到美女導購的手上。
“當然是要了!”
鬼院長:“……”
尤娜:“……”
戰神學院眾人:“……”
美女導購誠惶誠恐地接過支票,攤開來仔細地看了看,卻驚疑了一聲,道:“唉……這數字怎麽有些模糊啊……”
不過僅僅半秒之後,美女導購又道:“哦沒關系,只是因為墨跡沒乾,有些花了。但金額數字還是看得清楚的, 沒問題沒問題。”
說罷,美女導購好似害怕葉黃反悔似的,一溜煙地就跑到櫃台去承兌收款開票去了。
葉黃:“……”
白澤:“……”
“支票的墨跡沒乾?”
鬼院長眉頭一皺,狐疑的目光在葉黃與白澤兩人身上來回逡巡。
實際上,葉黃和白澤唱的這一出雙簧,本來就不怎麽經得起推敲。
只要稍稍回想一下,葉黃先前得知DX3906旗艦版價格時窘迫的模樣,就知道那分明是買不起的尷尬和狼狽。而不是錢包丟了的驚訝與焦急。
白澤的這一出,騙騙鬼院長帶來的一群年輕學生,還有可能。
要騙鬼院長這個人精,那還真不大可能。
尤其是那個美女導購因為職業習慣而去查看支票,發覺支票上的墨跡沒乾,還一不小心說了出來。鬼院長立馬便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白澤,那張支票是你剛剛在門口填的吧,你這是要自己拿錢幫這野種跟我戰神學院跟我西南聯高作對?”
鬼院長壓抑住胸中怒火,道:“這次你來西南聯高,我校及我院以上賓之禮待你,你今天為什麽要幫一個野種來惡心我戰神學院!”
“鬼院長!”
白澤原本如天籟一般溫柔的聲音,在這一刻卻突然變得有些冰冷。
“你用一口一個野種的方式,來對待一個曾經為你戰神學院贏得無數榮譽、博得無數關注的晚輩,難道不會覺得,這不但顯得你為人心胸狹隘,更會顯得你這個一院之長的眼界與格局太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