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二樓下來的葉黃,心裡是美滋滋的。
老板娘交代的事情順利解決,還白白賺了十四萬信用幣。
加上自己的二十萬,還了白澤那二十四萬,還富裕足足十萬呢。
舒服!
下樓之後,葉黃直接找到了老板娘,
“來來來,收錢吧!”
老板娘坐在吧台前,一隻纖纖玉手支著下巴,嫵媚地笑道:“不必了,這錢你收著吧。”
“哈?”
葉黃愣了愣,道:“一萬四啊!你不要了?”
“不要了啊。”
老板娘笑道:“就算是你的幸苦費嘛。”
“臥槽!”
葉黃道:“就算是社會上那些幫忙要債的,最多也只會收一半作為幸苦費吧?無功不受祿,這錢你還是拿回去。真要說幸苦費的話,你把你之前說的‘獨家線索’告訴我就可以了。”
這時,從來都以笑嘻嘻的模樣示人的老板娘,突然露出了一個惆悵的表情,變成了一個葉黃完全不認識的人。
她歎了口氣,坐直了身子,極為嚴肅和認真的樣子,讓葉黃下意識地又後退了一步。
“怕什麽,難道姐姐我會把你吃了。”
葉黃:“……”
老板娘道:“饒是姐姐我這麽聰明,其實也是有些想不通的。那個叫做米雪的星道學生的事情,你去查它做什麽。在我們懿州,自然有治安管理局會去管這件事。治安管理局不行,上面還有中央調查局呢。”
是楊牧要查這件事,葉黃當然不能隨便說。於是葉黃便給了個似是而非的回答:
“受人所托,忠人之事罷了。”
老板娘美眸一凝:“這件事現在橫看豎看,都鐵定和六道生物有關,你難道就不怕自己出什麽意外麽?”
“呵呵。”
葉黃就笑:“真要怕六道生物,我當年還覺醒成星道做什麽!”
老板娘沉默了幾秒,突然笑道:“年輕……真好啊……你等等我。”
說罷,老板娘便離開了櫃台,進到了櫃台後的一個房間。約莫過了五分鍾,老板娘這才出來。
這時老板娘已經換上了一身緊致的皮衣皮褲,將她本就完美的身材,勾勒得極其火爆。那凹凸玲瓏的曲線,隻讓葉黃的目光都不知道如何自處了。
同時老板娘扔了一個頭盔過來,乾脆利落地道:“戴上,跟我來。”
接著老板娘帶著葉黃出了咖啡屋後門,騎上一輛懸浮摩托,風馳電掣地離開了。
約莫半個小時之後,懸浮摩托離開了繁華的鬧市區,來到了一棟殘破不堪的五層小樓之前。
這是一棟居民樓,破敗到已經有些搖搖欲墜的那種。到處都能看到沒有玻璃的窗戶,甚至有些陽台都已經塌了。簡直讓人懷疑若是來了一陣風,這房子是不是會被直接吹散架。
摘下頭盔後葉黃打望了四周一眼,只見垃圾遍地汙水橫流,肮髒到很難能夠找到一塊下腳的地方。
正在葉黃觀察四周時,老板娘已經到了小樓的入口,站在樓梯口向葉黃招了招手:“來吧!”
在老板娘的帶領下,二人來到四樓。推開一扇沒有鎖的破爛木門,一股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惡臭撲面而來。
別說鼻子的感受了,葉黃就連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了。
老板娘倒是無所畏懼地直接走了進去,葉黃只能捏著鼻子掩住嘴巴跟上。
進門的一刹那,葉黃當即就嚇了一跳。
因為在這個依稀還能辨認出是客廳的髒亂房間裡,正中央放著一把藤木躺椅。
椅子上有一個乾巴巴的瘦削老人。
如果不是葉黃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老人胸前極有規律的起起伏伏,葉黃下意識地就會以為這是一個死人。
加上這房裡的臭味確有一股腐爛的刺鼻氣息,這還一定是死了都已經發臭的那種。
確認這是一個活人之後,葉黃多看了兩眼,不禁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老人的頭髮沒有打理的時間,恐怕已經得以“月”來作為計量單位。隱隱間甚至能夠看到其中有虱子在爬來爬去,一張臉也近乎完全埋沒於其中。花白的胡子至少有三十多厘米長,順著他沉睡間偏著的頭垂下。
最誇張的是一道渾濁的涎水從他嘴角流淌而出,直接垂到了地上。
進門後的老板娘徑直走到老人面前,直接狠狠一腳踢在了老人的腿上,然後說出了一句差點兒讓葉黃下巴脫臼的話來——
“爸!醒醒!”
“臥槽?這糟老頭子是老板娘的爸?”
一時之間,葉黃有些難以接受。
心中暗自揣度:“這特麽如果不是領養的,就是這老頭子當年在產房抱錯閨女了吧?”
被踢了一腳的老頭緩緩醒來,睡眼惺忪地抓了一把頭髮,掉落出無數葉黃不敢去看到底是什麽的東西。
緊接著,他“哧溜”一聲吸了一下,將那道垂到地上的涎水至少吸了一半回到嘴裡。
“躉……”
這一個吞咽的聲音,直接讓葉黃差點兒沒忍住當場就吐了。
那老頭子慢慢地坐直了身子,緩緩地睜開眼來,待看清楚來人,竟勃然大怒,隨手操起手邊一個酒瓶子直接給老板娘當面砸了過來!
“去你媽的,誰他媽讓你來的!滾!”
幸得葉黃眼疾手快,一個閃身擋在老板娘身前,穩穩地抓住了酒瓶子。
可是那瓶子居然不是空的,頓時粘稠的透明液體撒了葉黃一身,全是刺鼻的劣質白酒氣味。
若是以往,碰到這麽蠻不講理的人,葉黃可不會在意什麽尊老愛幼的傳統美德,一定反手就直接將酒瓶子給砸回去。
不砸得他頭破血流算他腦袋夠硬!
可問題是這老頭是老板娘的爹啊!
所以,葉黃心中只是有些鬱悶,
這老頭子起床氣這麽恐怖的?
而那老頭子砸了一個酒瓶子還不算完,順手又開始撿藤椅旁邊的酒瓶子開始砸。
葉黃進門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注意到了,他腳邊的酒瓶子可多著呢,
換句話說他彈藥一時半會兒可用不完。
於是葉黃直接開啟能量護盾,將老板娘完全護住,扛著無數個酒瓶子砸在身上,把老板娘給拉了出去。
為防老頭子發瘋直接衝出來攆人,葉黃直接把老板娘給拉到了樓下。確認老頭沒有之下來之後,葉黃才發現,一向笑嘻嘻的老板娘眼圈紅了。
深深地吸了口氣,老板娘從隨身的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疊紙巾拋給葉黃。
葉黃一邊擦拭身上的酒漬, 一邊問道:“老板娘,你帶我來這裡,難道是因為樓上這位,知道米雪那事兒的什麽線索?”
老板娘平複了一下心緒,道:“他已經一年沒出過這棟樓了,要不是我定期從吃的來,他早就餓死了,他能知道什麽線索!”
“那你帶我來這是?”
“你想要調查米雪那事兒,在整個懿州,甚至是整個西南四州,沒有人比他更給你提供更好的幫助。”
“就他?”——葉黃不想相信的質疑聲直接脫口而出,但旋即意識到,這好像對老板娘不大尊重。
“呵!”
老板娘終於又在恢復了一絲咖啡屋裡的神采,露出一個戲謔的笑容來,道:“怎麽,葉小哥兒你什麽時候也學會以貌取人了?”
葉黃:“呃……不至於……不至於……主要是初見樓上這位,著實有些……有些……”
“行了!別費力去想形容詞了。按住你的下巴,小心你聽到他的名字後會脫臼。”
“洗耳恭聽咯。”
老板娘轉頭看向破樓,凝望著那個住著她父親的破爛窗口,神色顯得有些複雜。
有敬佩,
有尊重,
有崇拜,
但更多的還是惋惜。
以及一種想要幫助,卻無從下手的茫然無措。
她道:“其實你應該很熟悉他的,他叫秦業敬。”
“臥槽你說啥?”
聽到這個名字,葉黃下巴倒是沒事兒。
就是驚得有些頭暈目眩,腳下一軟,險些一屁股坐到一攤汙水裡面去。